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余念蒼生》三章 大風起,雲飛揚
  大風台,乃是一座石頭砌成的高台,就在凌雲書院院內。

  剛來凌雲書院的那日,穆臨歡帶著新弟子們參觀過。

  對於大風台的用處,穆臨歡說不清楚,她也覺得書院裡建造這麽一座大平台,十分礙眼。

  蘇易何手握試卷,快步奔上大風台。

  所有的字仍漂浮在卷面上,無甚變化。

  遊雲!對,需要雲!

  他平平舉起卷子,朝向天空。

  仍沒變化!

  莫非只是自己的錯覺?

  穆臨歡抱著一摞卷子,緊隨而至,嬌叱道:“你瘋啦?快把考卷交上來!”

  蘇易何沒理她,仍在四下搜尋,苦苦思索。驀然看到遠處的大山隘口裡,有雲彩流動:“穆姐姐,那是什麽地方?”

  穆臨歡本不欲回答,但這個“姐姐”叫得頗為受用:“那是擎天峰雲崖!”

  雲崖?帶雲字!

  蘇易何毫不猶豫,立即將卷面朝向雲崖。

  那些文字仍在飄蕩,一如之前,沒有變化。

  “莫非姿勢不對?”他當即擺了個蛤蟆造型。

  “莫非表情不對?”言畢,又做了個鬼臉。

  “看來得大聲喊出來!”蘇易何清了清嗓子,縱聲大喊,“朔風……遊雲……”

  一旁的穆臨歡見他表情動作搞怪,正好奇地看著,陡然聽他大呼小叫,頓時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卷子,嗔道:“叫啥叫?快把卷子給我!”

  就在穆臨歡的手碰到卷子的刹那,不知從何處,驟然刮來一陣強風。

  刮在臉上,冰寒刺骨,冷冽如刀。

  大風台上霎時水霧彌漫,潮濕欲滴。雖與穆臨歡近在咫尺,卻難以看清她的面容。

  與此同時,卷面上的文字終於有了動靜!

  又有兩個字,飛到“朔風”二字的後面。

  “如刀……朔風如刀”。

  同樣,兩個文字跑到了“遊雲”二字之後。

  “似水……遊雲似水”。

  蘇易何不解其意,咂摸一下嘴:“這什麽意思?”

  周遭霧氣愈發濃重,最後連自己的手臂都看不清楚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霧氣,是雲!此刻,自己正置身於雲霧當中。

  風驟然加劇,將周遭的雲,那八個字,連同其它文字一同吹起,撞入蘇易何的體內。

  與此同時,他身體裡的某處,突然出現一塊方方正正的木板。

  下一刻,風吹雲動,從木板上縱掠而過,發出金屬般摩擦之聲。霎時金光閃耀,火星亂竄。

  各有十余個文字連綴成串,漸次排在之前那兩組字的後面,構成了完整的兩句話。

  金火四散之中,一個宛如天籟的音節跳躍著,伴隨風雲的劃動和金屬摩擦聲,低沉而慷慨地誦道:

  “朔風如刀,縱與橫雕劃出生而命定的尺寸方格。”

  “遊雲似水,因和緣際會著時來運轉的難卜變數。”

  誦讀聲落,風雲已在木板上劃出了縱橫各十九道!

  旋即,又有大量的文字湧入,組成了第三句話,誦讀聲又起,音調再高八度:

  “天道無親,以芸芸眾生為棋子,博弈著天地之間的千古迷局。”

  三句話凝成一股洪流,轟擊在棋盤正中位置,炸出一個大黑洞,旋即爆裂開來,火星四濺,在周遭燒出八個小黑洞。

  整個木板為之一震,霎時通體晶瑩如玉,七彩光芒流溢。

  縱橫十九道!天元!星位!

  這是那副棋盤!

  怎會在我的身體裡?

  蘇易何迷惑不解,

不由回憶起來。  九月初八,也就是出事的那天,小胖子爹與蘇易何在他家下棋。

  暮晚時分,家裡忽然來了個遠方親戚。是位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與蘇易何暢談甚歡。不巧有一對雲陽的夫妻前來借宿,蘇易何隻得回家過夜。臨別時,中年男子取出那副棋盤相贈。

  蘇易何剛回到家,鎮上便橫生變故,棋盤始終背在身上,後來還曾用它護住那個女嬰。

  還以為把它弄丟了呢!

  想到這裡,他又是一歎,也不知那女嬰是否也如自己這般幸運?尚且苟活於世!

  想到當時血肉橫飛的場景,情不自禁看向自己的左臂。

  此時左臂酥酥麻麻,猶如過電,追尋之下,發現這感覺竟源自左手中指。

  大難過後,剛醒來之時,左臂就是這種感覺,稍加活動便消失了。今日不知為何,竟再次出現了!

  他還待繼續想下去,忽聽身邊有女子嬌叱:“蘇易何,你考試不想過了嗎?”

  凝神看去,說話的正是穆臨歡。

  再看周遭,風和日麗,四野澄清,剛才的風雲均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大風台上除了穆臨歡,又來了好些同學,凌雲書院的掌院和外門長老胡澤光也都到了!

