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雙醒來之後,還是有些乏力,此時靈月的聲音在他身體內響起,她有些嚴肅地說道:“昨天你知道有多危險麽!在那黑衣人的控制下,你身體內的靈力我完全無法掌控,那個黑衣人起碼有元嬰後期的修為,而且修練了一種吸取靈力和吞噬他人魂魄的邪功,你以後最好離他遠點,為了安全起見,今天我試著幫你突破到結丹期,一旦你金丹大成,即使你打不過他我也能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
吳雙也知道昨天那種情況他真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命懸一線,在完全碾壓的力量面前,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聽完靈月的話,吳盤腿坐在床上,試著催動體內的靈力,突破這築基後期的瓶頸。
吳雙周身放著黃色的靈光,靈力流過他渾身的經脈,卻總是不那麽暢通,他疑惑地向靈月問道:“你以前不是有化神期以上的修為麽,突破這種結丹期在你看來應該很簡單吧。”
靈月皺了下眉頭說道:“是的,對已經突破過的人是很簡單,但是對於沒有這種經歷的人卻是一種考驗。”
吳雙屏氣凝神道:“哦?那我問你個問題,為什麽我這周身的靈力總是流轉得不那麽順暢,尤其是匯於心口這塊,總感覺堵的慌?”
靈月淡淡地說道:“那是因為你還有心結,修行最根本的就是修心,所謂五行幻化,借假修真,凡塵一切皆假,最終修的是你的心智和靈魂。”
吳雙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靈月繼續說道:“結丹是以人體為爐鼎,精氣神為藥物,在體內凝煉結丹,突破此境界,必須放空自己,心無所想,讓靈力隨著自己的血液流淌全身,打通奇經八脈,使周身的精氣神通過靈力的匯聚不斷凝聚於丹田一點,方能金丹大成。”
靈月頓了頓繼續說道:“說起這爐鼎,其實是體內的虛鼎,要想結丹必須在體內先生成虛鼎,所謂的虛鼎其實是你氣海中一塊神秘的空間,虛鼎一般會形成在人的肚臍附近,擁有虛鼎之後,一切你能操縱的法器、靈氣甚至是神器都能收納於虛鼎之內,而虛鼎的容納量取決於自身的修為。”
吳雙一邊聽著靈月所傳授的經驗,一邊屏氣凝神操縱著體內的靈力,而靈月也不斷地催動靈力幫助吳雙突破。
突然一股陰寒之氣在吳雙氣海內出現,這股元氣極陰極冷,不但讓吳雙身體瞬間冰涼,更讓靈月吃了一驚。
靈月催動靈力,一股純正的火靈力在她周圍生成,周身紅色靈光不斷膨脹。靈月作為一火屬性十足的修煉者,向來不懼怕任何陰寒之力,但這次她心中卻有隱隱不安,當這灼熱的靈力蔓延開來之時,吳雙體溫剛剛有所回暖,只見這陰元之氣接觸她火紅靈光的一刹那,靈月周身的靈力瞬間消散,而靈月再想施展卻無能為力。
就在此時,有一股至剛至陽之氣生成,只見這兩股元氣相互圍繞旋轉卻又不敢靠近對方,在這兩股氣的相互作用下,吳雙的身體慢慢恢復正常。
靈月心中又是一驚,心想他體內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陰陽元氣?
此時吳雙感受著身體內的變化,他不斷地控制著這兩股氣,這陰陽元氣不斷衝擊著吳雙全身血脈,吳雙一直處於他承受極限的邊緣,仿佛一不留神這陰陽元氣就要衝破他的身體,一滴滴汗珠從吳雙陰晴不定的臉頰上不斷流出。
吳雙集中意志和信念,催動靈力艱難地把這股強大的陰陽元氣控制在丹田之內,慢慢的在這陰陽元氣不斷圍繞旋轉的中心,
一個小鼎慢慢出現! 靈月又是一驚,一個詞不自主地脫口而出:“陰陽鼎!?”但隨即她又喃喃說道:“不,這不可能,人界怎麽會有陰陽鼎,就是在靈界也未曾聽說。”
靈月心想她以前只知道陰陽鼎是一個傳說中的東西,誰都沒見過,如今看著這一面陰一面陽的小鼎不由地讓她想起了這傳說中的小鼎,只是她還不能確定這是否就是傳說中的陰陽鼎。
虛鼎一出,吳雙周身充滿了靈力,而那股陰陽元氣也慢慢消失了,只不過在這小鼎周圍一股魔氣慢慢纏繞著。
此時吳雙慢慢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鬼魅,他眼中靈光一閃,青光劍便來到吳雙面前。在吳雙的意念下,青光劍越變越小,最終化作一縷青光飛入吳雙的身體內,沒錯,吳雙此舉正是把這青光劍收於虛鼎之中。
吳雙凝起神識,只見青光劍在這虛鼎之中微微閃動,周圍五道禁咒慢慢浮現,在吳雙意念的控制下,虛鼎之內兩股陰陽元氣繞著青光劍不斷旋轉。
靈月看到吳雙此舉,不由讚歎道:“不錯嘛,你小子領悟能力還挺強,竟然能領悟到借助虛鼎來施展破禁術!”
