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彌漫開來,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妖邪之氣,月光之下,數十道詭異的身影穿梭在叢林之間,看身影似女子般柔韌,並且異常敏捷。
吳雙臉色一沉警惕地說道:“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寒雪瑤神情嚴肅,手中緊握噬魂珠,淡淡說道:“她們應該是衝著噬魂珠來的。”
話音未落,從四面八方飛來無數和黑色暗器,三人迅速散開躲避這暗器的攻擊。
黑夜之中暗器黯淡無光,肉眼很難捕捉,若不是有淡淡的月光,根本無法辯識。
吳雙左閃右躲,手中青光泛起,不斷阻擋向他襲來的暗器。
寒雪瑤卻閉上了眼睛,借助早年習得的一項絕技聽聲辯位,靠著輕盈的身姿,躲過了大部分暗器,在轉騰挪之際,時而有暗器從耳旁飛過,尖銳的破空聲令人不寒而栗,隱約能感到這暗器蘊含著惡毒的力量。
墨軒提著長刀一路突進,主動向暗器飛來的方向發起攻擊,眼看一刀就要劈到一個黑衣蒙面者,不料這黑衣人卻瞬間憑空消失了,隻留下一陣黑霧繚繞在墨軒眼前。
墨軒退回到吳雙和寒雪瑤身旁,當他們擋下這一輪最後幾個暗器後,場面一度安靜無比。
淡淡的月光下,射在樹上的黑色暗器黑霧繚繞,整個樹乾都被“染”成了黑色,而樹葉迅速枯萎,像一個被抽幹了靈魂的人,萎靡不振!
吳雙看著這黑色的粗粗的釘狀的暗器,很難想象她們是如何玩轉如繡花針一般凌厲如斯。
寒雪瑤柳眉緊蹙,看著這萬木凋零,喃喃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種暗器叫做銷魂釘,這是一種極其陰狠毒辣的暗器,看她們的身影,貌似都是女子,雖然矯捷靈敏,但是使用此等暗器會耗損大量的靈力,她們的攻擊不會持續太長,只能對咱們進行階段性的攻擊。”
墨軒有些疑惑地說道:“剛才我明明就看見那黑衣人在我面前,我一刀劈下去卻瞬間消失了蹤影,還有如此怪異的功法?”
吳雙接過話應和道:“確實如此,她們速度之快,我能理解,但憑空消失這種功法如果沒有深厚的修為應該是做不到的,但憑氣息感覺她們只有築基期的實力,怎麽也不可能做到瞬間移動。”
寒雪瑤淡淡說道:“鬼道,只能這麽解釋,鬼道中有一種鬼遁術,究其根本,我也不甚了解。現在我們得盡快離開此地,不能任由她們伏擊。”說罷三人便匆匆離開一路向北走去。
天空依然黑雲彌漫,時而透出一絲微弱的月光,稀疏的叢林中身著一黑一白一青的三人小心謹慎地匆匆趕路,這正是墨軒、寒雪瑤和吳雙。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種危險的氣息,片刻之後,一種綠色瘴氣氤氳而生,吳雙見狀說道:“不好這霧氣有毒。”隨即三人以手遮住口鼻,但綠色瘴氣迅速向他們撲來,頃刻之間三人便被吞噬在這毒瘴之中。
吳雙催動靈力口中念念有詞:“金罡正氣!”瞬間一道金色屏障將他們三人跟綠色瘴氣隔離,吳雙臉色剛要舒緩,突然感覺靈力快速流失,失聲說道:“不好,這毒瘴十分詭異,在不斷吸噬我的靈力!”
墨軒淡淡說道:“上有黑雲,下有毒瘴,真是有力使不出,我看這一路早已有人算計我們。”
寒雪瑤說道:“莫慌,我有定水珠,專門克制瘴氣類的毒霧。”說罷寒雪瑤手中藍光一閃,定水珠便出現在她手中,寒雪瑤催動靈力,定水珠靈光四射,周圍的瘴氣莫名地向四周褪去,
他們三人周圍形成了一個數丈方圓的安全區域。 吳雙頓時驚奇道:“你這定水珠還挺厲害呢,真是法力無邊啊。”
寒雪瑤笑道:“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的本命法寶。”
“什麽是本命法寶?”吳雙再次展現了他的一貫作風,打破沙鍋問到底。
寒雪瑤一邊向前帶路一邊說道:“本命法寶分很多種,最常見的一種就是血祭,從出生開始每長一歲就用自身血脈來祭養法寶,直到它對你認主,我們寒冰族身上流淌的寒冰血脈和定水珠是高度契合的,所以用它做我的本命法寶最合適不過了。”
吳雙沉思片刻沉吟道:“血祭?”雖然沒有多說別的話,吳雙聽到血祭這樣的詞語還是感覺頭皮發麻,總覺得有點邪乎,便又好奇問道:“這樣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寒雪瑤聽到吳雙這樣問,面容一沉,喃喃說道:“也許有吧,但目前我也不知道。”
墨軒一臉嚴肅地說道:“都這情況了,你們還有功夫聊天,還是想想後面的路怎麽應對吧。”
吳雙笑道:“能怎麽應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話語之間生出幾絲豪氣。
寒雪瑤看著吳雙噗嗤一笑。
墨軒卻因為他倆人無厘頭的表現一臉無奈。
在他們三人嬉笑中,綠色毒瘴慢慢消退,眼前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不知不覺天色已亮,只是這頭頂的黑雲遲遲沒有散去,只有東方一片紅暈方知日之初升。
寒雪瑤遠遠望去,面前是一條寬寬的河流,一眼望不到河的對岸,河面水平如鏡,時而微風吹過,水面波光粼粼。
寒雪瑤頓時詩情大發口中喃喃念叨:“春風拂柳柳拂面,鏡面湖心波瀾現。不因鴛鴦逐戲水,只因心頭思緒亂。”話語之間略帶傷感。
吳雙拍手說道:“好詩!好詩!雪瑤,你是在愁怎麽渡這條河麽?”
