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察覺異動之後便跟隨那幾個身影而去,他知道寒雪瑤和墨軒不會對噬魂珠就此罷手,本想等些時日再向長老詳談此事,怎知她們倆這麽快就動手了,當天晚上就去偷了這噬魂珠,雖然兩人小心謹慎但還是被長老們所發覺,此時二人正向山下逃去,當吳雙追隨他們到山門時,幾位長老已經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玄空冷冷說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噬魂珠,把它交出來,可以對你們從輕發落,如若不從,休怪我手下無情!”
寒雪瑤恭敬地說道:“長老,我只是想借用噬魂珠的力量來拯救我的族人,還望長老能成全。”
玄空冷冷笑道:“世人皆知這噬魂珠乃害人的魔珠,你卻說用它救人,當我是三歲小孩麽,不必花言巧語,速速交出來,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墨軒淡淡說道:“雪瑤,別跟他們廢話了,這幫老頑固是不會輕易放咱們走的,我拖住他們,你趁機逃出九玄山。”
玄空見二人無動於衷,手中劍光泛起,便朝她們襲來,吳雙見狀手中青光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一躍擋在了她們二人身前,玄空吳雙兩劍相撞,寒光之下,二人各退了幾步。
“結丹初期,你小子真是進步驚人啊!”玄空略帶驚訝地說道:“吳雙,難道你也要違抗師門?”
吳雙一拱手向玄空施禮道:“弟子不敢,九玄山養育我多年,心存感激,怎有不二之心,只是寒雪瑤和墨軒的確需要噬魂珠救人,還望長老能網開一面。”
吳雙知道幾位長老都是結丹中後期的高手,如若不是念及都是九玄山的弟子,他們早就被製服了,而吳雙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畢竟九玄山對他有莫大的恩情。
剛才的一擊對玄空貌似也有些許震撼,一貫氣勢凌厲的玄空此時微微有些動搖,然而領他出現這種狀況的不是吳雙的勸說,也不是吳雙增進這麽快的實力和修為,而是他這一劍蘊含的力量,似曾相識!
自從一百多年前師父九玄真人收了他們三人為徒後便不再親傳弟子,從此九玄山便日漸式微,玄空看了看吳雙手中的青光劍,腦海中並沒有這把劍的有關信息,心想也許是自己產生了錯覺,他回了回神,再次恢復了剛才的氣勢,堅定地說道:“不行!我們不能再讓噬魂珠流落世間為禍蒼生。”
“吳雙。”寒雪瑤輕輕說道:“我不想你因為我而違背師門,畢竟我們還有去處,而這裡才是你的家。”
吳雙面容一沉,一股憂鬱襲上心頭他淡淡地說道:“如果不被發現,難道你們兩個人就這麽一聲不吭地離去麽,也不向我道個別?”看得出此時吳雙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我……”寒雪瑤欲言又止。
“這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很高興能遇見你們,今天就算違逆師門我也要護你周全。”吳雙憂傷的話語中帶著一股異樣的堅定。
寒雪瑤心中一陣感動,她左手緊緊握住噬魂珠,右手緊緊握著寒冰劍,看著青年此時的背影是那麽的偉岸和高大。
白衣長老歎了口氣說道:“你們都是九玄山這些年來最有潛力的弟子這又是何必呢?”
玄通和其他幾位長老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吳雙和、寒雪瑤和墨軒他們。
玄空還是一臉無情地說道:“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大的本事拿走這噬魂珠!”說罷手中黑色寶劍靈光泛起,吳雙縱身一躍,兩人凌空而起。
玄通玄空的兩儀劍法師承九玄真人,
而玄空這黑色劍刃更是凌厲,不到五個回合,吳雙便被玄空這強大的攻勢擊倒在地,但吳雙又接著騰空而起,五個回合,便又被玄空擊倒在地。 寒雪瑤和墨軒剛想要上前助陣,只見吳雙一個手勢示意她們不要上前,吳雙再次站起來,就這樣一次又一次被擊倒在地……
青衣長老此時皺了皺眉頭,吳雙的這股韌勁讓他仿佛又看到了當時九步一叩首的少年,不禁輕輕歎了口氣。
靈月此時忍不住了,她不屑地說道:“你這又是為何,他只是個結丹後期的修為,如果借助我的力量,即使打不過他,也不至落於下風。”
吳雙通過神識向靈月帶著些許憂傷淡淡說道:“不需要。”
靈月頓時生氣道:“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類,一個個腦袋裡想的是什麽,都被驢踢了麽?倔起來誰也勸不動,寒雪瑤都不告而別了,你還這麽護著她,我看一開始她只是利用你幫她取噬魂珠而已,一旦她得到噬魂珠你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玄空看著單手撐地的吳雙久久沒抬起頭,便笑道:“就這點能耐還想逞能,真是不自量力!”
