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魔爪重現江湖的消息漸漸傳開,江湖武林再度陷入風聲鶴唳之中,各門各派重新進入閉門鎖戶狀態,曾經繁華喧鬧的街市已是門可羅雀一片蕭條。就連猛虎堂的謝飛羽都整日躲在聚義廳,不敢隨便出來享受人生了。
張問天和南豪客離開猛虎堂後並未遠離,兩人找了一家酒樓暫且安頓下來。酒樓沒有什麽客人,掌櫃的趴在櫃台上睡覺。店小二也懶得出去攬客,反正街上人影都沒有一個,索性窩在椅子裡面打盹養神。
“豪客,謝盟主雖然有些反常,但是他說鈦指環被偷了不像在說謊。你覺得什麽人敢去猛虎堂偷東西呢?而且偷走的還是謝盟主日日捧在手心的寶貝!”
“張叔叔,看得出來,鈦指環的確是謝盟主心愛之物,丟了鈦指環就跟丟了魂似的。不過謝盟主到底年老體衰,記憶力大幅下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這種狀況下,弄丟東西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要麽被偷了,要麽自己找不著了?”
“確實只有這兩種可能!如果是自己找不著了,以謝盟主對鈦指環的喜愛程度而言,掘地三尺也是一定要找到的,猛虎堂雖大,找個東西還不至於那麽困難。如果是被偷了,這就有點複雜了!”
“誰敢偷謝盟主的東西呢?”張問天繼續引導。
“如果是小毛賊,猛虎堂值錢的東西多了去了,沒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從謝堂主那虎口奪食。如果不是小毛賊,那此人必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應該就是我們找到鈦指環的破案方向!”鈦指環丟失的謎團似乎有些頭緒了。
“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范圍還是有些大。當年黑龍嶺上的魔教教眾包括教主在內全部戰死,那個嬰兒是唯一漏網之魚。那些被派出去的教眾並非高層,更不可能接觸到魔教的核心機密。所以我推斷知曉鈦指環秘密的人應該不是魔教中人。”
“如此說來,此人有可能是我們的人,而且一定在殺死魔教教主的現場目睹謝盟主拿走了鈦指環!”兩人一番推斷,隱藏的秘密竟然如同抽絲剝繭,調查方向漸漸清晰起來。
西域雪山,兩位神秘人沿著山路不停向上攀爬,身後留下兩行深深的足印。昆侖派,正在雪山之巔,清一色藏式建築,遠遠看去跟布達拉宮神似,四周是白牆,中間是土紅色群樓,屋頂和窗簷用木製結構,飛簷外挑,屋角翹起,銅瓦鎏金,柱身和粱仿上布滿了鮮豔的彩畫和華麗的雕飾。內部廊道交錯,殿堂雜陳,空間曲折莫測。
兩位神秘人士正是張問天和南豪客。送上拜帖,兩人很快就被引入群樓。來到會客廳,張問天沒有見到胡昆侖,接待兩人的是胡昆侖的二徒弟胡海山。胡海山比南豪客年紀稍小一點,國字臉,寬肩膀,穿著藏族服飾,露出的右手粗壯而有力,腰上配一把銀飾短劍。
“海山賢侄,怎麽不見你師父和師兄呢?”胡昆侖和大弟子胡海泉當年可是圍剿魔教的主力軍,也是昆侖派幸存下來的最後兩人。
“稟告張師伯,家師和大師兄當年帶門下弟子隨謝盟主圍剿魔教,三十人出征僅兩人歸。兩人回到昆侖後所受之傷一直無法痊愈,直到三年前家師駕鶴西去…”胡海山顯然對師父感情深厚,說到動情處竟然黯然落淚。
“賢侄節哀,我等與你師父同生共死,早已親如兄弟,如今人鬼殊途,真是世事難料啊!”
“對不起啊師伯,師父臨終前交代過,擔心路途遙遠,
師伯們年歲不輕,經不起傷感,所以沒有通知故人!” “那你師兄身體如何,可曾痊愈?”南豪客關切地詢問。
“大師兄也一直無法痊愈,三年前因師父仙去,傷心過度,竟然一病不起,近些日子方好轉一些,此刻在後山靜修,門中眾人皆不敢去打擾!”
“賢侄啊,你師父回到昆侖,跟你們提過圍剿魔教教主一事嗎?”張問天開始切入正題。
“師父回來後,飽受傷痛折磨,一直沉默寡言,除了大師兄跟眾人幾無交流!”胡海山一臉難過表情。
“你們也沒向大師兄問起嗎?”
“大師兄平常都在研藥療傷,偶爾跟送飯的師弟們聊上幾句,多數內容是關心門派建設,至於除魔大戰方面,倒是很少提及。也曾有好奇心重的弟子問起過,大師兄都沒有回答,隻偶爾透露了一些細枝末節,我曾問過這些送飯的弟子。大致意思是,當時兵分兩路,他和四個師弟隨師父圍攻魔教老巢,其余弟子對付魔教分壇,四個師弟被魔教教主殺死,其余弟子在與魔教教徒混戰中戰死,只有大師兄和師父在殺死魔教教主後僥幸逃的一命。 ”
“沒有說到怎麽殺死魔教教主的情形嗎?”南豪客進一步詢問。
“大師兄每次提到這裡,整個人都非常不好,隻說太慘了,其余的細節再未透露半分。”
“你大師兄不僅身體受了嚴重創傷,心理上也受到極大傷害,在恢復過程中不願意去觸及這些痛苦回憶是非常正常的反應。你們不僅要多照顧他的身體,還要注意開導他,慢慢消除這種心理恐懼!”張問天醫學造詣頗為深厚。
“多謝張師伯關心,我們會精心照料大師兄的!對了,張師伯和南師兄是第一次來我們昆侖吧,一路辛苦,就多住幾天,順便領略感受我們西域風土人情吧!”這位胡海山穩成持重,安排有序,合情合理。
“海泉賢侄,我跟豪客確實是第一次來,按理應該先去祭奠貴師尊,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我們暫且歇息,明日再做打算!”
“感謝師伯體諒,我這就去安排,請隨門下弟子去客房歇息!”胡海山安頓好客人,就去處理門派瑣事了。
“豪客,對胡海山的話你怎麽看?”張問天在房間內外仔細查看,確認無人監視偷聽,趕緊跟南豪客商議大事。
“胡師弟敘事清晰,邏輯清楚,各方面情況吻合,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似乎沒有任何破綻!”南豪客一臉嚴肅,客觀評價胡海山的表現。
“胡海山沒有參加除魔之戰,也沒有從胡海泉那裡獲悉鈦指環的秘密,應該可以排除嫌疑。只是這位大師兄近況到底如何,我們沒有目睹,也不好做判斷,且明日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