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地上爬著的小子和老大也都翻身爬了起來。
見到動了刀子也見了血,那個小混混嚇得呆立當場。
老大還是個凶狠的主,冷哼一聲,揮刀再次奔著方傑衝了上去。
方傑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身子向外一彈,險之又險的躲開老大的一刀。
嚓!
短刀劃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余子燕這邊衝到方傑身前,將他擋在身後。
方傑急忙道:“燕姐,快走!去叫人。”
耐何他推了她兩下,余子燕就是不走,擋在方傑身前,死死地將他護住。
這個胡同很窄,只能容下三人並排通過,方傑靠在牆上,余子燕擋在他身前,就佔了近一半的地方。
對方老大持刀衝過來,方傑和余子燕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挨打。
方傑暗道不好,即便是受傷,他要和這個老大動手至少也是五五開,有一半的機會。
現在有力無處使,他眼見到對方持刀捅向余子燕,而余子燕只是本能的向後縮著身本,根本躲不開對方致命的一刀。
方傑用力將余子燕向一旁推開,余子燕身子一歪踉蹌了出去。
這一刀沒扎到余子燕,去勢不減直接就奔方傑了。
此時方傑全力將余子燕推開,力道用盡,身後又是牆無處躲避,眼見只能等死了。
“著!”
一個黑呼呼的東西飛了過來,啪的一聲正中老大側臉,頓時一陣紅煙和碎石崩飛,老大一聲慘叫也摔倒在地,捂著腦袋慘叫。
方傑看出丟出來的“法寶”是一塊板磚,力道十足,且十分精準。
這一下拍上去,板磚碎成兩半,揚起一陣磚灰,同時也給老大開了瓢。
老大一頭栽倒在地,血也就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讓你小子平時多練功,老子少來半步,就得給你送終了。”
七叔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方傑抬起頭,七叔那黑皴皴的面容出現在眼前,但卻一片模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方傑醒來的時候,眼前是醫院病房,手上扎著液,鼻子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扭頭一看,余子燕正坐在旁邊削蘋果,旁邊還有一個小六七歲的小孩子,坐在窗台邊寫作業。
天色已經擦黑,屋內雖然亮著燈,但光線不是很好。
“醒了。”余子燕笑了笑。
“我睡了多久?”方傑乾笑著問。
“你猜?兩天還是三天?”余子燕有些俏皮的道。
“呃……兩天?”方傑遲疑地問了一句。
余子燕呵呵笑道:“就睡了個午覺。你傷得不重,以為跟電視演的,睡個幾天幾夜呢?”
方傑尷尬地一笑看了看頭頂的藥瓶:“這……還得幾瓶?”
余子燕道:“還有一瓶吧,主要是消炎藥怕你感染,小心一點沒壞處。你那一刀扎得不深,醫生說不到一公分,沒傷到內腑。”
“但是,在你肚子上劃了一道近四厘米的口子,縫了十一針。”
方傑輕輕的點了點頭,心中暗罵自己沒用。
這身體還是弱了些。
按照記憶的修煉方法,自己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麽,現在竟然休克了。
他哪知道記憶總歸是記憶,那個年代人所付出的辛苦和平時實戰練習,抗擊打和損傷的能力不是他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
沒有付出哪有收獲?
這是需要長時間反覆練習的。
他的身體比起城市裡嬌生慣養的孩子們是強壯不少,但比起記憶中身體強度差太多了。
“七叔呢?”方傑沒看到七叔的身影便忍不住問道。
“在配合警方調查,我也剛錄完筆錄,吃點蘋果?”余子燕切了一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
方傑搖搖頭,他現在不想吃東西。
余子燕也不勉強,回身叫道:“軒軒,吃塊蘋果。”
“謝謝媽媽。”小男孩放下手裡的筆,接過蘋果吃起來。
“還麻煩燕姐照顧我,你兒子啊,虎頭虎腦的。”方傑感激的說的。
“就是不正經學習。”余子燕有些無耐地道。
“您帶他回去寫作業吧,我沒事兒。”方傑動了動身體,刀口稍微有點疼痛,但是無礙他的動作。
余子燕有些溺愛的看著兒子,緩緩的道:“沒事,反正也就我帶他,在哪都一樣。”
“他爸爸呢?”方傑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余子燕眼神一黯,微微咬了下嘴唇:“前兩年遇到了車禍……”
“對不起。”方傑忙道歉。
“沒事,這都是命。”余子燕性格很爽朗,看得很開,報以微笑。
“那幾個小子怎麽樣?”方傑趕忙轉移話題。
提到這個,余子燕更加興奮了,有些驕傲的說道:
“除了一開始那小子被抓了,剩下都在醫院裡呢!那個老大腦袋被開個口子,縫了七針。”
“被我打暈的輕微腦震蕩,最慘的是你下手的那個,斷了三根肋骨,有一根還扎到了肺。”
“這個倒霉蛋要是送醫晚了有生命危險,搞不好命都沒了。聽說已經脫離危險,住在重症病房。”
方傑點點頭,又問了一句:“警方怎麽說?”
