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沉默著,織夢突然推門進來了,她一隻手拿著吊瓶,看著兩人。
阿樂不解的看向寧川,寧川解釋:“是織夢。”
織夢走過來,寧川幫她把吊瓶掛好,織夢伸出手在阿樂眼前晃晃,阿樂沒有反應,她哇地一聲。
“這些人太過分了,我重感冒住院了,不然我一定去救你,嗚嗚嗚嗚,他們太過分了。”
阿樂安慰她:“沒事的,你別哭了。”
織夢擦了一把眼淚:“我的樂神,以後不能戰鬥了,嗚嗚嗚嗚。”
寧川真想打死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好孟義天和宋騁一來了,孟義天把織夢提起來:“你這丫頭片子,怎麽哪都有你。”
“我感冒住院了好不好!”
寧川指著門口:“你們出去吵吧。”
兩人這才閉嘴,阿樂低著頭說:“謝謝你們,為了救我,也受了很多...”
“說這話!”孟義天打斷她,“我可是鬼門關走過好幾趟的人。”
阿樂點點頭:“還是謝謝你們,以後有機會的話...”話說到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己這個樣子,還能戰鬥嗎?
孟義天趕緊轉移話題說:“哎呀,織夢,你怎麽住院了。”
織夢也趕緊說:“我哥把我關起來了,我為了去找你們,我就想生病來醫院跑出去嘛,結果玩過頭了,我就住院了...”
宋騁一笑了一聲:“這事也就你乾的出來。”
“別笑了...”織夢撅嘴。
“行了行了。”寧川收場,“都是病號,趕緊回去吧,咱們好了再聚。”
大家散去,織夢還在回頭看阿樂,寧川瞪了她一眼。等人走後,寧川拿起外套:“我去買點吃的,你睡會吧。”
他穿上外套離開,阿樂伸出手,眼前是一片黑暗。
煙花是什麽樣子的呢?天空又是什麽顏色的呢?明明才沒有多久,卻好像都要忘記了。
過了幾天,阿樂出院回家,寧川送她回去後已經是晚上,他獨自開車回到家裡。
角落裡放著弦月,他走過去拿起劍,想起了阿樂的眼睛,阿樂還能戰鬥嗎?連基本的走路都成了問題,他捏緊劍。
要快點強大起來,這樣的話,才能保護身邊的人。晚上的時候,寧川做了一個夢,他站在馬路的這邊,阿樂站在馬路的對面。
他給阿樂打招呼,阿樂要往過來走,他突然想到阿樂眼睛看不見了,於是著急的趕緊叫她回去,這個時候一輛車飛馳而過。阿樂淒慘的叫聲傳來。
如同那天在高台上聽到的一樣。
寧川一下子驚醒,時間是晚上一點半,外面在下小雨,他立馬穿起外套,下樓開車。
來到阿樂的家門外,寧川遠遠的就聽到有聲音,他站在柵欄外,院子裡,阿樂的眼睛蒙著布條,正在射箭。
她好象是在射不遠處的一棵樹,但又不像,寧川朝著樹那邊看過去,那裡有很多昆蟲的叫聲,阿樂似乎是在聽他們的叫聲。
一箭射出,沒有射中任何目標。
又一箭,一樣的結果。
寧川站在那看著她,好幾次,他都想要叫她,可是阿樂練的很認真。
深夜,阿樂放下弓,進屋,寧川又站了一會兒,緊了緊外套,正準備離開,阿樂又推門出來了。
她繼續射箭,白天的昆蟲聲減弱了不少,周圍也很嘈雜,阿樂射出去的箭全都不知所蹤。
可是她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寧川就站在那看著她,曾經的阿樂,百發百中。
現如今,卻站在這裡,徹夜的練習。阿樂似乎是有點累了,站在那捏肩膀。
寧川轉身離開,他很想走進去跟她說讓她休息休息,可是他不能,走到一半,又停住。
然後轉身跑進阿樂的庭院,跑到她面前。
阿樂有點驚訝:“寧川?”
“嗯,是我。”
“怎麽了?這麽早。”
寧川想了想,說:“阿樂,我...我..我搬來跟你一起住吧。”
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了,他知道阿樂想自己成長,可是他沒辦法放任她不管。
“什麽?”阿樂有點驚訝,“你的房子怎麽了?”
“我...我的房子被孟義天搶了,我在你這住一段時間吧。”
阿樂沉默,寧川擺手:“我睡沙發就行。”她低著頭,想了想說:“我一個人沒事的。”
寧川看到她手上的淤青,乾脆一咬牙說:“不行,反正我就要住。”
阿樂搖搖頭:“你不用擔心我...”
話還沒說完,寧川一把拉住她:“不行不行,我昨晚上夢到你被車撞了,等你能自己好好走路了,我就走,求你了求你了。”
阿樂也很無奈:“我有好好走路啊...”