  見同學們神情冷漠,他微覺奇怪:怎麽大家對剛才的奇景無動於衷呢?

  “你都做了什麽呀?!”穆臨歡終於奪下試卷,卻不由尖叫一聲,臉色難看。

  卷子上竟空空如也,一個字都沒有!

  蘇易何愕然,其余的弟子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凌雲書院的掌院怒喝:“穆臨歡,怎麽回事?你教的學生怎會如此不堪,交白卷倒也罷了,居然連姓名都不寫,你可知這是犯了藐視宗門之罪?”

  胡澤光面色陰沉,命令道:“將此子的記憶抹去,丟下新郎山。穆臨歡同罪論處,送去蠆室面壁思過!”

  蠆,是蠍子一類的毒蟲。蠆室,就是放滿毒蟲的房間。其恐怖可想而知!

  凌雲派賞罰分明,非背叛宗門重罪不得處死,也無剁手砍足之類的酷刑。

  像藐視宗門這類罪名,男弟子一般會被鞭撻,打個半死,傷損些修為,以示懲戒。

  女弟子則被送去蠆室面壁思過。事先服下解毒丸,幫其克制毒物。蠆室雖對修為沒啥影響,卻會嚇得不輕。足以震懾不臣。

  胡澤光依據門規,判得並沒錯!

  穆臨歡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雙膝一軟,跌坐哭泣。卷子散落一地。

  蘇易何心頭一顫,他雖不喜穆臨歡,卻不願一個女人因己受過。

  當即踏前一步,朗聲道:“我的錯,不需要別人承擔!有什麽刑罰,衝我來!”

  說著一手去扶穆臨歡,另一隻手則去拾掇卷子。

  哪知他的手指剛碰觸到卷面,忽覺一股熱流從左手中指的指尖傳來。隨之那張卷子上的內容,便清晰地呈現在腦中!

  與此同時,身體裡的那副棋盤正上方的星位驟然點亮。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扶穆臨歡站穩,又試著去觸碰其它卷子。

  果然,但凡左手中指觸及之處,便會有一股熱流傳來,同時,其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映入腦海。每份考卷上答案的差別,也一目了然!

  那邊胡澤光冷哼:“都要被逐出宗門了!還充什麽英雄好漢?來人,立即將穆臨歡送去蠆室!”

  穆臨歡驚恐至極,瘋狂推開前來抓他的兩名明鏡司執法弟子,就要逃下大風台。

  胡澤光身形晃動,將她攔住,正待出手,卻聽蘇易何哈哈大笑。

  他停手喝問:“小子,你瘋了?”

  蘇易何面帶笑容,搖頭道:“這些題目太過簡單,我只是懶得動筆!”

  胡澤光早已摸清了蘇易何的底數,當即冷笑:“牛皮一旦被吹破,你小心死得更難看!”

  蘇易何毫不在乎:“不信的話,請長老大人親自提問!”

  胡澤光冷聲問道:“如若回答不出,該當如何?”

  “聽憑發落,絕無怨言!”

  “此話當真?”

  蘇易何一梗脖子:“如假包換!”

  “總壇共設九個堂口,位列第七的是哪個?”

  “錦衣堂!”

  “錦衣堂負責哪方面事務?”

  “情報!”

  “那錦衣堂為何叫做錦衣堂?”

  蘇易何:“……”

  壞了!《弟子新規》裡的確解釋過這個問題,可惜自己沒記住!今天考試沒涉及這個內容,大家的卷子也就沒有……

  “怎麽?答不上了?”胡澤光冷笑。

  蘇易何打了個哈欠,伸手從懷中取出《弟子新規》,左手中指很隨意地在上面一劃而過:“錦衣,就是錦衣華服的意思。錦衣弟子為獲取情報,流連於秦樓楚館,往返於達官貴人之間,自然得穿戴好點。

  您老隨便考吧!這個考法太簡單了,很是無聊!”

  “簡單?我就考簡單的,考到你不會!新規的開篇第一段說了什麽?”

  “三界九道,天地無限。天高而有九重,地分而後五裂。大地分為東方大陸、南方大陸、西方大陸、北方大陸和中央大陸。新郎山位在中央大陸之正中,主峰名為擎天峰,乃凌雲派總壇所在地……”

  居然一字不錯……真是見鬼了!

  胡澤光輕咳一聲,繼續問道:“門戶又是如何設置的?”

  “凌雲派自創派始,至今一萬二千九百八十年,現任掌門人龍逸興……”

  剛才在《弟子新規》上就那麽一劃,整本書的文字便湧入他的腦中,按部就班地整齊排列,歷歷在目,較之翻書還要直觀!

  蘇易何雖不識字,早先卻也背過一些兒歌之類,總是記不全,時間久了,還會忘個乾淨。

  但是現在。

  想要哪個問題的答案,只需心念一動,相關的文字便飛到近處,照著念就行了!

  爽!