寒雪瑤心中愕然,想這吳雙真是個“天真”之人便應聲說道:“算是吧!”
吳雙笑了笑說道:“不必擔心,你看那邊有條船。”說罷便向那條船上的人喊道:“船家!船家!我們要渡河!”
船上之人聽到有人要渡河,便起身向他們緩緩駛來。
當船慢慢靠近之後,吳雙才發現,渡船之人是一年近古稀之人,身披鬥笠,腰間別著一個葫蘆,只是這大清早就在這渡口,讓吳雙心中有些猶疑,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怪異之處。
吳雙開口問道:“大爺,渡這條河多長時間?需要多少銀兩?”
老者開口道:“不渡有錢人,隻渡有緣人。河面情況好,半柱香可渡過,河面情況不好,就說不準嘍。”
墨軒開口說道:“老頭別磨嘰,這河面水平如鏡,能有什麽情況?趕緊渡我們過去。”
老者冷哼一聲,並不言語。
墨軒剛要發怒,寒雪瑤阻攔道:“老人家,我們著急趕路,您看怎麽才能渡我們過去?”
老者淡淡說道:“這小丫頭不錯,知道尊老愛幼,不過還是那句話,我老頭子就這脾氣,隻渡有緣人。”
墨軒生氣道:“你信不信我一刀把你這船給你砍爛了!”
老者瞥了墨軒一眼說道:“我老頭子從十歲在這裡擺渡,已有近六十年了,渡過男,渡過女,渡過死人,渡過鬼,我還怕你不成!”
墨軒心中一怒拔起長刀,吳雙趕緊攔住,急忙笑道:“大爺,你光說渡有緣人,也不說怎麽才肯渡我們,這麽著吧,您渡我們過河,我請你喝酒。”這時寒雪瑤和墨軒才發現吳雙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葫蘆來。
老者一聽請他喝酒,兩眼放光,頓時笑道:“有緣人,有緣人啊。上船!”
寒雪瑤和墨軒此時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兩個人心中都暗暗罵道,真是個怪老頭,又臭又倔!
而此時再看吳雙,那趾高氣揚的樣子真是欠揍,仿佛他和老頭一夥的,瞬間成了好朋友一樣,有說有笑。
三人上船之後,墨軒和寒雪瑤坐在船尾, 老者和吳雙在船頭卻喝起酒來,寒雪瑤看著墨軒還在生悶氣便說道:“別生氣了,他倆啊,都是怪人!”
墨軒聽寒雪瑤這麽一說臉上露出了笑意,隨狠狠解氣地說道:“臭味相投!”
此時吳雙和老者便你一口我一口一邊說著一邊喝著好不痛快,微醺之後,老者一邊渡船一邊跟吳雙說道:“不是我吹牛,有一次一個大將軍拿著一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都沒哼一聲,要不是他那個隨從請我喝酒,後面的追兵就要追上來了!”說著老者便得意的笑了起來。
吳雙應和道:“前輩真是豪氣,來再敬您一個!”
老者喝了口酒又說到:“還有一次晚上,一個人帶著個女屍要渡河,在船上他一直不停地跟那女屍說話,沒想到啊,那女屍竟然活了過來!”說到最後一句,老者故意放大了嗓門,不覺把聽的入神的寒雪瑤嚇了一跳。
老者哈哈大笑說道:“一看你這女娃娃就是少不經事,你們不知道啊,這世界上的鬼多的是,尤其是這河裡的淹死的鬼,都想把從這渡河的人拖下去墊背呢!”
老者越說越陰森,讓人不寒而栗,寒雪瑤急忙說道:“老人家,你就別嚇唬我們了。”
墨軒也忿忿說道:“老頭,劃你的船,別在這嚇唬小姑娘。”
老者面露詭譎說道:“你們別不信,這水面看似平靜,你可知靜水流深,往往越平靜的水面,深水之處就越是暗流湧動。”
當老者最後一個字說出來後,水面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吳雙隱約感到一股蕭殺之意慢慢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