寧川趕緊進屋:“你慢慢練,我收拾收拾屋子。”
庭院裡繼續傳來射箭聲,寧川拍拍胸脯,環視了一下阿樂的屋子,阿樂這裡只有一間臥室,旁邊還有間雜物間,寧川推開門一看,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
寧川捂住口鼻,這間雜物間不大,還有個小窗戶可以看到後院,裡面都是一些舊家具,他找了個口罩,開始把這些家具往後院搬,把他們都搬出去之後,寧川開車拉回來一張床,和一些被子之類的。
阿樂還在練箭,寧川買了飯,兩人吃完飯後,阿樂繼續練習,寧川繼續收拾雜物間。
打掃完衛生之後,把床放進去鋪好,這屋子裡放了床就沒多大空間了。
他又開車出去買了個衣櫃和桌子,擺了半天,最左面是門,推開門就是衣櫃,衣櫃旁邊是桌子對著窗戶,緊挨著就是床。
剩下的幾乎就沒什麽空間了,阿樂又來到後院練習射箭。寧川也來到後院,把那些舊家具堆放整齊,咚咚咚咚的,阿樂屏氣凝神,聽樹林裡那些聲音。
很難,夜晚還好,白天的話,很難,旁邊有干擾的話,更難。
她抬起弓,寧川打開窗戶看著她,然後又去把客廳的東西重新擺了一下,留出一條路可以從門口毫無阻礙的通向阿樂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都快晚上了,阿樂坐在後門口的台子上,吃著寧川買的餅,寧川也在她旁邊坐下,他看到,阿樂的手都磨出血了。
他拿出紗布給她包上,阿樂繼續吃餅。
“謝謝。”
“不用,今天感覺怎麽樣?”
阿樂搖搖頭:“什麽感覺都沒有,完全就是瞎來。”
“沒事的,慢慢來。”
阿樂吃完餅,繼續去練習,寧川也站起來回到屋裡,打開窗戶,看著阿樂練習,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開始寫日記。
“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真正的成長的呢,或許是失去親人,或許是失去同伴,或是某一刻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渺小。
人一直在成長。
阿樂沒有被擊倒,我很高興,,阿樂不會被擊倒,永遠不會。”
寧川看了一眼窗外的身影,笑了一下,她一直是那個阿樂,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就像太陽一樣,只要看她一眼,就感覺渾身抖充滿了力量。
在他無數次想要放棄的時候,阿樂總會出現在他面前,跟他說:不要放棄。
她也從未放棄。
聯盟那邊的日子也開始緊張起來,寧川被派到各個不同的地方執行任務。
每次回來,都能看到阿樂在練習,走的時候什麽樣子,回來的時候就是什麽樣子,每一次回來都感覺她比以前更瘦。
這一天,寧川從聯盟出來,正好碰上索爾,兩人目光對視。
寧川直接無視他往前走,被旁邊的人攔下:“見到教主大人不問好。”
“那是你的教主大人,不是我的。”寧川看見教會的人就來氣,更別說跟他們問好了。
那人反駁:“你這是在反抗教會。”
寧川一笑:“你這是在反抗我手裡的刀。”
“行了。”教主叫住那個人,“這位是聯盟的優秀騎士,不要對他無禮。”
寧川往前走,教主在背後看著他,旁邊的人說:“教主大人,這個人這麽無禮,我們是不是..”
教主搖頭:“不足為懼,走吧。”
寧川剛出來,就碰到了往裡走的娜娜,娜娜跟他打招呼。寧川一愣,說起來,上次就是娜娜拉著他去了村子裡才導致他遲到了。
娜娜笑著說:“看。”她指著胸口的C
“升級了啊。”
“嗯嗯,或許下一次見面我們就能一起做任務了哦。”娜娜調皮地說。
“可以,那你加油,我還有事,先走了。”
寧川正要走,娜娜拉住他:“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算了吧,最近比較忙。”
娜娜松開手:“好吧,那你忙。”
寧川轉身離開,娜娜看著他啟動車子,孟義天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著寧川離開的方向。
“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范啊,天天單刷,哪哪都跑,每次回來都是一身傷,太拚了。”
娜娜皺著眉頭看著孟義天:“為什麽?他要升級?他不是已經是S級了嗎?”
孟義天搖搖頭:“要升級的是我,不說了,我也要去執行任務了。”
他也開車離開,身後一個人衝過去打開門坐上去,娜娜看著他們鬥嘴,突然覺得自己的C有點諷刺。
優秀的人太多了,可是他們更努力,她走到任務面板前,打開排行榜,看到了寧川的排名,她要用多久,才能追上他。
寧川開車開了一會,下車買了一瓶水,剛上車,發現副駕駛坐著一個人。寧川看了看,這確實是自己的車,女孩跟他打招呼:“你好,寧川。”
“啊?“寧川在腦海裡思索了一下,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人啊。
女孩大笑:“別想了,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叫夏蜓溪,S級騎士。。”
寧川點點頭:“你是不是上錯車了?”
“不不不。”女孩系上安全帶,“我是來跟你組隊的。”
寧川一口水噴出來,女孩詫異的看著他。
“咳咳...。”寧川擦了擦嘴,“組隊?”
“對啊。”夏蜓溪友好的一笑,“你老是一個人多沒意思。”
“我不是一個人啊。”寧川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的,“我有隊友。”
“你說月之女啊,她不是瞎了嗎?”
寧川沒好氣:“下車吧,我的車不拉陌生人。”
“哎!別這樣嘛。”夏蜓溪倒是無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啊,咱們一起執行幾次任務不就熟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幫忙。”
夏蜓溪一拍手:“有個性!我喜歡!走吧,出發,別墨跡了。”
駕駛位上的寧川轉頭看著她:“請你下車,我不歡迎你。”
她笑了一下:“你這小子怎麽這麽愣。”
寧川盯著她,她隻好下車,寧川一腳油門,車子揚塵而去,夏蜓溪尷尬的站在原地,不一會兒又來一輛車,車子停在她旁邊。一個男的對旁邊的女生說:“你快下去,你瞎摻合什麽啊。”
“我不我不!你敢攆我下去,我就躺在你車面前,你碾死我。”
那個男的咬著牙啟動了車子,夏蜓溪張大了嘴巴,原來還有比自己更不要臉的,關鍵是還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