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木市深山小鎮的一角,雜木林深處的空地。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韋伯.維爾維特開始著手準備召喚儀式。 今天一整天那些雞都在不停地叫,弄得韋伯的神經高度緊張。現在先要淨化心靈然後開始引導。
趁那些滴著的雞血還熱乎的時候,必須在地面上畫魔術陣的圖案。關於程序已經練習了很多遍了。消去中畫上“消卻”、“退滅”四個陣圍繞成召喚之陣。
從來沒有人了解過韋伯.維爾維特的才能。
作為魔術師,既不是出身於名門,也沒有幸運地遇上名師。這個少年有一半都是靠自學,最終有幸被統率全世界魔術師的魔術協會總部,通稱是“時鍾塔”的倫敦最高學府錄取。韋伯一直認為這番偉業是無人能及的光榮,對這點他深信不疑,對自己的這份才能也很自豪。隻有我才是這個時鍾塔建校以來最叱吒風雲的學生,任何人都得刮目相看,至少韋伯本人是這樣想的。
確實維爾維特家族作為魔術師的血統才剛剛持續了三代。和有來歷的魔術師世家的後裔們相比,韋伯在魔術刻印密度以及魔術回路數量上也許會稍微遜色一點,但隨著世代延續,回路數量和刻印密度也在不斷積累拓展。時鍾塔裡獲得獎學金的學生有很多都是持續了六代以上血統純正的名門之後。
魔術的奧妙不是一代就能完成的,父母一輩子鑽研出的成果被子女繼承,通過這種手段才能指望魔術越來越精湛。越是代代相傳的魔導世家魔力越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另外,雖然魔術師魔術回路的數量在剛出生時就已經確定,但有些世襲的魔術世家處心積慮,不惜借助優生學的手段來增加子孫的回路數量,於是在這一點上和新興的魔術家族拉開了差距。也就是說,在魔術世界裡的優劣是根據出身事先就已經被決定好了的……這是大家普遍認同的一種觀點。
但是韋伯不這樣認為。
歷史出身的差異可以通過增加經驗來彌補。即便是沒有出色的魔術回路,也可以通過對法術的深刻理解,以及運用魔術的熟練手法來彌補與生俱來的素質差異,韋伯一直堅信這一點。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所以一直積極地努力誇耀自己的才能。
但是,現實未免太殘酷了。那些炫耀自己古老血統的優等生們,以及那些不分晝夜追隨名門的阿諛奉承之徒。隻有那些家夥們才是時鍾塔的主流,時鍾塔的風潮就是由這些家夥們決定的。就連講師們也不例外。隻對名門出身的弟子們抱有期望,對像韋伯這樣“出身低賤”的研究者,不要說傳授法術了,就連他進閱覽室看魔導書也不太情願。
為什麽法術師前途的期望程度要靠血統來決定呢。
為什麽理論的可靠性要靠輩份的經驗多來決定呢。
誰都不重視韋伯的疑問。講師們用花言巧語蒙騙韋伯的理論研究,然後就當作已經把韋伯駁倒,之後付之一笑,置之不理。尤其是降靈科的講師,名為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的家夥,對於韋伯的論文隻是看一遍就扔了。負氣的韋伯意外地接觸到聖杯戰爭,並且偷走了原本屬於凱奈斯的聖遺物,前去冬木市參加所謂的聖杯戰爭。
韋伯要用聖杯證明自己!
決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連續說五次。但是,溢滿時刻要破卻。”
一邊唱著咒語,韋伯一邊小心地把雞血撒在地上。
在同樣的深山小鎮遠阪宅邸的地下工房裡,那時也在進行同樣的儀式準備。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
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裡出來;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
遠阪時臣一邊朗聲念咒語一邊描畫魔術陣,用的不是祭祀品的鮮血而是融化的寶石溶液。為了這一天的到來,遠阪毫不吝惜地用光了積蓄的填充了魔力的寶石。
在旁邊守護著的是言峰父子――璃正和綺禮。
綺禮目不轉睛地盯著放在祭壇上的聖遺物。乍一看像個木乃伊的破片什麽的,但是實際上據說是在久遠的太古時代,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脫皮的蛇的蛇蛻化石。
一想到有可能通過這個而召喚來的英靈,綺禮不禁感到一陣恐懼。
現在終於明白了時臣自信的原因。隻要是Servant就沒有能贏得了時臣所選擇的這個英靈的。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艾因茲貝倫城中,衛宮切嗣正在檢查描繪在禮拜堂地板上的魔術陣的完成情況。
即使是這樣簡單的儀式也無所謂嗎?”
