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一聲,蕭鬼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劍,毫不猶豫便是向沉雲刺去。
“夠了”
一聲高呵,立馬止住了蕭鬼的劍。
是高白水,他製止了這場鬧劇。
“退下。”
“可是掌門,他”
“退下”
呵斥著,掌門神情表現出了憤怒。
蕭鬼無奈,他是雪山的弟子,那就必須聽掌門的話。
“後生,見怪了,都怪我雪山教導不嚴。”
“無礙。”
應答,沉雲顯然得有些不卑不亢,這可能和他對掌門並沒有晚輩的感覺有關。
算是道歉,拉回了些許面子,可是在場明白人的心中都知道,那謫仙山的面子已經被這鬧劇給拉了下來。
蕭鬼是什麽樣的人沉雲不是很了解,可是那日能夠說將劍扔下便扔下,那就應該不會是個反悔之人。
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希望謫仙山,或者自己的在眾門派眼中失去顏面。
已是被針對了,除了因為玉蓮劍,其他還能是什麽。
“各位,各位,”高掌門開口了,在這裡他是主,其余門派都是客,“這仙人洞府於我雪山古籍之上又所記載。
我雪山不過開宗立派一千余年,而大漠習練修仙也不過才兩千年前的事情。
記載上說我雪山祖師爺來雪山之前,便是有了仙人傳說,這一千余年裡我雪山弟子都已放棄尋找,認為不過是世俗神話。
可是,沒想到啊,前些時日出了征兆,那雪山山脈一側隱隱泄漏出了些許仙氣,在下恰巧感知,循跡前去,沒想到真有仙府出世的跡象。”
“高掌門,這仙府是哪個仙人前輩遺留啊”
下面有人提問,顯然是想追根溯源來敲定歸屬。
“啊,道友莫急,在下也是查詢了一番,未有發現,故此才著急天下修士皆來試試這仙緣啊”
說完,四下門派都是議論紛紛。
修士有修士的規矩,這前輩的洞府出世,若是留有神識烙印,或者能從遺留之物看出是哪家門派的師長,便是歸還。
但若像如此這般,並不知道歸屬的,而且是仙人之物,那便都可以認為是無主之物,說起來,天下修士,只要有仙緣有能力,那便可以得到。
“沉雲師弟,這高掌門有隱瞞。”
“嗯。”
“無主洞府他們雪山自家不留著,卻是召集修士,顯然,並不是那麽進入的;說不定,洞府布著禁製陣法,他進不去而已。
可是若有有仙緣進入了,那看在這地盤上也得分上三成好處,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未名臉上掛著笑,可是話語卻壓低了聲音和沉雲小聲說著。
大道無情,修仙之路漫漫,如今能到場的哪一個不是歷經爭鬥才有如今的修為。
心裡的那些髒玩意兒,大家都懂,可是都不說破。
“高掌門,有傳聞說,那仙人洞府需要龍血劍才能開啟,可是真”
忽然,不知是誰,高聲呼出,隻一下,大漠的修士都齊齊的將目光看向了沉雲。
劍俠徐平樂將龍血劍贈與了沉雲,繼而救了攸城,這是大漠誰都知道的逸聞。
而仙人洞府需要龍血劍開啟,而傳聞中龍血劍主沉雲,那便是眾人的焦點。
焦點的滋味並不好,特別是還和別人的利益有關。
仙人洞府是機會,不管裡面又什麽哪怕只是一兩縷真仙氣息,那對修道感悟都是莫大的幫助。
修為低者,領悟可連續突破,修為高者,說不定就能微微觸碰到飛升的壁壘。
眼神都是炙熱,就連那些大漠之外的修士也都打聽清楚了事情緣由。
“劍”
一開口,眼神就都跟緊了,沉雲背後的鯤鵬寒心都在微微顫鳴。
“沉雲道友,這高掌門都高風亮節讓出了仙府,你一後輩晚生可不能自私自利啊”
“是啊是啊,應該多學學前輩,學學高掌門。”
“將劍交出來吧,洞府開啟了,自然算你一份功勞”
頓時,便是一頓雜亂,這些修士們的話語像極了口誅筆伐。
“劍毀了。”
毫不猶豫,沉雲說了實話。
可是,那些修士卻是忽然沉默了。
畢竟是修士,是仙師,還不至於喊打喊殺,甚至都沒有一句責備。
不過,那些頓時都變得冷漠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各位道友,各位道友,只是傳聞而已,這仙人洞府的仙緣,還得是大家自己去尋。”
高掌門這時才站了出來,話是在解難,實則是在施壓。
不歡而散,沉雲的話是實話,可是沒有願意去相信。
各門派都安頓了下來,望龍峰還是大得很,容下這幾百人的修士還不是問題。
甚至,這望龍峰上到處散亂坐落著院落,和謫仙山的外門山頭一樣,都是空著的。
