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Saber一臉嚴肅地盯著古河彥,居然為這種問題而迷惘,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身為王,就應該背負起整個國度。” “自己的王國,乃至王國中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財產,當然應該背負。”吉爾伽美什很不屑道,似乎這種問題的確是不應該問出來,這簡直就是丟了王的面子。
“別開玩笑了,怎麽能因為那種理由而背負王國!為了理由而背負王國,難怪你被人稱為暴君。”看不慣的理念,Saber起身怒斥道。
“哼,雜種。”吉爾伽美什那絕美的面龐出現了怒意。
“哎呀呀,我們連正題都還沒切入,別這麽快就吵崩了。”征服王無奈勸道,如果就這麽打起來可就不符合這場酒宴的理念了。無聲歎息著,古河彥席地坐下,那種回答算是答案麽?
“Archer,你的酒的確是極品。但是聖杯也不是用來盛酒的,現在我們進行的是考量彼此是否具有得到聖杯資格的聖杯問答,首先你得告訴我們你為什麽想要聖杯。Archer,你就以王的身份,來想辦法說服我們你才有資格得到聖杯吧。”征服王道。
“真受不了,我就說明了吧。聖杯原本就是本王的東西,因為時間的流逝,所以我的寶庫中失去了它,但是它的所有者仍然是本王。你說我們爭奪聖杯,這個前提就已經錯了。”
“哦,這麽說你擁有過聖杯了,那麽你知道聖杯是什麽東西麽?”征服王饒有興趣地問道。
“不。”
英雄王淡淡地否定了征服王的追問。
“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的總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認知范圍,但只要那是‘寶物’,那它就肯定屬於我,這很清楚。居然想強奪我的寶物,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這下,Saber再次怒了。
“你的話和Caster差不多,看來精神錯亂的Servant不止他一個啊。”
“哎哎,怎麽說呢。”
和Saber不同,征服王像是隨聲應和似的嘟嚷道。不知什麽時候他已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酒。
“說起來,我想我還是知道你的真名的。比我伊斯坎達爾還高傲的王,應該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愛麗絲菲爾和韋伯立刻聚精會神地側耳傾聽,但征服王卻換了個話題。
“那麽Archer,也就是說只要你點頭答應了那我們就能得到聖杯?”
“當然可以,但我沒有理由賞賜你們這樣的鼠輩。”
“難道你舍不得?”
“當然不,我隻賞賜我的臣下與人民。”
英雄王嘲弄般對征服王微笑道。
“或者Rider,如果你願意臣服與我,那麽一兩個杯子我也就送給你了。”
“啊,這倒是辦不到的。”
征服王撓了撓下巴,似乎是感到對方的條件實在開得太高,於是乾脆扭過了頭。
“不過Archer,其實有沒有聖杯對你也無所謂吧,你也不是為了實現什麽願望才去爭奪聖杯的。”
“當然。但我不能放過奪走我財寶的家夥,這是原則問題。”
“哦?”
“也就是你身為王制定的法吧,敢於搶奪你的寶物的人都要施以王的製裁麽。”古河彥淡淡道,“如此一來倒是可以理解。王所制定的規則,不容許別人冒犯。”
征服王似乎明白了他的話,深深地歎了口氣。
“真是完美的王啊,能夠貫徹自己定下的法則。但是啊,我還是很想要聖杯啊,我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就去搶,因為我伊斯坎達爾是征服王嘛。”
“未必。只要你來犯,我就能製裁,這沒有絲毫商量余地。”
“那我們只能戰場上見了。”
英雄王一臉嚴肅地與征服王同時點了點頭。這就是,王之間的認可。
此刻的英雄王和征服王已讓Saber分不清是敵是友,她隻得默默坐在一邊看著二人。片刻後,她終於向征服王開了口。
“征服王,你既然已經承認聖杯是別人的所有物,那你還要用武力去奪取它嗎?”
“嗯?這是當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奪取和侵略啊。”
Saber抑製住心中的怒火接著問道:
“那麽你為什麽想要得到聖杯?”
征服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呷了口酒回答道:
“想要成為人類。”
這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回答,就連韋伯也“啊”了一聲之後,以幾近瘋狂的口吻喊道。
“哦哦,你!難道你還想征服這個世界!”啪,征服王自然是用彈腦袋的方式讓韋伯安靜下來。
“笨蛋,怎麽能靠這輩子征服世界?征服是自己的夢想,只能將這第一步托付聖杯實現。”
“雜種......居然為了這種無聊事向我挑戰?”
連英雄王都無奈了,但征服王仍是是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說,就算以魔力出現在現界,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有那麽點可笑,但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
“我不滿足。我想轉生在這個世界,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
“為什麽......那麽想要肉體?”
“因為這是征服的基礎。”
伊斯坎達爾注視著自己緊握的拳頭呢喃道。
“擁有身體,向天地進發,實行我的征服,那樣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現在的我沒有身體,這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也都無法開始。我並不恐懼什麽,我只是覺得,我必須擁有肉體。”
英雄王仿佛在認真傾聽征服王的話語一般,從始至終只是默默地喝著酒。仔細觀察後,能發現此時他露出了一種與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來形容的話或許有些牽強,但與之前她一貫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時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層狠厲。
“決定了Rider,我會親手殺了你。”
“呵呵,現在還說這種話。你也趁早做好覺悟,不光是聖杯,我還打算把你的寶物庫洗劫一空哪。如此的美酒讓征服王喝到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征服王,粗狂地大笑起來。但此時還有一人,雖然參加了酒宴但至今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
參加了宴會的Saber在英雄王與征服王的對話中一直沒能找到插話的余地。這兩人談論的王者之道與她所信奉的相去甚遠,所以她與他們根本說不到一起。
Saber堅信自己的王道,遠勝於他人。在Saber看來,古河彥不過是個失敗的王而Archer和Rider不過是暴君罷了。
“那邊那個對我們一直很看低的家夥,你渴求聖杯的願望是什麽。”古河彥瞥了眼Saber,問道。見目光轉向自己,Saber心中早已準備好了答案,不論何時,她的願望都不曾有過一絲動搖。Saber抬起頭,自信地回答:“我想要拯救我的故鄉。我要改變不列顛滅亡的命運!”
“我說, 不會是我聽錯了吧?”沉默了片刻,征服王困惑地抓了抓胡子。
“你沒聽錯,真是個挺好的夢想,很天真的夢想。她,想要改變命運,想要顛覆自己走過的那段,亞瑟王的歷史。”古河彥移開了放在Saber身上的目光,重新投入酒杯中。
“是的。無論是多麽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
Saber驕傲地斷言道。到現在為止Saber終於知道了為什麽這兩人間的氣氛會如此奇妙,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啊,Saber?我想確認一下......那個不列顛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
Saber聞言,語氣更加堅定。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本應是肅穆的氣氛,然而卻響起了一陣哄笑聲,那宛若仙曲的嗓音的笑聲是如此的動聽,然而Saber卻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有什麽好笑的,Archer!”Saber怒道。
“居然說自己不甘心,這是一個被萬民稱頌的王麽。傑作啊,Saber,你真是最了不起的小醜。”英雄王毫不留情地恥笑著,無情地踐踏著Saber的尊嚴、理想以及信念。
“難怪啊,你會把蘭斯洛特傷成那副模樣。”古河彥瞥了眼Saber,“真不愧是,騎士王......”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