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和平,和平久了幾乎沒有人願意醒來。以謝飛羽為代表的猛虎堂在長久和平中放下了防禦之心,昆侖派、衡山派、普陀寺等也大體類似,整個武林正派全都在和平盛世中忽視了戰鬥能力建設。內外都不設防,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張問天已經接到了最新線報,當年一起參加過除魔大戰的幾個結盟幫派最近連續遭到暗算,幫中弟子死傷不少。據傷者描述,來者人數很少,武功也不算高,只是其中有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身形瘦削,出招非常快準狠,常常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傷人於無形,凡是中招者傷口如同火燒一樣,皮焦肉糊的,非常恐怖。
更為奇怪的是那位年輕人每擊中一人,雙眼都會如吸血鬼一般更加血紅。不知道練的什麽邪門功夫,各門各派都沒有見過這種武功。這難道是當年魔教的龍血魔爪嗎?魔教教主後人重現江湖?這正是張問天最擔心的事情,事不宜遲,南方之行必須提上日程。
衡山派,祝融峰頂,張問天與南方仁的兒子南豪客正在商議大事。這位南豪客當年隨父親一起出征魔教,親眼目睹了那場巔峰之戰,雖逃得一命,但是至今心有余悸,常在夢中驚醒。
“豪客,最近睡眠還好嗎,我派人送來的藥可曾吃完?”張問天一邊把脈,一邊詢問。
“多謝張叔叔牽掛,連續吃了您開的十副藥,已經好多了,只是這病根難除,夜裡還是難以入眠。”南豪客雖在壯年,神色卻也有些憔悴,特別的顯老,與張問天坐在一起竟跟同輩無異。
“當年太過慘烈,我正派精英上百人圍攻黑龍嶺,在龍血魔爪之下竟然紛紛脆敗,難以匹敵,能活下來全靠祖上庇佑啊!要不是木屋突然倒塌壓住了魔教教主,我們正派恐怕要全軍覆沒了!倘若如此,江湖武林必遭塗炭!”張問天想起往事,雙眼變得有些迷離和感傷,花白的胡子不住地左右晃動。
“張叔叔,聽聞武林中傳來龍血魔爪重現江湖的消息,不知您有什麽看法?”南豪客急切地詢問張問天。
“從線報來看,這些事件當中出現的年輕人不管是招式還是相貌,與當年的魔教教主都非常相似,而且從死傷者的傷口來判斷,也與那龍血魔爪特別的像!不過魔教教主赴死之日,這邪魔功夫應該就失傳了。被推落山崖的那位嬰兒,又是從哪裡學會龍血魔爪的呢?這經不得起推敲啊!”張問天仔細梳理,試圖尋找其中漏洞。
“如此說來,目前能確定的有兩點,一是魔教教主確實留下了後人,而且這位後人不僅沒死而且已經長大,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報仇!二是這位魔教後人學會了龍血魔爪,但與魔教教主相比,功力似乎不高,似乎沒有學全!”南豪客不愧是天下第一劍的傳人,看問題精辟直指要害。
“賢侄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說有什麽差別,會不會是當年被謝盟主從魔教教主屍體上繳獲的那枚鈦指環呢?我曾經在戰鬥中觀察過那枚鈦指環的變化,每逢殺人見血,其顏色愈發鮮豔,其主人戰力愈強。”張問天想起了當年的發現,卻苦於無法驗證。
“這應該就是秘密所在!既然鈦指環在謝盟主手中,咱們不妨去猛虎堂走一趟,徹底揭開這個謎底!”南豪客雙眼放光,似乎看見了一點希望。
伏牛山,猛虎堂,聚義廳外,張問天和南豪客求見謝盟主。門下弟子接過拜帖,進入大廳。謝大腳窩在一張虎皮椅上,赤著雙腳,亂蓬蓬的胡須遮住了半張臉,
身上的盟主華服顯然多日未換,既未系上腰帶也未緊好領口,松松垮垮裹在身體上。 “盟主,盟主,有貴客臨門!”門下弟子離得遠遠的,似乎對謝大腳非常的忌憚。
“誰都不見,誰都不見。滾,滾,給我滾開!”謝盟主被人打擾顯然非常生氣,歇斯底裡地怒吼著。
門下弟子非常無奈,隻得退出,來到聚義廳外,抱歉地回告張問天。張問天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怪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門下弟子趕緊打開聚義廳大門, 邀請客人去見謝大腳。
“謝盟主別來無恙啊!可還記得貧道!”張問天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謝大腳並未起身,微微睜大了一點眼睛,辨認來者。只見一位白袍白須老道士站在大門口,大門打開透進來許多光線,在老道士身上照出一片白色光芒,就如同神仙降落凡間,自帶光環。“牛鼻子還沒死呢?”
“牛鼻子要是死了你謝大腳豈不是很寂寞,哈哈哈哈!”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屁快放,沒事快滾!”這謝老頭子多日不見,脾氣怪的很。
“不瞞老哥哥,我來是問你借一樣東西的!”張問天不再兜圈子,直接表明來意。
“當年黑龍嶺一戰,魔教教主的鈦指環,可還在老哥哥手裡麽?”
“鈦指環!是不是你派人搶走了我的鈦指環!還有你!你們都想搶我的寶貝!我的寶貝!”謝大腳一聽見鈦指環,立刻就變得瘋瘋癲癲,一把抓住張問天的雙臂,雙眼變得血紅,瞪得人直發毛。謝大腳突然又放開張問天,抓住南豪客的雙臂,左看右看,雙眼從上到下到處搜尋著。
“老哥哥,快告訴我,鈦指環是不是不見了?你知不知道,這枚鈦指環對江湖武林的重要性!”
“我的鈦指環,我的寶貝,被人偷走了,無恥的小偷,可恨的小偷…”謝大腳開始瘋狂大叫,樣子太嚇人了!
鈦指環竟然不見了,情況非常不妙。如果鈦指環真的落入魔教教主後人之手,江湖必將再次陷入浩劫!留在猛虎堂守著一個瘋子已是毫無用處,張問天帶著南豪客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