凌若虛恭敬的回道:“晚輩一心修行,尚未考慮終身大事……”
“那就是沒有意中人,尋求大道是夢想,延續香火一樣重要。”慕容老者面對凌老祖,“修行中人沒有那麽多避諱,我今日就直言了。”
凌老祖面帶喜色:“承蒙慕容氏看得起,老弟但說無妨。”
“我有一器重的後人,自幼資質絕佳,且酷愛劍術,在劍仙宗的劍峰擁有一處門戶,晉升二階劍尊已有幾年,心高氣傲的很……”慕容老者言明上門為了提姻緣,足見對後人的重視。
最下首,青年男子側頭望向旁邊的女子,後者一副錯愕的神情,那個人說的不就是自己?
可是,這種事提前並不知情,祖輩隻說帶她到凌家走走看看,路途中倒提過用劍的男子。
“年紀輕輕晉升二階劍尊,且在劍峰擁有一席之地,實乃前途無量!”凌老祖掃了眼貌美的女子,每個人的神情舉止逃不出感知,再次面對慕容老者道,“若虛也算一表人才,但與老弟後人相比遜色不少,能否入丫頭的法眼難說,經歷菲兒之事……”
“菲兒心有所屬不能強求,他們卻不然,年輕人沒有主見,婚姻大事長輩做主就是了,相處久了自然生情,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慕容老者攔過話,坐直了身子,“莫非不合老哥的心意?”
“哈哈哈,當然合心意,凌家求之不得,你這般說倒讓老夫無言以對,只是不知小輩怎麽想的?總要爭取下意見。”
“若虛。”凌老祖喚道。
“狄兒。”慕容老者對下方招手。
凌若虛轉身面對上首,慕容狄離開座位,二人對上首彎身施禮。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家不覺生出這種想法,凌父凌母眼神熱切。
凌若虛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卻在打鼓,事情來的突然,沒有半點準備,此情此景容不得出言拒絕,只是這話應該怎麽說才好?
“祖爺爺此行原來是為了狄兒的婚事。”慕容狄當先表態,掃了眼一旁恭敬站立的凌若虛,“凌家公子相貌堂堂讓狄兒很心動……”
“矜持點。”旁邊的男子低聲道。
眾人輕笑,慕容狄快人快語當眾說出心動,個性鮮明討人喜。
凌若虛欠身微微哈腰:“狄姑娘天資絕色,得到你賞識三生有幸,若虛能讓姑娘心動受寵若驚。”
慕容狄淡淡望來,彼此眼神一觸即分,他接著對上首施禮道:“狄兒著重的不僅僅是眼緣,早有過擇偶標準,未來之夫君先是劍修,且有大帝之姿,還有就是同階一戰百招內必須勝過我。”
“狄兒姑娘有原則讓人欣賞,我是名劍修,不日將去劍仙宗挑戰,第一個條件符合,至於第二個條件……”凌若虛停頓了幾秒鍾,“有沒有大帝之姿我不知道,卻十分向往。”
凌若虛對上首施禮:“狄兒姑娘甚合心意,只是作為男人,尤其是劍修最看中的是顏面,不能讓未來的娘子看不起,我決定放手一搏與之比劍。”
嗡!嗡!嗡!三柄靈劍震顫,凌若虛的氣勢猛然暴長了一截。
“二階地尊!劍意隨身!”眾人動容,青年在這一刻晉升了,劍的氣息環遊周身激昂澎湃,他的劍必然尤為犀利,看意思真想娶了對方。
凌老祖小聲道:“臭小子,見到心儀之人居然不再壓製境界,擁有如此犀利的劍意拜入劍仙宗十拿九穩。”
慕容老者跟著笑了,在青年身上體會到了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
於是對著自家後人道:“依你的百招之約。” “多謝祖爺爺!”慕容狄側身面對凌若虛,真切體會到男子的鋒芒,對能否取勝產生懷疑,同時很好奇,“他是一柄怎樣的劍?”
凌老祖一揮手:“就在這裡比試好了,讓大家做個見證。”
慕容老者插話:“凌若虛,倘若你輸了,有精進時隨時可找狄兒較量,只要勝了她,今日的話依然有效。”
“多謝前輩的關愛。”凌若虛後退了十余米,平靜的凝視對面的美女,“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
慕容狄雙目蘊光,戰意升騰,強勁的氣場籠罩全身,衣與發無風而動。
“得罪了。”凌若虛話音落,一柄劍飛入手中,身體前傾似要倒地,腳尖卻牢牢黏在原處,右手劍卷帶寒光猛然掃出弧光,口中念道:“劍掃乾坤!”
刷!劍光的速度不快,卻在每一點頻頻震顫中放大,氣流如水般被從中分開,上部分衝向高處疊成氣浪,如同律動的雲層,下方受震降落地表演化凹凸,恍如通明的山峰拔地而起。
“好劍法!”慕容老者讚道。
慕容狄蹙眉,原以為男子退後是讓自己先動手,結果恰恰相反,對方快速說完仨字搶先攻擊,突然而直接,毫無禮讓女子的強者風范。
她身體後仰、柳腰輕擺帶動身軀轉了個半圓,手中的亮色掃出明亮的扇形,地表的凸起被削平,緊跟著嗖的彈射向對手,又快,又狠,又突然。
“劍蕩八荒!”凌若虛翻騰而起,另兩柄劍離鞘卷起寒芒,他的身體在三百六十度翻轉中對著虛無刺出劍輝,再面對慕容狄時,劍暉停在身側形成的靈力光劍,他居高臨下置身正中快速地回臂、平刺,每劍出皆有一道光激射。
慕容狄左臂挽出光圈,每點都是劍尖,身體猛然加速自傳,劍尖與實體劍相合,人劍合一呈現光錐飛刺向半空。
連續的脆響,靈力光劍被絞碎,凌若虛飄移到又一個方位,手腕抖出虛影斬出數道劍刃,大喝:“劍行天下。”
……
大廳正中,慕容狄人劍合一尾隨著絞殺,凌若虛閃移中花樣百出,每每高喊著招式的名稱,生勢弄得浩大,後勁顯得有些不足。
凌老祖道:“若虛這孩子劍的造詣頗深,招招堪稱精妙絕倫,只是這威力尚需提高,假以時日同階難逢抗手。”
慕容老者有同感:“單從招式的掌控上勝過了狄兒,威力確實差了些。”
四十幾個照面後,慕容狄的劍抵在凌若虛喉嚨處,後者眼神呆滯小聲的呢喃:“怎麽會?我怎麽會輸?不可能……”
慕容狄冷冷的盯著男子的眼睛,呵斥道:“看著我。”
“啊?”凌若虛痛苦的抬起頭,無神的雙目盯著美好的容顏。
“切。”慕容狄嘴中吐出不屑的音調,收回劍,“你這人好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