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埋葬了過去,時間銘刻了過去…… 山野,棵棵蒼天大樹,仿若直通雲霄。林葉交雜,奏起輕微聲響,而,大樹間卻是存在著異樣。那是一棵普通的大樹,和周圍的同類並無差別,僅僅隻是,樹的衍生而出的枝葉,在大量的枯萎,壞死。一雙眼睛,注視著它,目光透不出情感,含著一股荒涼枯古的感覺。猶如與天地同生……
這片滿是時光刻痕的世界,並非是一如這片山野,滿含生機。另一處,乾裂黃土,漫漫塵沙。一塊微微隆起的土丘上,刀,槍,劍,戟等,古武兵器,遍地交雜。這裡絕透了生機,就像是墳塚一樣,萬千武兵的墳塚。
或是錯覺,萬兵塚上,空間輕微地扭曲一陣,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蘇醒一般。同樣的,話語中,也飽含了滄桑。這個世界的主旋律,似乎就是古老。
“是誰?”空間輕微地震蕩,開口了。
“宙。”平淡的聲音,亦或說無情的聲音。
“至高意志?”空間震蕩中的聲音同樣很平淡,卻有著一縷波動的情緒。
“是。”
“為何喚醒我?我們這些荒古強者可都是你設計一個個害死的。你怎麽會不清楚我們的關系?”聲音中,透發著譏諷的情緒。
“我需要你,也隻有你。”至高意志,宙,道。
“你以為我會答應麽?”
“會。”
此字落下,天地間一片緘默!許久,空間震蕩下,傳出了一絲幽歎。“我在這裡沉寂了多少歲月,連我都不知曉了。這麽多年來,我隻是在想一個問題,真如他人所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麽?我是那時候的最強者,我發誓要背負下整個國度,而我,卻失敗了。我能夠滅殺我的敵人,我卻不能守護我的臣民。”
“報酬就是答案。”宙似乎不想再次開口了,靜靜地等著回答。
“成交,需要我做什麽?”毫無猶豫的,做下了決定。荒涼的土地一陣虛幻變化,一個模糊的人形顯露而出,看不清五官,看不出神情,人形忽的轉向了那片山野,目光,似乎放在了那棵,唯一開始枯萎腐朽的大樹上……
緩步走向那片山野,伴隨著腳步的一起一落,身子卻是不住的顫抖。手掌微微撫過身體,歎息道:“我的源,已經接近枯竭了。”一步一步的,走近了那樹,身子傾倒,靠在了樹乾上。臉上漸漸透發出了模糊的輪廓,那雙眼,閉上了。光芒一閃,人形化成了液體,流入了樹乾的根莖。
“你的任務,根除世界中的此時之惡,即名為聖杯之物。你所處的,是世界的主乾線,時間為第四次聖杯戰爭開始兩年之前,你有兩年的時間準備,我把那個世界的相關引入你的腦海,並讓你提早召喚出自己的Servant。那麽,祝你好運。”聲音依舊是那股一成不變的調子,但能說出這麽多話,的確是少見。穿梭之中的人,沉默片刻,輕聲道:
“真是奇特,居然說了這麽多話。”
要說是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也並非是個漫長的過程,人形明顯感到了一股排斥力,然而卻有另一股力量相中和,獨孤閉目,靜待進入世界。一切都由宙安排,不需自己過多擔憂,所謂至高意識的能力,他當初可是親身嘗試。隻是一個局,就連自己都沒有親自出手,就讓他們這些,所謂立於世界最頂端的荒古強者,也是被玩弄在鼓掌之間。宙明白,這些荒古強者要的是什麽,沒有乾預思考的情感,宙的思考,完全凌駕於他們之上。
搖搖頭,驅除了雜念,宙所說的,那個世界的所有信息,已經逐漸顯示在他的腦海中。調出了所謂聖杯戰爭的起源,人形靜靜地閱覽著,並等候進入那個世界。
(以下是簡單的介紹聖杯戰爭,熟知的可以跳過)
18世紀末的時候,有一批西洋人踏上了日本這塊土地。
羽斯緹薩?裡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瑪奇裡?佐爾根,每一個都是步行於非常人之道者,亦即是魔術師。在日本,他們為了實行某個計劃而行動。那就是,聖杯的完成。而關於聖杯戰爭創始的禦三家,則為提供土地的遠阪家,構成體統的愛因茲貝倫家,規劃召喚的瑪奇裡家。
而聖杯的變質,在第三次聖杯戰爭。
第三次聖杯戰爭後發生了決定性、根本上的變質。那不是“規則變了”而是大聖杯本身發生變異、受汙染、徹底歪曲掉了。
弱小並在戰爭初期就被擊倒的第八職階Avenger從者安哥拉・曼紐。其靈魂按照規則被吸進聖杯,然後汙染了聖杯。
第三次聖杯戰爭, 是因為小聖杯在戰鬥過程中被破壞的緣故,從而在沒有勝利者的情形下結束的“作廢比賽”;但唯獨“大聖杯的汙染”這一結果繼續為下屆以後的戰爭帶來影響。被當做會實現勝利者願望的萬能之器的聖杯,其機能在汙染之後也仍然健在。可是,那實現方式被加上了無盡的“惡意”。不過諷刺的是,讓這個聖杯變成那樣子的,正是產生出汙染源安哥拉曼紐的人類的惡意。
被安哥拉曼紐寄生汙染之後,“實現勝利者願望”這一機能並沒有改變,聖杯繼續運作。它的力量巨大,乍看之下好象沒有什麽改變。但是那確實已經改變了。實現的願望往往被朝著惡的方向去解釋,往往隻以會帶來破壞和災難的形式被實現。不可駕馭性。一旦被解放,大聖杯就會開始流淌出此世全部之惡。喚起災厄的災厄,直到毀滅掉理應詛咒的所有人類為止,都會不斷散布惡意。
這僅僅是冰山一角,宙還重現了枝葉枯萎腐朽中的景象。人形一陣沉默,那鋪天而來的黑暗,陰冷,惡意就連世界也忍不住的哀嚎著,不堪忍受的分支世界,就如此的,開始枯敗,腐朽。大地絕滅了生機,天空再不明朗,而最終,在無盡的惡意下,世界崩潰。
“我要根除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此時之惡嗎?一個世界裡,背負著所有的人匯集起來惡念?”人形輕叩著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不知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或許是錯覺吧。
下一刻,從無形的漩渦中,人形緩緩出現。散成了一團近乎透明的輕煙,消失在了無形的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