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完成任務的十五人聽到說選拔結束,都癱坐在地,有人開始大哭請求不要淘汰自己。
吳德操讓沒有選上鄉勇的十五人上台領取二兩銀子回家去。這十五人隻好無奈的領了2兩銀子。這些人領了銀子並沒有離開,而是站著不走。吳德操也知道這些人心中渴望自己給他們一個機會。說實話,劉斌和吳成挑選的這些人身體素質基本不錯,而且這些人並不是因為身體素質差被淘汰,而是受同隊裡其他人連累。吳德操有心收留他們,但是吳德操有言在先,如果出爾反爾必然就會失去威信。
“你們也不必沮喪,你們回去以後大可勤加練習,本官向朝廷申報的鄉勇兵額為500人,待這100人練成,本官必然再招募。你等自可回去等消息。下月必然還有招募名額。”
眾人見還有機會加入鄉勇吃皇糧,心裡也好受很多,都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等著十五人走後,吳德操看著場下興奮的100人,一個個雖然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去沒有掩飾住興奮之色。吳德操讓吳成命令眾人都起來。此時眾人已經知道面前的這個二十多歲的縣尊可是說一不二的,如果不聽命令,說不定就被趕出軍營。眾人都稀稀拉拉的站起來。
吳德操見眾人都站起來,便讓田峰把戰甲和餉銀都抬上高台。眾人見到標準的紅色戰甲以及白花花五兩一錠的官銀,一個個都眼睛冒光。
“你等都是幸運的,同樣你們也是痛苦的,幸運的是你們可以每月拿五兩銀子養家糊口,可以跟著本官殺賊報國,痛苦的是你們將接受本官痛苦的操練,同時你們也有可能死在殺敵的戰場上。當然你們現在還有機會放棄一個月五兩銀子的餉銀回家和你們的家人痛苦的生活,也可以選擇哪怕死去也要讓你們的家人過上穩定的日子。”
聽了吳德操的話,眾人在心裡都開始猶豫。只聽吳德操繼續說道:“願意當兵吃餉的現在上來領取戰甲和你們首月的五兩銀子餉銀,凡是領了餉銀的人如果以後想反悔就是逃兵,按明律,逃兵就地斬殺。”
說完,吳德操讓人把銀子放到高台的桌子上,好讓台下的人看清楚這是真真實實的銀子。
只見蔣協率先走出人群說到,“拿餉賣命天經地義,別說幾個毛賊,老子跟韃子廝殺的時候每月也不過3兩銀子。縣尊仁義,老子這條命就是縣尊的了。”
說完就蔣協就帶著同隊的四個人上台領了銀子和戰甲並按了手印。
亂世人命賤如狗,只要給一口吃的,都能賣兒賣女。更何況是每月五兩銀子。很快所有的人都上台領了餉銀和戰甲,並都按了手印。
接著,吳德操就是按剛才通過選拔情況任命鄉勇的隊官。因為鄉勇並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所以編制也不能按衛所製編制。前幾日吳德操特地把戚繼光的《紀效新書》看了一遍,按戚繼光的營兵製,十人為一隊,設隊長一人,三隊為一個旗,設旗總一人,全旗34人。三旗為一局,每局設百總一人,全局一百零三人。
吳成因救自己有功,再加上是自己的親信,被任命為甲字旗旗總,王世番被任命為乙字旗旗總,蔣協被任命為丙字旗旗總。各旗的隊長由旗總推薦好名單給吳德操確認就可以。對於吳德操這樣的安排眾人自然也是沒有意見。吳德操沒有任命百總一職,吳成、王世番、蔣協三人自然明白吳德操用意。各自都在心中暗暗較勁,爭取自己能當任百總一職。
吳成從剛才選拔的隊長中選了三個做自己的隊長,王世番和蔣協卻從自己隊裡選了三個人擔任隊長。吳德操對於他們的推薦也都一一同意。
待所有的任命都已確認妥當,吳德操讓眾人都回去歇息,通知眾人每日卯時起床,每日三食。上午操練兩個時辰,下午操練兩個時辰。
第二日,吳德操也是準時起床來到校場,吳成、王世番、蔣協都帶著各自的人站好,蔣協不虧是當過兵,他的隊伍站的要遠遠比其他兩隊齊。吳成和王世番的隊伍只能勉強說是站在了一起。
吳德操也沒有去詢問蔣協該怎麽練兵,也沒有按照《紀效新書》的練兵方法。 直接照搬後世大學軍訓的方法先列隊、齊步走、左右轉。
這些人左右都分不清楚,吳德操就在他們的右手上綁上紅帶子,還告訴他們,拿筷子的手是右手,拿碗的是左手。就這樣還是有人記不住。沒辦法,吳德操讓吳成、王世番、蔣協三人充當軍法官。凡是伸錯手或者審錯腳的就直接用鞭子抽。還別說,自從用著這個暴力教育以後,一個個都長記性了。
吳德操在軍營裡待了三天。大家對於連隊都能夠聽令行事。只是還沒有達到吳德操的標準。於是吳德操就找來三個旗總和九個隊長。把自己的標準告訴他們,要求無論是站立還是齊步走,都要做到橫看是一排,側看也是一排。所有的動作必須整齊劃一。吳德操告訴這些軍官,給他們三日的時間操練士兵,然後將三個旗進行比賽,最好的旗可以加餐吃肉,最差的旗每日加訓一個時辰。
吳德操只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末位淘汰製,先進有獎,落後有罰。
三個旗總聽到要比試一個一個都是躍躍欲試。吳德操不知道的是,從這支軍隊建立的第一天起,吳德操已經不知不覺將內部競爭這個基因深入到這個隊伍的每個人心中。
一天的訓練在漫長的煎熬中結束,一個個被曬得黝黑,有人的身上是被鞭打後留下的血印。雖然很辛苦,但是想到自己在這裡每天可以吃三頓飯,而且是頓頓管飽。什麽苦什麽累都不放在心上。一個個鄉勇帶著疲憊的身軀進入營房。每個人在睡前都發誓好好訓練,爭取明天少出錯,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