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聽賣狗的大姐這麽一說,這才笑著點頭道:“好,您看這樣好嗎?這隻狼犬呢,我給您五百!那隻母狗吧,我看著也的確挺可憐的,就當給那隻犬搭個伴,給您二百。”
“這……”大姐臉一聳拉,想要變臉,突然想到剛才方傑開價之前已經把話堵死了,自己不能發作,要是再臉黑就說不過去了。
不過,這大姐不愧是縱橫江湖多年的老手,演技也是一流。
她頓時黑臉變成一副苦相:“大兄弟,你這可是為難大姐了。這狗一天三頓狗糧,光喂這小一年下來也不只五百了。”
“再說,這母狗也正值壯年,你給這個價也太不實在了。你看大姐是實在人,你也得開個實在價是不?”
方傑無奈地笑笑:“大姐,我這開的真是實再價。兩隻狗七百,您不虧了。”
大姐眼珠亂轉還要想說詞,方傑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要不被這婦女纏上,沒完沒了,呆會真不買走了,還得被罵得狗血淋頭。
於是,他輕輕搖了搖頭,微微歎著氣佯裝又要走。
“大兄弟,你要著急走幹啥。”婦女心中一急,又把方傑拉住。
“要不這樣,圖個吉利數,兩隻狗,八百八你牽回去,大姐給你兩條狗鏈。可不是那種破繩子,正經的純鋼狗鏈!”
“這狗啊,可是凶得狠,一不小會就能把狗繩掙斷了。怎樣?大姐這回總該是夠意思了吧?”
方傑笑了笑,爽氣的說道:“得,大姐是夠意思了,那得湊個整,八百成交。”
方傑不待婦女再糾纏那八十塊錢,直接掏錢遞了過去。
婦女臉上一副不樂意的樣子:“你這大兄弟不講究,八百八多吉利,你也不差這八十塊錢是不?”
嘴上雖然這麽說,錢遞到手裡還是忙不迭的接了過來,點了兩遍還看了看是不是假鈔才放進腰包。
“你這太會侃價了,大姐是服了你了。早知道就不該應你這二條狗鏈,這狗鏈上貨一條就得五十。”
方傑笑笑不語。
他知道這大姐嘴上說上不饒人,但是做事麻利,絕對不會賴帳的。
而且方傑心裡也很清楚,其實這婦女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狼青能賣這個價格不低了。
算不得賠。
特別是那隻母狗,這個月明顯的見瘦,別是中了什麽病。
能賣了就是好事,要死在家裡就虧大了。
那個男人顯然很怕老婆,根本就不敢多說話,拿起兩根狗鏈將兩隻狗栓出來,遞給方傑道:“這隻狗有點凶,你養的時候小心點。”
面相上,男人還有些不舍。
看來平時在家裡照看狗都是這男人,對自己養的狗還是有些感情的。
方傑笑著接過狗鏈,那隻母狗無精打采的,臥在他旁邊,但是那隻公狗可就不那麽溫順了。
換了主人一陣低吼,衝著方傑齜牙咧嘴,凶相畢露。
方傑對付狗當然有一套。
他跟這狗直接對視,眼神中也露出凶光,然後手上狠狠一拉狗鏈,將這狗往他身邊一扯。
這公狗沒想到方傑力氣這麽大,一下將它扯倒,四爪蹬地想要站起來。
不想方傑手往上提,一把將它上半身提起來,由於有狗鏈拉著它的脖子,使它的頭吊在半空中不能扭動。
方傑另一隻手直接掐住它的脖子,兩隻手各自用力,將它完全舉起來。
狗脖子受製想要扭動,
自然是不可能了,只能發出狠狠的吼聲聲表示不服。 方傑將雙手高舉,就這麽吊著這一百多斤的狼狗。
一分多鍾,這狗的聲音便變成了輕聲的嗚咽。
這還是方傑留著他兩條後腿挨著地,若是整個吊起來,用不了多久這狗就會窒息死亡了。
見到狗放棄了掙扎,方傑用手往下一扔將狗扔出一米多外。
狼狗落地,先掙扎了一下,緩了幾秒鍾望向方傑似乎還要凶得樣子。
方傑重重踏前半步,嘴裡發出“嘿”的一聲。
狗嚇得一哆嗦,老實地爬在地上,連叫都不敢叫了。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看傻了。
有人這麽製服一條凶犬還是頭一遭,這回可算是長見識了。
一般買成年狗,由於是圈養的野性都不大。
有個別不聽話的,狗主人會拿棍子敲幾下,狗也就聽話了,被新主人牽走慢慢調教。
哪有方傑這般狠人上來跟狗較勁,讓狗徹底怕了他的?
狗販子看了眼方傑,挑起大姆指:“行,是個爺們。”
方傑一手提著筐,一手牽著兩隻狼狗回到農用車旁。
七叔此時還沒開張,依舊靠在車邊上打著盹。
見到方傑牽狗回來倒也不意外,目光落在那隻公狗身上讚了一聲:“是條好狗。”
目光落到那隻母狗身上,他忍不住又問道:“這條狗怎啦?”
方傑道:“這是狗媽媽,懷了小狗了。”
“懷了狗的他們也肯賣?”七叔很詫異。
方傑笑道:“這隻狗的種狗死了。狗通人性,這隻母狗可能是受了刺激就開始減少進食。”
“他們應該也沒好好照看。打算給賣掉。應該是要販賣的過程中被其它公狗給配種了。”
“我估計應該是開車運輸的過程中發生的,狗販子沒發現。才不久的事,再過一個星期就能看出來了,到時候他們才不會賣了。”
“這你都能看得出來。”七叔嘖嘖稱奇,忍不住多看了方傑一眼。
方傑沒有解釋,相狗之術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現在花兩百塊錢買了一條狗,只需要過兩個月就是一窩小狗崽。
若能出一隻這條公狗品相的狗,那就賺大發了。
反正家裡地方大,到時候多養幾條犬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對他們來說,一切也安全為本,這些投入都是必要的。
方傑心情不錯,將小狗放在車上,大狗拴在車邊,還沒等他喝口水,不想生意便上了門。
七叔的攤子也不能說無人問津,有時候會有一兩個老鄉駐足看一下價碼,偶爾也會問個價。
不過一般真有銅板或者糧票之類的,也沒什麽人會帶在身上,問問也就是心裡有數。
這次來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農民扮相的男子。
穿著很樸素甚至破舊,到了現在的二零零六年,即便是鄉下也極少有人穿成這個樣子了。
大集上各種的衣服顏色、款式已經開始緊跟潮流了,逛大集的六七十歲的老鄉也很少穿成這樣。
這大叔腳下綠膠鞋前腳趾都磨破了洞,軍綠色的褲子洗得已經泛白了,上身穿的是長袖襯衫,上面灰漬和擦痕很多,雖然沒有破洞,但也跟破了沒多少區別。
這人蹲在地上半天沒說話,眼睛盯著七叔擺著的樣品,可是仔細一看眼珠亂動,其實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樣品上,而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兄弟,家裡蓋房呢?是不是挖出好東西了?有東西拿出來看看,放心我給的價格絕對讓你滿意。”七叔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