在一直在旁邊守護著的愛麗絲菲爾看來,準備工作好像有些太樸素了,有點出乎意料。
“也許你要失望了,不過Servant的召喚本來就用不著那麽大張旗鼓的降靈儀式。”
切嗣一邊仔細檢查用水銀描繪的圖案有沒有歪扭和斑駁的地方,一邊解釋道。
“因為實際上召喚Servant的不是魔術師的力量,而是聖杯的力量啊。我身為Master不過是作為聯系英靈和這邊世界的紐帶,然後提供給他在這個世界實體化的魔力就夠了。”
好像對魔術陣的完成情況很滿意似的,切嗣點點頭站起身。祭壇上放著聖遺物――傳說中聖劍的劍鞘。
“這樣的話,準備就算大功告成了。”
“召喚的咒語你已經準確無誤地記住了吧。”
為了保險起見間桐髒硯一再提醒。雁夜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腐臭和水氣的臭味彌漫,像深海一樣的綠色黑暗。這是聳立在深山小鎮山丘上的間桐宅邸隱藏在地下深處的蟲庫。
“那就好。隻是,在這個咒語的中途,再加兩段別的咒語吧。”
“什麽意思?”,
看著一副疑惑表情發問的雁夜,髒硯陰險地笑了一下。
“這不是很簡單嘛;雁夜,你作為魔術師的能力,和其他的Master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這你也知道吧。這會影響Servant的基礎能力的。
既然這樣的話,隻有通過Servant的職階進行彌補,必須從根本上提升參數。”
通過調整召喚咒語事先決定Servant的職階。
通常,被召喚出來的英靈在獲得作為Servant的職階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由那個英靈的本身屬性決定。但是,也有例外,可以由召喚者事先決定好的職階有兩個。
一個是Assassin。屬於這一職階的英靈,可以預先設定為繼承了哈桑.薩巴哈之名的一群暗殺者。
然後另外一個職階是對所有的英靈,隻要你附加了別的要素就可以使之實現。’因此。
“這次,給召喚出來的Servant添加‘發狂’這一屬性吧。”
髒硯好像對此所包含的毀滅性意味很歡迎似的,喜色滿面地高聲宣稱道。
“雁夜喲,你作為Berserker的Master,給我好好地戰鬥吧。”
那一天,在不同的土地上,針對不同對象的咒語詠唱,幾乎是在同時進行的,這是巧合到已經不能稱之為偶然的一致。
無論哪一個魔術師,他們所期待的夙願都是一致的。
圍繞一個奇跡,為了得到這個奇跡,血腥地彼此殘殺的人們。他們對時空另一方的英雄們發出的召喚,現在,正在大地上同時響起。
“宣告”
這個時刻才是身為魔術師的自己被考驗的時刻。如果失敗的話連命也要喪失。韋伯切身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可是他一點也不害怕。
追求力量的熱情。奔向目標不懈的意志。如果從這一點特性來說,韋伯.維爾維特毫無疑問是個優秀的魔術師。
“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於汝之劍。遵從聖杯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圍繞全身的魔力的感覺。隻要是魔術師就無法逃脫的,體內魔術回路循環蠕動所引起的惡寒和痛苦。
韋伯一邊咬緊牙關忍受,一邊繼續詠唱咒語。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盡世之惡者。”
切嗣的視野變暗了。
背上所刻的衛宮家世代相傳的魔術刻印,為了援助切嗣的法術,作為單體開始各自詠唱咒語。切嗣的心髒,在脫離他的個人意志的次元內,開始急速跳動,宛如疾鍾。
他那被大氣所形成的氣團蹂躪著的肉體,現在已經忘卻了作為人的機能,而變成了神秘儀式的一個零件,完全變成了連接靈體和物質的回路。
切嗣無視由於這種傾軋而產生的令人想高聲慘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咒語。就連在旁邊屏息凝氣守護著的愛麗絲菲爾的存在也已經不在他的意識當中了。
在召喚的咒語中加入了被禁忌的異物,雁夜在其中加入了剝奪召喚而來的英靈的理性,把英靈貶到狂戰士一級的兩段咒語。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
雁夜和普通的魔術師不一樣,他的魔術回路是由別的生物在體內寄生而形成的。為了刺激它使之活性化的負擔,是其他魔術師的痛楚無法相比的劇痛。在詠唱咒語的同時四肢痙攣,毛細血管破裂滲出鮮血。
剩下的完好的右眼中流出血淚,順著臉頰滴落。
即便如此,雁夜也沒有松懈精神。
如果想到自己所背負的任務的話――就不能在這兒退縮。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於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
用這句話作為禱告的結尾,時臣感到身體裡奔流的魔力已經加速到了極限。
閃電雷鳴,風雲卷動。在守護著的綺禮他們連眼睛也睜不開的風壓之中,召喚的圖案閃耀出燦爛的光芒。
終於魔術陣中的回路和非人世間的場所聯系起來了,從滔滔不斷溢出的眩目光芒之中,出現了黃金色的站立的身姿。被那種威嚴所攝,璃正神父不由的發出了忘我的囈語。
“贏了,綺禮。這次戰鬥是我們的勝利”
就這樣,夙願終於傳到了他們的身邊。
由彼方而來,來到此方,旋風和閃電包裹著傳說中的幻影。
本來身為人類卻已脫離人類之域。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靈之屬。那些超常的靈長類聚集的場所,來自被壓抑神力的禦座,無數人夢想所編制的英靈們,同時降臨到了大地上。
然後,在夜晚的森林裡,在被黑暗所包圍的石凳上,現在有人用凜冽的聲音說道。
“試問。汝可是召喚吾之Master?”
這章基本都是原作了,稍稍修改了一下而已。這就算是聖杯戰爭開始了......所以啊,正戲終於要開始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