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茲貝倫城堡中,破損的房牆仍未得到維修。切嗣已經出去尋找新的陣地,而Saber與愛麗絲菲爾仍然留守在此。而此時,Saber急急到了正門之中,Servant的氣息正在逼近這裡。在奔雷的巨響中,原本還算是完整的門廳瞬間被巨大的戰車衝壞了大門。而戰車的一旁,漆黑的機車停下了自己的動力。 “Rider,你來這裡想做什麽,還有你這家夥是什麽人?”Saber怎麽會認不出來這個忽然出現地同時挑戰她和Lancer的人類。然而,和Rider一同出現意味著什麽?難道Rider已經把這個家夥收到麾下了麽?如此一來,Rider組的戰力豈不是又升一層。
“啊,我聽說你這裡有城堡所以就來看看了。怎麽變成這幅摸樣了?”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感覺,伊斯坎達爾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這個激戰後一天的建築。而後,又忽然蹦出一句:“院子裡樹太多出入太不方便,到城門之前我差點迷路啊,所以我替你們砍了一些,謝謝我吧。視野變得好多了。”
“Rider!你……”
Saber厲聲開口道,但面對這總讓人感到莫名的敵人,她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麽好了。倒是Rider驚訝地皺起眉頭說道。
“喂騎士王,你今晚不換身現代行頭嗎?別老穿那身死板的盔甲了。”
Saber身穿盔甲的樣子如果被說成死板,那Rider的牛仔褲加T恤又該怎麽評價才好呢。只能說是,脆弱的不堪一擊麽?
韋伯半躲在Rider巨大的身軀後面,抬頭望著愛麗絲菲爾以及敵方的Servant,順便側臉看了看一邊的這個奇怪的家夥,看他的表情不知是在敵視對方還是在感到恐懼。不必言明,他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想回家”和“快點”。
曾經伊斯坎達爾王因對被侵略領土的文化感興趣,率先穿上了亞洲風情的服裝使得身邊的隨從對他退避三舍。愛麗絲菲爾聽說過這故事,但她肯定沒有想到,引得面前的Rider換上現代服裝的原因,其實在於身穿西裝的Saber身上。
讓她們更覺得奇怪的,是Rider手中的不是武器或其他戰鬥使用的東西。
而是個桶。
不管怎麽看,那都是個木製紅酒樽。將酒樽輕松夾在腋下的Rider,簡直就像是個前來送貨的酒屋老板。
見Saber還想詢問,伊斯坎達爾有些無奈地抓了抓腦袋,“還看不出來嗎?這是來找你喝酒啊,趕快安排一個地方吧。這個地方都是灰啊。”
“愛麗絲菲爾,怎麽辦?”
愛麗絲菲爾也同樣一頭霧水。
“他不是那種會設圈套的人吧,難道真是想喝酒?”
Rider曾經說過,他會等Saber和Lancer之間分出勝負後再挑戰。依然遵守以英靈的驕傲與自尊約定的事情,那麽今晚他的突然出現實在是令人費解。
“難道那男人想對Saber采取懷柔政策?”
“不,這是挑戰。”
應該已經失去了戰意的Saber,此刻不知為何嚴肅了起來。
“挑戰?”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如果要在酒桌上分個高低,那就等於沒有流血的‘戰鬥’。”
或許是聽見了Saber話語,征服王笑著點了點頭。
“但是,那個家夥又是怎麽回事?”指向坐在機車上的古河彥,
Saber嚴肅道。 “你說他麽,他也是王。雖然不知道是哪裡的王,不過我親自確認過了,所以不需要懷疑。”見古河彥沒有想解釋,伊斯坎達爾就順便代勞。最後,宴會的地點選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壇邊。昨夜的戰鬥沒有波及這裡,而且用來待客也不顯得寒酸。這時,已經沒人關心室外的寒冷了。
望著場中凜冽的鬥志,愛麗絲菲爾意識到這似乎真的是一場戰鬥。
一拳打破酒桶,醇厚的酒香飄揚而出,但是伊斯坎達爾拿起的那個竹製柄杓,怎麽看都不像是拿來喝酒的東西。“雖然樣式奇怪了點,不過這就是這個國家拿來喝酒的東西。”
“我都說了那是用來打醬油之類的。”古河彥無奈歎息。毫不在意的伊斯坎達爾舀起一杓紅酒,笑著一飲而盡。
“聽說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聖杯。”忽的,伊斯坎達爾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讓在場的眾人突然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而選定那個有資格的人的儀式,就是這場在冬木進行的戰爭。但如果只是旁觀,那就不必流血。同為英靈,如果能互相認同對方的能力,之後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吧。”
“可是這家夥可不是英靈。”Saber的目光移向了接過柄杓喝酒的古河彥。
“但是他也有得到聖杯的念頭。而且,今晚邀請的......”伊斯坎達爾正要解釋,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金光閃爍,一身金閃閃盔甲的女人緩步走了過來。
“竟然在這種這麽個破地方擺宴,你也就這點品味吧。害我特意趕來,你怎麽謝罪?哦,有個生面孔呢。”
“Archer,你怎麽在這?”Saber厲聲問道,不過回答的卻是泰然自若的伊斯坎達爾。
“在路上遇到的,我就邀請她了。不過,還是遲到了啊金閃閃。但是,她畢竟是步行過來的,所以,就罰酒一杯吧。”笑著,伊斯坎達爾遞上了手中的竹杓,原以為會因為伊斯坎達爾的態度而被激怒的吉爾伽美什,卻接過了竹杓將其中的酒飲下。
吉爾伽美什既然自稱是王,那麽就不可能拒絕伊斯坎達爾遞過來的酒。因為,這是較量,互以‘王’的名義進行真正的較量。“這是什麽劣質酒啊,你竟然拿這種東西來進行王之間的戰鬥?”那動聽的聲音從來不會說出什麽動聽的話。
“我覺得還不錯啊。 ”
“會這麽想是因為你根本不懂酒,你這雜種。”嗤笑著,吉爾伽美什的周身亮起了金色的漣漪。那是召喚寶具的前兆,同樣見識過吉爾伽美什從那漣漪中放出的無數奪人性命的寶具,躲在一邊的Master們周身一陣發寒。
但今夜Archer身邊出現的不是武具,而是鑲嵌著炫目寶石的一系列酒具。沉重的黃金瓶中,盛滿了無色清澄的液體。
“看看吧,這才是‘王之酒’。”
“哦,太感動了。”
伊斯坎達爾接過酒具,滿上了四杯。
“話說回來,這個生面孔的雜種到底是怎麽回事?從來沒見過啊。”吉爾伽美什的目光放在了古河彥身上,“他可是個實實在在的活人啊。”
“我也不清楚啊,但是身上那份王的氣息可不是能偽裝出來的。”
“這場酒宴,不如說是各自王道的比拚。”這時,古河彥開口了,“但是,在開始之前,不知是否能詢問一個問題。”古河彥放下了金色的酒器,站起身來。
無際的夜空,似乎承載著古河彥的思緒,直直飛向了過去的時代。那血色夕陽的余光下,侵染著鮮血的大地之上......孤寂的身影立在那屍山之前,看著最後一個臣民拚著最後的氣,說出了遺言:王,替我們報仇。即使身死,也毫不責怪王的失職......
瞬間,古河彥的身上彌漫著悲,彌漫著傷,以及濃濃的迷惘和自責。
“這世上,可是能力賦予責任?王,是否應該背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