未名他們和沉雲擠在了一個院子裡,明明可以各自都有住處,可是白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沉雲身邊。
“師弟,你”
“是事實。”
沉雲回答,斷了未名師兄的話頭。
“那就好那就好,”得了答覆,口頭上是安心,可是未名師兄卻又是在搖頭,緊緊鎖眉道,“又不好又不好”
“莫急莫急,未名師兄,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們清凌峰不是一向性子都是淡然的嗎。”
莫急發話,嘴又些笨,知道他是在安慰人,可是事實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見著眾人的反應,莫急也是知道自己沒說對話,便是又沉默了。
“師弟,要不將劍交出去吧。”
“劍毀了。”
沉雲再次回答,可是那未名的臉色顯然是不信。
看了一眼這未名師兄,沉雲便是不再說話。
而未名也是知道,自己不該懷疑同門。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這院子外響起了敲門聲,不知是誰。
“我去開門。”
泛葉紅起身,腰間還掛著淨月劍,便是走向了那院門。
“道友。”
開門,來者都喻史。
安坐,大家都瞧著他,不知來意。
“沉雲道友,又見面了。”
臉上堆著笑,依舊是一絲不苟的裝扮,這都喻史幾日不見,卻是讓沉雲感覺更陌生了些許。
他知道,這是對方在整合寒劍山時心性上的一些微妙變化。
反手,遞出了一物,香氣撲鼻,格外的誘人。
是紫丹果,沉雲急需之物,卻是就這麽靜靜的被放在桌案上。
“一些薄禮,道友見笑了。”
薄禮嗎,肯定不是,但這都喻史舍得拿出,那說明來意所圖必定不小。
靜靜看著對發,沉雲並沒有表態,他此時的情況的確需要這果子,而在金城的那場衝突並不難打聽。
只要知道從何地開始衝突,又是和誰發生的衝突,都喻史輕易就能猜出沉雲的所要。
“道友,貧道是有一事相求,可是這件事情並不會讓道友有多為難,甚至,還能解開道友眼下窘境。”
“說說看。”
“道友請看,”說罷,都喻史便是從自己的乾坤戒中拿出了一物,是一把劍,“這劍,像不像”
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沉雲看著都喻史手中的劍,又瞧了瞧他明顯新多出來的乾坤戒,心中有一絲異樣。
“差了些許,龍血劍上血脈是活的。”
“道友說笑了,這劍是假的,這劍上的血自然也是死的。”
都喻史解釋著,臉上笑意不減。
劍,自然是像的,的確很像;可是,沉雲視線卻是靜靜盯著都喻史。
他,是怎麽知道龍血劍的模樣。
“徐平樂曾和我說,還欠你一頓酒。”
“是嗎”挑眉,都喻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可卻又是傷感道,“哎,貧道倒是不記得了,可惜了啊”
瞧著都喻史故作感慨的模樣,沉雲心中便是有數了。
“你回去吧,帶走你的薄禮。”
“怎麽,道友”
“回去。”
語氣突然的冰冷,沉雲眼中再也瞧不到一絲念舊情。
是,劍過龍血劍的人不少,可是劍上血是活的人卻是太少了。
能見過血脈活絡起來,還未死的,沉雲算一個,那邪修寒心也算一個。
語塞,可是有些事情不用再多說,從眼神之中便是知道。
都喻史知道了,沉雲知道了。
劍,收起,紫丹果卻是留下了。
都喻史禦劍離開,不留絲毫留念。
“師弟”
周圍眾人都聽得一頭霧水,連算是在寒劍堂待了些許時日的泛葉紅也都滿臉疑惑。
“放出話去,我謫仙山,不認寒劍山,只能認寒劍堂。”
“師弟,這話不當吧,若是日後寒劍山漸漸強盛,我謫仙山再相見,豈不是不好做人”
“我說, 不認寒劍山。”
看向了未名,沉雲的雙眼無比的堅定。
而後者,分明是師兄,卻又莫名的點了點頭,似乎謫仙山本就是沉雲說了算似的。
放棄了這都喻史給出做假的機會,那桌上的紫丹果卻是誰都沒敢動。
沉雲不屑去拿,也開始有些不屑那都喻史。
咚咚咚
忽然,院落大門又被敲響,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何人。
“師兄”
泛葉紅看向沉雲,左手已是握在淨月劍劍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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