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攔下一輛車,坐上車,開始翻看包裡的文件。
寧川到了地方後,找了個地方住下,晚上一推門出來,對面的人也推門出來。
“你好啊。”
寧川火速把門關上,自己是花眼了嗎?怎麽剛剛那個人在自己對面?他又打開門,她還在對面。
她朝寧川揮揮手:“沒看錯,就是我。”
寧川也沒說什麽,直接下樓朝大廳走去,夏蜓溪也跟上來。
“帥哥,你怎麽這麽高冷啊。”
寧川找了個地方坐下吃飯,翻著手裡的菜單。夏蜓溪繼續說:“怎麽?有點成績就飄了呀。”
寧川點完菜,才跟她說:“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首先要尊重別人。”
“啊?”夏蜓溪皺眉,“我還不夠尊重你啊?”
她看起寧川沒反應,又說:“懂了,你不喜歡自來熟的,喜歡溫柔的。”
寧川沒好氣的看著她,夏蜓溪又說:“你本人比照片帥多了啊,要不要考慮跟我搭檔,這樣我們豈不是聯盟最美組合?”
寧川埋頭吃飯,夏蜓溪又說:“別看我這樣,我很好相處的,我就缺個搭檔,你可以考慮一下嘛。”
“你要我說幾遍,我有搭檔。”
“哎,你搭檔厲害是厲害,不過現在也沒什麽用了吧。”
寧川放下筷子,看著她,夏蜓溪不明所以,寧川站起來:“本來我還挺餓的,現在看到你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說完他就結完帳往外走,夏蜓溪跟上:“怎麽脾氣這麽硬,我得到的消息可是你挺好相處的。”
寧川自顧自往前走,夏蜓溪走到他面前倒著走:“你是不是有女朋友?管著你不讓你跟女的接觸啊,我也不是什麽沒道德的人,我就是想找個高手組隊而已,沒別的想法。”
她突然伸手朝著寧川襲去,寧川一躲,反手鉗住她,然後又瞬間松開。
“我不是高手,也真的沒想法換個隊友,你有這個時間,能乾很多事,纏著我也沒用。”
夏蜓溪揉著手腕:“單刷有什麽意思,指不定哪天死外邊沒收屍,還不如跟我組隊,至少我性格好,好說話啊。”
寧川乾笑一聲,轉身繼續走。夏蜓溪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真的,你考慮一下嘛。”
寧川順手攔下一輛車,上車,走遠了。真是什麽人都有,寧川都不知道這個女的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認都不認識,還這麽煩人。
剛下車,就看到幾個執教騎士在街上有說有笑,寧川正要走,一個小孩撞到了他們,他們在那責備那個孩子。孩子的母親一直道歉。
寧川走過去,看著那幾個執教騎士。為首的人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欺負一個小孩和一個女人,這就是你們的素質?”
“關你屁事啊,你是誰啊。”
寧川轉身對婦女和小孩說:“這就是太陽神的騎士,信他們,不如信自己。”
“哎你什麽意思?”那個人一拳朝著他打過來。寧川反手鉗住他,那個人連連慘叫。
寧川把他扔到地上,另外兩個人立馬去扶他,寧川轉身帶著兩人走了。
小孩問:“大哥哥你是誰啊。”
婦人也連連道謝:“對啊,真是謝謝你。”
寧川蹲下摸了摸小孩的頭:“我是剿月聯盟的剿月騎士,如果你以後也想保護媽媽的話,就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太陽神。”
他站起來,轉身離開。
夏蜓溪站在暗處看著他,嘴角上揚:“可以嘛小子。”
他轉著手上的鑰匙圈往酒店走,夏蜓溪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他也沒看。
夏蜓溪問:“你幹嘛背著兩把刀?”
“因為喜歡。”
“切,不重啊。”
寧川沒再回答,轉身上了樓,剛到自己的樓層,迎面走來一個服務生,他手上剛好端著一杯酒,兩人相撞,酒灑了寧川一身。
服務員連連道歉:“騎士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你不用這麽緊張。”
“那...”服務員有點為難。
“你走吧。”
服務員如獲大赦,正要走,被寧川一把抓住:“我還沒問你,你怎麽知道,我是騎士的?”
夏蜓溪正好過來,服務員一愣,寧川一把把他抓過來按在牆上:“說啊。”
夏蜓溪疑惑的望著他,服務員看起來很害怕,寧川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說啊。”
服務員顫顫巍巍的說:“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寧川放開他,他立馬跌跌撞撞的跑遠,寧川想了想,衣服打濕了,肯定要回屋換衣服,有人想讓自己進房間。
他來到門前,夏蜓溪也跟過來,寧川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退後。夏蜓溪退後。
寧川掏出一把手槍,一槍打開把手,然後往旁邊一閃,門漸漸的打開,沒有任何動靜。
寧川把剛剛那個杯子扔進去,房間裡瞬間一聲爆炸,兩人捂住頭,夏蜓溪大聲說:“沒走遠!”