吳雙揚起嘴角自信說道:“那是當然,像我這麽聰明的人,這點還是能夠領悟到的。”
虛鼎之中,兩股陰陽元氣不停地在第一道禁咒之間穿梭,不斷地定住那變化的小小金字,片刻之後,隨著吳雙口中吐出一“破”字,第一道禁咒閃了閃便消失了,一個禁字慢慢出現,並應聲而碎。
看著剩余四道禁咒旋轉在青光劍周圍,吳雙松了口氣,他終於破了這第一重禁製的一道禁咒,值得慶幸的是,這道禁咒恰好是第一重禁製的第一位。
看著吳雙能有此造化,靈月心中升起一絲喜悅。
吳雙收回神識,反思著這兩個時辰的經過,雖然沒能夠結丹,但是煉出虛鼎對吳雙來說也是很大的收獲。
就在此時,晴兒的到來打斷了吳雙的思緒,吳雙很遠就聽她歡快的聲音:“公子,公子……”
她走到吳雙面前調皮地說道:“我家小姐想請公子到閨房一敘,這兩天小姐總是念叨你哦。”
吳雙撓了撓頭說道:“念叨我啥呀?”
晴兒說笑著說道:“你可以自己問去啊,走吧,你不願意去啊?”
吳雙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走吧。”
寒雪瑤坐在桌子旁邊一邊發著呆一邊擺弄著鈴鐺,這時吳雙和晴兒正好來到她的面前,看叫見寒雪瑤擺弄著鈴鐺的模樣,吳雙下意識地隔著衣服摸了摸腰間另一對鈴鐺,這時晴兒調皮的說道:“小姐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是在想誰呢?”
寒雪瑤回過神含羞地說道:“說什麽呢,我是在想關於噬魂珠的事情呢。吳雙,你覺得這幾大派會不會放心的交於九玄山保管噬魂珠?”
吳雙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感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寒雪瑤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修仙界內,人人都覬覦噬魂珠的力量,它會激發人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往往人越是貪婪就越容易迷失自我而走火入魔。”
寒雪瑤的的話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吳雙便向寒雪瑤講述了昨天晚上有關於黑衣人的事情,之後吳雙不禁感慨道:“這黑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不知道他的出現是不是也是為了這噬魂珠。”
寒雪瑤思忖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黑衣人是殺害那些失蹤弟子的元凶?”吳雙點點頭說道:“這個可能性很大, 而且那黑衣人練了一種吸噬他人靈力和魂魄的邪功,也許他更需要噬魂珠的力量。”
寒雪瑤讚同地說道:“你的推測很對,噬魂珠有一種力量能把人的魂魄轉化成使用者的靈力進而能快速提升修為,任何人在強大力量的誘惑下,都會有所動容,只不過吸噬人魂魄的時候同事也會被人死亡時的恐懼和戾氣所影響,導致喪失心智,甚至走火入魔,所以這種行為風險也很大。”
吳雙聽著寒雪瑤的講述,心裡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但是他無法肯定心中的想法,所以不敢妄下論斷,想著當時把噬魂珠交給掌門的時候,吳雙心中就隱約有絲不安……
這天晚上,吳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想著這一路走來的成長和所作所為,吳雙認為自己一直在跟從著自己內心,他不知道這麽做是對是錯。有些人看似是善人,惡起來卻是沒邊兒;有些人看似是惡人,但到最危險的時候還能舍身去保護自己的父親,這讓不禁讓他想起了父親奮不顧身保護自己的樣子,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大善。
吳雙第一次感到有些迷茫,這天底下到底什麽是善,什麽是惡,怎麽做才是對的,怎麽做又是錯的。也許世上本無對錯之分,也無善惡之別,只是人心的主觀臆斷。天道無情人卻有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何況這漫漫修仙路更是逆天而行,在天道面前一切善惡所面臨的都將是摧毀。修仙之路,可以不問對錯,但是必求是非。天道可以不仁,人性不能泯滅,吳雙現在雖然無力顧及整個蒼生,可觸之可及的仁慈,他又怎能棄置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