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吳德操醒來隻感到頭痛欲裂,隻記得昨晚讓安排完眾人以後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吳三端水進來讓吳德操洗漱,“老爺昨晚喝多了!快些洗臉,我已經給老爺熬了粥!待會喝下便會好些。”
“昨晚喝多了,蜜之、幼光他們可安排妥了!現在他們如何了。”
“回老爺,錢老爺要回延平,這會正在大堂準備給老爺辭行呢?”
吳德操趕緊洗漱完畢,穿好衣服便來到正堂,只見錢秉鐙和他的長子錢法祖已在等候。
“幼光兄,我不勝酒力,昨晚若有不雅還望幼光兄見諒!”
“哪裡,昨晚鑒在真情流露!很是豪放,倒是昨晚鑒在你唱的歌曲甚是朗朗上口,我已記下曲調。還望鑒在不要吝嗇。”
“無妨!哈哈!幼光兄,《大明月報》的事情就拜托幼光了,世人皆知持刀可以殺敵,豈不知執筆才是萬人敵。我們這把刀筆一定要喚醒更多人加入到抗清救國的道路。陛下是遠藩登位,根基不穩,我觀陛下是為不可多得的雄主。我已奏請陛下,成立複興社,以驅除韃虜,複興皇明為己任。以實乾興邦,空談誤國為原則。讓入社之人放下門戶之見,共同複興大明。幼光兄以為如何!”
錢秉鐙是一個有文采的愛國詩人。但是他更是一個交際達人。歷史上的錢秉鐙基本上明末的文人都能夠和他相交甚歡,青年時期,有陳子龍、夏允彝、方畿、徐孚遠、錢木斌等江南名士,入隆武朝以後,又有黃道周、劉廣胤、劉湘客、錢邦芑、汪蛟,再到後來永歷朝時期的瞿式耜等人。
與錢秉鐙相交的人都具有忠誠愛國、誓死抗爭的性格,或與其唱和不絕,直接影響其創作風格,或助其分辨是非忠佞,堅持複興故國大業。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與錢澄之密切交往的人物必然與其有著某些共同的志向、愛好或取向,所以,從對他們的了解,可窺見錢澄之本人性格、詩風、政治取向、價值取向等方面的形成及特點。
吳德操自然也是看出了錢秉鐙交友的特性,自然是希望以錢秉鐙的人脈關系,來為自己建立一套班底。錢秉鐙自然是知道吳德操此舉的深意。
“鑒在,你所言正合我意,我所交之人皆心存朝廷,但正如鑒在所言,我等文士是要放下門戶之見,以救國存亡、匡扶社稷為己任,時刻謹記空談誤國,實乾興邦。鑒在放心,《大明日報》為兄一定為辦好,若能開明知、興文教皆是我背夙願。鑒在請看我這把刀筆如何讓百姓激昂,讓士子同仇敵愾、讓敵人膽寒!”
“一切就拜托幼光兄了。大明講武堂需要很多學子加入,還望幼光多多宣傳!”
“我此次回延平,法祖就留在汀州加入大明講武堂,還望鑒在費心教導!”
錢秉鐙交代完事情,便回延平了。
吳德操便帶著方以智來到火器作坊,劉匠頭收到通知,已經在門外等候,“小的見過,大人!”
“帶我去看看作坊的情況”
吳德操來到作坊,此時的作坊已經明顯比吳德操離開長汀之前打了三倍。匠戶也由原來的一百多人增加到現在的五百多人。整個工坊除了打造鳥銃以外,還有刀槍盔甲。
“劉匠頭,現在工坊鳥銃月產多少,刀槍產量多少?
“回大人,鳥銃月產三百杆,腰刀一千把,長槍兩千杆。””
雖然產量比之前明顯增加很多,但是現在戰時越來越緊急,江西已經在經受清軍的反攻了,
如按歷史的時間算,撫州、吉安應該都已經陷落了。所以自己必須要加快武器生產。 “劉匠戶,我看工坊匠戶已經增加到五百多人了,這個速度肯定不行,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務必給本官提供三千杆一丈長的長槍,一千杆鳥銃。”
“大人,長槍三千杆加上之前的庫存,十天可以生產,但是鳥銃的槍管打造需要時間,就算加上之前打造的六百杆鳥銃,剩下的四百杆,小得怕工匠們做不出來。“
說完劉匠頭就把頭低下去偷偷的看著吳德操。
“本官已經從濠鏡聘請了兩位打造火器的佛郎機匠戶。他們是用機床鑽製銃管。你安排一些工匠,盡快仿造機床,以後所有的銃管全部使用機床鑽製。這兩位佛郎機匠戶你們務必要好生向他們學習。”
“大人放心,我等一定會按大人要求仿造機床,鑽製火銃!”
這時科德略和羅德裡格也從工坊走過來。“尊敬的大人,我們剛才參觀了閣下的工坊,發現你們都是采用純手工打造火器和盔甲。雖然你們的鐵料很精良,但是你們的速度太慢。”
“親愛的科德略和羅德裡格,你們說的沒錯,本官希望你們能教授這些匠戶學習使用機床打造武器和盔甲。““
然後指著方以智說道:“本官已經奏請在汀州設立兵器局,這會方大人就是兵器局的大使,以後你們都要聽方大使差遣。現在本官需要你們盡快投入工作,以便盡快能夠生產出更多的武器。
幾人連忙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方以智行禮。
吳德操便安排劉三帶著方以智、科德略和羅德裡格熟悉工坊的情況。方以智也沒有做大的安排,只是讓劉三先將鳥銃的打造全部停止,大部分人先打造長槍,然後再安排一百人跟著科德略和羅德裡格學習使用機床打造火銃和板甲。最後讓劉三安排一百人仿製機床。
在方以智的安排下,工作進行的很順利,三天時間,劉三就仿製了十台機床。這時學習使用機床的匠戶也能熟練操作了,方以智便安排科德略和羅德裡格各帶領一部分人,一部分打造火銃,一部分生產板甲。整個工作進行的有條不紊。有了機床,銃管一天就能生產三十根。隨著機床數量的增加,銃管生產的速度還在提高。按照科德略和羅德裡格的要求,除了銃管統一口徑,所有的武器配件都是統一生產標準。科德略和羅德裡格一絲不苟的做事風格剛開始也讓劉三等工匠不滿,但是在方以智的公開支持人,所以人也接受了這樣嚴苛的生產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