吳雙聽靈月這般話心中怒火已起,再加之玄空的刺激吳雙再次一躍而起死死護在寒雪瑤身前,他緊緊握著青光劍,聲音略顯低沉地說道:“不要逼我!我不想與九玄山為敵,更不想你們欺負寒雪瑤,如果真要選擇,就請踏過我的屍體吧!”
話語之間,吳雙靈力暴動,青光劍光芒四射,結丹之後他還未跟青光劍進入劍意通靈的狀態,此時心中充滿怒意的吳雙不知不覺已經憑借滿腔的怒氣和渾厚的靈力把青光劍剩余的四道禁咒同時強行破除,最外層的禁製應聲而碎,頓時在吳雙周圍出現五把光劍,一陣閃爍同時合向吳雙體內。
玄通原本因為吳雙這等措辭而皺起的眉頭突然轉變為驚訝的表情,失聲說道:“人劍合一!”
玄空卻有些興奮地說道:“這才像樣!”說罷便再次向吳雙襲來,吳雙一躍而起,兩個身影速度極快,玄空招式顯然比剛才更加凌厲,而吳雙此時不但接住了玄空十招而且還有反超的趨勢,吳雙的青光劍在他手中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長了三頭六臂一般,時而有五把光劍圍繞周身並不斷向玄空攻擊,這一套人劍合一的劍法使出來打的玄空節節敗退,最後一擊生生把玄空震退數丈。
玄通見狀立刻扶住了身體極速倒退的玄空,玄空一捂胸口,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冷哼一聲,推開玄通準備動手,結果被玄通死死抓住。
玄通歎了口氣說道:“師兄,就隨他們去吧。”
玄空看了看玄通,又看了看其他幾位長老,都是無動於衷,心中憋著一口悶氣說道:“不行!”
玄通隨即一轉說道:“師兄你稍加休息,讓我去會會吳雙。”
玄空點了點頭,此時玄通看著面無表情的吳雙,心中一陣惆悵,隨即心中一定,手中白光泛起,向吳雙飛去,吳雙一咬牙再次應戰而上。
打鬥之間玄空喃喃說道:“吳雙待會帶她們速速離開,我會說服師兄,九玄山已經教不了你什麽了,有些路是你自己決定的,遵從自己的內心,別留遺憾!”
吳雙心中一陣顫動,感激地說道:“長老大恩,沒齒難忘!”
話音未落,只見玄通向吳雙打出一掌說道:“走!”這掌看似強橫其實無力,吳雙借助玄通掌力退到寒雪瑤和墨軒面前,拉起二人,禦劍向遠方逃去。
原本面色有些緩和的玄空見此情景才恍然大悟,有些憤怒地說道:“師弟,你!”
玄通攔住玄空說道:“師兄,罷了,由他們去吧,當務之急是重建九玄山,他們的命運自有天定。”
其他幾位長老也應和道:“罷了罷了,隨他們去吧!”
玄空憋著一口悶氣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此時禦劍飛行的三人已經飛出數十裡,墨軒回過神,從吳雙的緊緊的手中掙脫出來,吳雙也反應過來,松開了拉著寒雪瑤的手。
寒雪瑤淡淡說道:“吳雙,你不必如此為我拚命,如今害你無家可歸,如何讓我心安?”
吳雙面無表情低沉地說道:“難道這噬魂珠比我都重要麽?一聲不吭就要離去?”
寒雪瑤柳眉蹙起一咬牙說道:“是!我先前就說過,噬魂珠是我唯一的希望,它決定著我們族人的命運!”
吳雙心中一痛便賭氣說道:“難道你只是利用我來得到噬魂珠麽?”吳雙也沒想到剛才靈月的話對他產生了如此影響,不知怎的就說出了此話。
聽到吳雙這麽說,一股刺痛襲上心頭,寒雪瑤臉色一沉幽幽說道:“你要這麽認為,我無話可說。”
墨軒見二人越說越僵,便勸說道:“你們倆都誤會了,吳雙我們不是想跟你不告而別,事出突然,得當機立斷。雪瑤心裡何嘗沒有惦記你,如若不是當時因為你而猶豫,怎會引起長老們的注意,而她又背負著太沉重的使命,心中的苦你也要理解。”
不知是墨軒的理解還是吳雙傷人的話語,一滴晶瑩的眼淚悄悄從寒雪瑤臉頰滑落,寒雪瑤轉過身,不想讓吳雙看到自己這一幕,而吳雙卻早已察覺,一陣歉意襲上心頭吳雙喃喃說道:“對不起,是我錯怪你們了。”
就在此時,空中黑雲泛起,一時遮住了前方的路,一股陰風襲來,三人頓時警覺起來,他們收起飛劍緩緩落地,背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