話還沒說遠,寧川已經追出去了,夏蜓溪再跟,已經沒了影子。
寧川兩三下翻下樓,誰沒事在自己房間裡安炸彈,他來到前台說明情況,不一會,老板來了,這件事情比較嚴重,老板表示這是他們工作的疏忽,會給寧川賠錢。
寧川搖搖頭:“我要找到那個服務生。”
老板面露難色:“他就是個臨時工,我們這什麽信息都沒有,估計一出事他就跑路了,這...”
“知道了,我會自己去查的。”
他轉身離開,會是誰?白天那個騎士?不太可能,自己應該沒有仇家才對。
正納悶呢,寧川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上樓,敲響對面的房間。
夏蜓溪過來開門,見到他,驚訝的說:“你回來了?調查的怎麽樣?”
寧川覺得頭大,無奈的問:“你在這裡有仇人嗎?”
“仇人?”夏蜓溪想了想,“這我仇家遍地都是,我也不知道這有沒...”
話還沒說完,寧川就往樓下走,夏蜓溪趕緊回去穿好鞋子,追下樓。寧川剛好上車離開。
媽的,怎麽這麽倒霉,差點當了替死鬼,夏蜓溪還在後面朝他揮手,寧川頭大,他現在有點明白孟義天了,不容易啊。
折騰了幾天,回到了不夜城,剛進屋就聽到阿樂在後院射箭的聲音,寧川打開門走到她旁邊。
可以看到的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有著幾個淤青。
此時,一隻大蜘蛛從樹上吊著下來,有一隻蟲撲到了它的網上。
阿樂一箭射出,正中那個蟲子,那個蟲子一下子落到地上,蜘蛛也受驚逃走。
寧川鼓掌:“不愧是你。”
阿樂轉過身,寧川看著她手上的淤青,問:“你出門了?”
“嗯,出去了幾次。”
“摔倒了?”
“還好。”
寧川把她的袖子放下來:“走吧,請你吃飯。”
阿樂回到屋裡,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你做的?”
“對啊,你沒聽到。”
阿樂皺眉:“我太專注了,這樣不行,會忽略周圍的聲音。”
寧川拉她坐下:“你現在這樣世界上都沒幾個人能做到了,慢慢來。”
距離她失明,已經快半年了,這半年,她天天除了吃飯睡覺,都是在練習,而寧川的排名也上升了很多。
阿樂坐下,緊皺著眉頭,寧川給她夾菜:“你瘦的啊,也不能老是一練就到天明啊。”
“你呢?”
“我?我什麽我?”
“你也瘦了。”
寧川驚喜的說:“你能看見?”
阿樂搖搖頭,寧川有點失望。這幾個月,寧川到處跑,除了做任務,也還在到處打聽治眼睛的方法,每隔幾天就會給她帶一包藥回來。
讓阿樂失明的,是太陽教會的聖物太陽石,傳說那是太陽的一角,直視它的人都會失去視力,永遠活在黑暗裡。
很多很多的人都說,這個是沒有辦法治的,而且因為太陽石失明的人太少了,根本沒有先例,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可是這麽久了,阿樂一點好轉都沒有。她的眼睛,到底還能治好嗎?
沒想到阿樂卻說:“你別再找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也不用留在這裡照顧我。”
她站起來,想要走,卻一下子撞到了桌角,寧川扶住她,卻被阿樂松開。
“你走吧,不用再在這裡照顧我了,走吧。”
她進了臥室,剩寧川站在原地,阿樂坐在床上,然後躺下。
這半年來摔了多少次跤,她不記得了,但是她記得很多次寧川都是半夜回來,給她放下藥,然後又半夜走,有時候早上起來,桌子上就是做好的飯菜,而他人已經不在了。
有好幾次從後院進屋,家裡的桌椅都被放好了,桌子上還放著飯菜,買的,或是做的。
夠了,她閉上眼睛,足夠了。
寧川在外面敲門:“阿樂, 你怎麽了?”
阿樂沒說話,寧川繼續說:“你不要有什麽負擔,你以前幫了我那麽多,我為你做這些根本都不算什...”
話剛還沒說完,阿樂推開門走出來,她站在門口。
“阿樂...”
“寧川。”
“啊我在啊怎麽了。”
阿樂低著頭,說:“到此為止吧。”
寧川一愣:“什麽意思?”
“我是說,足夠了。”阿樂朝他笑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真的,謝謝你。”
寧川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
阿樂點點頭:“那我們就互相感謝吧,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你的搭檔,你也不用為了我的事情奔波了,我們互不虧欠了。”
“不是啊。”寧川苦笑著說,“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就只是...”
“不用了寧川。”阿樂打斷他,“這一切足夠了,我不需要你的回報,也不需要你的感恩,你也不用有負擔,我們兩清了,各自好好生活吧。”
寧川愣住,阿樂繼續說:“照顧好自己。”
然後關上了門。
寧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什麽意思?他還想繼續敲門,但是手又停住。
阿樂背靠著門,寧川站在門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夜深,阿樂拿起放在枕頭下的布帶。蒙住眼睛,然後背起弓。穿上鬥篷,打開房間門。
走到寧川的房間門前,抬起手正要敲,門突然開了。
窗戶沒關,屋裡沒人。也好。
她走過去把窗戶關上,然後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