余子燕白了個眼:“還能怎麽說,就是錄筆錄,然後提審,折騰了一下午。”
“那個小瘦子說全聽老大的,不知道為啥要對我們動手。那個老大還挺講義氣,就說看你不順眼,想教訓一下。”
“看他的樣子肯定是想把事情都扛下來,不供出花錢的那個小子。”
“這就完了?”方傑聽著就來氣,皺著眉頭問道。
余子燕冷冷的笑了笑:“當然不會,我已經把事情經過講了,回頭他們還得找你錄筆錄。”
“至於綁架我的另外幾個手下,警方也在抓捕,不過案件還在辦理。”
“能不能抓住買凶傷人的那個小子還得看警方的證據。這還是你七叔剛才偷偷告訴我的。”
“我說你們還挺有本事的,跟警方也挺熟?”余子燕有些好奇的看向方傑。
方傑知道,七叔肯定動用了趙隊的關系。
畢竟,他們幫助對方破了一件重大走私案還沒結案,早上離開的時候還說最近不要離開洛城太遠,說不定什麽時候還需要他們配合。
結果沒想到的是下午就出事了。
談有私人關系當然算不上。
不過要是他這個重要線人死了,對於趙隊他們的案子也很麻煩。
兩人正閑聊,一會護士進來看了一下,出去沒多久,有兩名穿著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人直接問道:“方傑是吧,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不過你醒了我們也要詢問一些事情,希望你配合。”
余子燕這才領著兒子出去,方傑配合警方完成了筆錄,內容當然都是實話實說。
只是他沒有說出和小花的那層關系。
反正與這個傷害案無關,小花男友又不是因為吃醋才報復的。
筆錄完閉,七叔才從外面進來:“小子,怎樣?死不了吧?”
“快死了,趕緊安排後事吧。”方傑怪叫著。
爺倆插科打渾了一通,方傑從七叔口中得到了一些細節,這主要還是從趙隊口中得知的消息。
這個案子表面看簡單,現在複雜了。
小花男友叫劉昕,是工商局普通的科員,他倒沒什麽,他的父親是司法局的一個中層,母親也在政府部門工作。
不是有這背景,光是一萬塊錢,那個老大也不會給他賣命,而且死扛住不承認有買凶傷人這件事。
現在光憑方傑和余子燕的證言,自然還不能定劉昕的罪。
那個老大是幾進宮的慣犯,也懂些法律,想將這件事定性為尋釁滋事。
可惜的是過程中又有綁架余子燕的過程,涉及到強製猥褻婦女或者強奸未遂等罪名。
但實施過程不明確,也不好定性。
總之需要警方立案偵察,一時半會案子恐怕結不了。
方傑就算傷好了這幾天也離不開洛城。
而且,由於被方傑打斷肋骨的人傷勢很重,警方還要調查是否存在方傑防衛過當的問題。
這下方傑忍不住破口大罵。
無奈之下,方傑乾脆就留在醫院養傷,期間還要不時接受警方的詢問。
有時候是親自到醫院詢問,有時候也會打電話問幾個問題。
余子燕也經常抽空來送點水果,幾天下來方傑和余子燕及他的兒子軒軒倒是玩熟了。
方傑在醫院住了五天,依據辦理出院手續。
醫療資源緊張不僅是華夏,世界各國都是一大難題。
方傑傷勢不算太重,主要是怕傷口感染,觀察三天其實就可以出院。
七叔這幾天在朋友家裡借住,他要求方傑再住幾天,不然兩天一換藥,拆線要一個半個月,回縣裡還要往洛城跑,住賓館不要錢啊?
方傑對七叔也是無語,隻好規規矩矩的住到第五天醫院要求方傑必須出院。
方傑已經沒有什麽大礙,正常行動沒有問題,除了不能做一些劇烈的動作,以免扯到傷口。
另外他也沒什麽行李,就是一些住院期間余子燕幫忙買過來的洗漱用品。
七叔去找賓館,方傑自己辦理出院手續,余子燕則到醫院來幫忙。
方傑換好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這些還是余子燕幫忙買的。
“燕姐,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其實我也沒什麽事,耽誤您做生意了。”
余子燕深看了方傑一眼:“說這話就見外了,要不是我非要追那幾個小賊你也不至於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