  他不動聲色,認真地念道:“凌雲派內設三宗九堂八十一分舵。宗廟、宗統、總壇並列為三宗。鐵劍堂、司禮堂、明鏡堂、聖丹堂、禦靈堂、天兵堂、錦衣堂、醉妝堂、侍應堂合稱九堂。八十一分舵分別是:嶺西分舵、雲陽分舵、南華分舵……,最後一個是麗水分舵。”

  一般人若想將九堂八十一個分舵的先後順序說得絲毫不亂,尤其是三天內要學完厚厚的一本《弟子新規》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

  故而蘇易何話音落下,周遭卻鴉雀無聲。不但新弟子們都傻了,就連掌院和穆臨歡都面面相覷。

  胡澤光臉色難看:“若真不會,倒也罷了!你記得這麽好,卻故意不答題!豈非正是藐視宗門,看不起歷代祖師?”隨即高聲斷喝:“將這狂妄的小子抹去記憶,扔下新郎山!將穆臨歡送去蠆室!本座說過的話,豈有更改之理?”

  穆臨歡正滿心歡喜,沒想到形勢會急轉直下,一個沒留神,被兩名執法弟子抓住。

  蘇易何也懵了,他一個入門才三天的新人,怎能爭得過一個位高權重的長老?

  眼見那兩名弟子押著穆臨歡走下大風台,就要被送去蠆室,他頓感無比焦慮和緊張。

  人一焦慮和緊張,就會口乾舌燥,不停地搓手。

  蘇易何也不例外。

  剛搓了兩下,便有一股熱流從指尖流出。

  仍是從左手中指。

  旋即,他腦海裡突兀地蹦出倆字“罵他”!

  罵誰?

  罵,罵胡澤光?

  ……

  那邊穆臨歡已不再掙扎,淚流滿面地一步三回頭,眼巴巴地看過來。

  這位小姐姐雖然大了幾歲,但個頭略顯嬌小,比蘇易何還要矮上半寸,刻下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著實惹人心疼。

  蘇易何把心一橫,當即暴罵出口:“胡澤光,你個老不死的!……”

  一語既出,周遭左近頓時落針可聞。

  胡澤光懵了。

  掌院也傻了,竟將懷抱的兩三本典籍掉落於地。

  在場的弟子全都呆住了。就連押送穆臨歡的兩名執法弟子,也都停下腳步。

  滿場只有穆臨歡一人雙眼放光,一臉花癡。

  所有人齊齊看向了蘇易何!

  蘇易何滿臉玩世不恭,內心卻焦急萬分,因為沒提示了!

  無論他怎麽揉搓,左手中指都不再產生熱流,當然,也就沒了提示!

  他故作鎮定的擺弄一下手中的卷子,左手中指在上面輕輕一劃,沒反應!

  又使勁一劃,仍沒反應!

  瘋狂連劃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眼看胡澤光露出殺人般的表情,蘇易何乾笑一聲,陡見掌院俯身去撿那幾本典籍,他忽然靈機一動:莫非左手中指需要吸取新的內容。

  “欸!掌院大人怎可親自動手,弟子來撿!”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典籍撿起,輕輕撣掉上面的塵土,然後恭恭敬敬地奉上。

  “蘇易何,你敢辱罵本座?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胡澤光終於爆發了!

  蘇易何轉身,好似看怪物一般:“我罵你怎麽了?……”

  就在剛剛,他得手了!碰觸那幾本典籍之時,無數文字飛入腦中。

  與此同時,他驚奇地發現,隨著文字的大量湧入,身體裡棋盤最左下角的那個格子,漸漸變成了黑色!

  這個棋盤十分特別,非金非鐵,通體遍布木紋,摩擦時卻發出金屬聲響。

  被風雲雕刻成形後, 本是通體晶瑩如玉,幾欲透明。

  但此時左下角的那個格子,愈發變得漆黑!

  待到所有文字湧入完畢,格子裡徹底噙滿了黑色!

  他凝神注視著格子,集中意念,思索著該罵點什麽?

  果然,一段文字迅速飄到近前:“胡澤光,你算個什麽東西?”與此同時,左下角格子裡的黑色物質,似乎少了些許!

  讀取書本上的內容,獲得知識的同時,還會形成那種黑色物質,填充進棋盤格子!

  而這些黑色物質,能轉化為自己的靈感,或者說,它們能給自己支招出主意?

  竟是這樣!

  蘇易何立馬依樣畫葫蘆,罵道:“胡澤光,你算個什麽東西?”

  難道,只能罵人用?

  試試別的內容?

  他心念微動,頓時又飄來一段文字。

  他照著念道:“你見過天才嗎?告訴你,天才就是小爺這樣的!你瞪大眼睛,瞧仔細嘍……”

  提示正常的說話內容,黑色物質消耗得少,而罵人內容消耗得多!

  不過那也得忍痛罵啊,否則救不了穆臨歡!

  “你看看你,整天背個手,一副牛逼的樣子!……你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外門長老算個啥,你心裡就沒個數嗎?……”

  罵人的話一段接著一段,綿綿不絕。

  蘇易何照本宣科,高聲叫罵。

  胡澤光終於忍無可忍,二目血紅,咆哮道:“敢辱罵上峰?你今日必須得死!”眼中寒光一閃,渾身真氣鼓蕩,下一刻就會出手殺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