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何一臉無辜,慘呼道:“師姐,我還是個孩子好吧?”
“孩子怎了?你比大人都鬼!”穆臨歡輕笑著打了他一下,“哪有這樣的好活兒,光知道哄姐姐開心!”
“監督孔供奉煉丹,每天可賺一塊晶石。”
“孔丹生花錢請人監督自己煉丹?怎麽可能?再說我根本不懂煉丹!”
“是我請你去監督他的!”
“又變著法給我晶石,不要!”
穆臨歡將頭扭到一邊,讓自己感動的表情隱於黑暗之中。
蘇易何正色道:“想必師姐知道那六名女修的來歷吧?”
“孔丹生煉丹吃死了人,害的她們無家可歸!”
“這次丹爐是我買的,材料和靈草靈藥也是我買的,雖沒想過坐地分成,但成本終歸是要收回的。如果他再次吃死了人,我將近兩千塊晶石就全打了水漂!”
穆臨歡攥起小拳頭,用力一揮:“這麽多晶石不能打水漂!你想讓我幫看著,別讓他胡來?好,我去,但不用給晶石。”
“那你吃飯怎麽解決?”
穆臨歡莞爾一笑:“好辦,買一袋子粗面只要五片晶片,用來烤餅卻可以吃一個月!我烤的很好吃的!”
蘇易何不由想起她吃乾巴餅的情形,心中莫名一緊,問道:“你根本不懂煉丹,又該怎樣監督?”
穆臨歡頓時苦起小臉:“只有好好學習嘍,不過聽說挺難的。”
“光學習還不行,你得親自試,即便無法導引靈氣入爐。但按丹方配製還是可以的。否則那老家夥豈非說啥是啥,你怎知他有沒有胡來?”
穆臨歡連連點頭:“嗯嗯,言之有理!”
“那老頭子是吝嗇鬼轉世,不會讓你用他材料的!這每日一塊晶石就是給你買材料,練手用的!”
“可我連下手都沒打過,一腦袋漿糊,他不教怎麽辦?我總不能瞎搗鼓吧?”
蘇易何嘿嘿一笑:“老孔貪財斂財,丹方是關鍵!我這兒有很多稀缺的丹方,他聞所未聞。一會兒給你寫幾個,你偶爾露一點,他定會將你奉為聖女!”
“哇,小何,你好詭計多端!”
“哦,這叫足智多謀好吧?”
“詭計多端,就是詭計多端!”
“……”
離二人房間不遠處的一間客房裡,孔丹生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良久,喃喃自語道:“易何真是料事如神,我的確需要再養一養!”
他一翻身,用被子裹緊全身,又自語道:“或許是一個人的被窩太冷的緣故!”
十月初一,新弟子入門大會召開的日子。
大家每人新發一套衣袍,還是老規矩,顏色自選。
蘇易何嫌素衣藍帶太過扎眼,這次選了一套天藍的。他一向最喜歡天藍色。
一轉身遇到霍鳴風。霍鳴風選的是套純白的衣袍,穿在他乾巴巴黑瘦的身上,怎麽看都十分別扭。
“這位同學,你得多吃點啊,衣服都撐不起來!”蘇易何上前調侃。
他們二人在凌雲書院見面,要麽匆匆一撇,隻來個眼神交流,要麽就抓住對方的不足調侃,趁機說兩句話。
霍鳴風露出滿臉不屑,鄙夷道:“你倒該少吃點,否則袍子都撐破了。尤其是這裡!”說著拍了拍蘇易何胸膛。
旁邊一名新弟子好像發現了新大陸:“鳴風說的很有道理。大家快看這位,胸也太大了點吧,恐怕咱們的女弟子都會相形見絀!”
此言一出,
登時引來一眾男女弟子的熱情圍觀。 “這是肌肉,這叫做雄壯,都懂不懂啊!”蘇易何尷尬,落荒而逃,卻引來一眾男女弟子的追逐嬉笑。
那邊萬世明選了一套素衣藍帶的袍子,剛一換上便引來一票女弟子的圍觀和讚美。
他毫不在意,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穆臨歡的身影。突然聽到一陣嬉笑,緊跟著左近的女弟子跑掉大半,去追逐那個令他厭惡的人。
見他鬱悶,一名女弟子勸道:“男孩子嘛,壯實一些才好,光有一副小白臉,保護不了女孩子的!今天安慰你了,要記住我的好哦!”說完,也加入到追逐蘇易何的行列。
萬世明憤懣無比,怒叫道:“啥叫小白臉啊?姓蘇的穿這套衣服比我還小白臉呢!肌肉有什麽了不起?好看未必實用!”
旁邊一名男弟子訕笑道:“總比不好看,也不實用的強吧?”
萬世明:……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響起:“人家還能賺錢呢,十天賺了兩千晶石。你行嗎?”
萬世明徹底抓狂,暗暗賭咒發誓:蘇易何,你這個土掉渣的鄉巴佬,隨你今日作的歡,明天讓你死得慘!
太陽偏西之時,所有今年新入門的弟子,列隊趕赴外門廣場,參加入門大會。
外門廣場與凌雲書院毗鄰,是向天峰腳下一塊偌大的平地,中央是典禮台,四周矗立著八根巨大的白色石柱,十分突兀和搶眼。
此時廣場上已站滿了人,除了蘇易何等三千余名剛入門的新弟子,還有近萬名外門弟子前來觀禮。外門長老院的八大長老悉數到場,可謂隆重至極。
數名老者傲然立於巨柱之上,神情嚴肅地注視著場中,上百青年弟子飄來飛去,不斷維持會場秩序。
新弟子入場完畢,所有人按序站好,會場霎時安靜下來。
八大長老卻不做聲,人人神情嚴肅,恭敬地垂手站立,似乎在等某個重要人物出場。
果然,盞茶之後,八男一女禦劍從遠處飛來。他們並未直接飛上典禮台,離外門廣場尚有數十丈,紛紛撤劍落地,步行穿過正門處的牌樓,進入廣場。
巨柱上的那些老者同時飄落地面,遙遙躬身下拜。
八大長老如打雞血,紛紛躍下典禮台,小跑著搶到八男一女近前,同聲振臂高呼:“外門八長老攜一眾外門弟子,恭迎范長老大駕光臨!”
為首的是名身材高大,仙風道骨的白袍老者,雖備受尊崇,卻不倨傲,點頭微笑道:“太客氣了!其他總壇長老因故未能親自當場,派范某做個代表,還望諸位師弟莫要見怪!”
他側了側身,看向身後的七男一女,“這幾位是其它各堂口的護法,代表未能參會的總壇長老!”
……
“這麽隆重的接待,還以為是掌門呢!范長老?范長老是誰?”
“咱們凌雲派一共多少位長老啊?”
“此人居然是總壇長老,怪不得咱們長老這麽尊敬!”
一眾新弟子頓時小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