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太陽城後,寧川什麽也沒乾,就在城裡瞎晃,還不時的跟人聊天,有時候還會消失一陣子,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出現。蘇羽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你不怕被認出來?”
“人們的記憶是很短暫的,可能看到我會覺得有點眼熟,但是沒等他想明白呢,我就走了。”
“那你來這打算幹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先來隨便看看。”
這一次又逛到了晚上,倆人找了個地方住下。寧川起身出門,來到神殿附近。輕易避開所有人翻了進去。
神殿還是那個神殿,寧川晃了一圈,總算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蓮子心帶著人往中間神殿走去,時隔一年,她還是那個樣子。
寧川想了想,爬上了房頂。順著一個個房頂翻越,寧川來到了索爾的房頂上。
他從窗戶翻進去,小心翼翼的關上窗戶,剛在一個房間藏好。就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那個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果不其然,他開口說話了,是索爾。
“怎麽樣?”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寧川雖然恨的牙癢癢,但是也依舊壓抑著情緒。
“她醒了,但是一直處於無意識狀態。”
“消息放給他們了嗎?”
“放了,他們一定會來。”
“嗯,準備好了嗎都?”
“他們本來就苟延殘喘,這一次,他們一個也跑不掉了。”
“這事讓蓮子心去辦吧,你跟我去一趟。”
“是。”
他們在說什麽?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好事。
索爾朝著屋裡走去,他打開燈,屋裡空無一人,他隨手打開衣櫃拿了一件外套,和雪鏡一起出了門。
寧川在神殿附近守著,不一會兒,蓮子心出來了。他立馬悄悄跟上。
索爾要蓮子心做的到底是什麽?只見蓮子心進了一個屋子,然後對門口的人吩咐:“你們在這守著。”
不一會兒,她出來了。寧川從窗戶翻進去,在裡面轉了半天,對面突然走過來一個人,寧川連忙往旁邊一閃,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盡頭是一個虛掩著的房間門。
寧川想了想,走過去打開了門,在打開門得那一霎那,寧川瞪大眼睛。
床上躺著的赫然就是織夢,她昏迷著,插著氧氣管,整個人瘦的只剩下骨頭。
這是怎麽回事?寧川正要過去扶起她,想了想,跟上了剛剛那個醫生。
醫生正好換衣服,一把手術刀抵上他的脖子:“不想死就別出聲。”
醫生的動作一滯:“你...你是誰?”
“我問你,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
“你...你是誰?”
“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她...暈了快一年了,這兩天剛醒了一次。”
寧川皺起眉頭:“那她身體上有沒有什麽毛病?”
“就是很虛弱。”
寧川的刀緊了緊:“你最好說實話,在你叫出聲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我...我沒說謊啊,真的,她...”話還沒說完,寧川直接抹了他的喉嚨。然後回到剛才的地方抱起了織夢。
太陽城外,一夥人焦急的等待著,孟義天敲敲了連生安的車窗:“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去?”
“再等等。”
“還等?織夢可是在他手裡?”
他以為織夢已經死了,
沒想到織夢一直在索爾手裡。這是希望,卻好像又帶著絕望。 連生安並不理他,把窗戶搖了上去。旁邊的莫離山說:“你決定好了嗎?”
“早就決定好了。”
“把連生家所有的財產都捐給教會,他就會放手嗎?”
“大概不會吧。”
莫離山看向他:“所以還要再加上你的命?”
“她出來後,阿葉會帶著她永遠離開這個地方,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連生家。”
頓了頓,莫離山說:“辛苦了。”
連生安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以後的事情,你自己多擔待了。”
莫離山笑笑:“你是我見過的最強的騎士。”
“只是一個連家人都無法保護的人罷了。”
“你是太過想保護他們,反而步步難行,要不下輩子做個和我一樣,無牽無掛的人吧。”
連生安看向窗外,孟義天和宋騁一在著急的討論著什麽。
“可惜,趕不上織夢的生日了。”
“是啊,每一年都陪她過來著,你是個好大哥。”
車外,孟義天急的抓頭髮:“到底去不去啊,我他媽受夠了,我寧願殺進去,也不願意這麽受人擺布了。”
“你殺進去,織夢還在他們手裡呢!”
孟義天捂住臉,宋騁一看了看連生安那邊,然後小聲說:“我覺得...連生安可能想拿自己換織夢,不然他不會這麽淡定。”
“什麽?”孟義天提高聲音,“打進去好了。”
“你敢保證就一定會贏嗎?救織夢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天就要亮了,不遠處慢慢的走過來的一個人影。宋騁一和孟義天定睛一看,頓時面面相覷。
寧川抱著織夢走了過來,孟義天趕緊上前。寧川把織夢遞給他。宋騁一立馬問:“你...”
“你們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被發現了。”
“不是,你怎麽會...”
“我先撤了,你們也趕緊撤吧。”
說完就走了。留下宋騁一和孟義天一臉茫然。
回到住的地方,寧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剛睡沒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他爬起來開門,是蘇羽。
“幾點了你還睡?你來了這麽久了天天不是到處逛都是睡覺。”
寧川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怎麽了?有事?”
“有事啊,神殿那邊好像出事了,一大早上人來來往往的。”
“啊...那我再睡會兒。”
寧川啪的關上門,留下蘇羽在原地一臉不解。
而此刻神殿內,索爾快步走進會議室。一坐下就說:“匯報一下吧。”
一個人站起來說:“稟告教主大人,昨晚上有人潛入了教會,劫走了要犯。”
“是誰?”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看到他的人都被殺了。”
索爾想了一下然後說:“巡邏這麽密集,為什麽還會被人把人劫走?”
“那個人前後隻用了幾分鍾的時間,我們...還來不及反應...”
索爾看著桌子不說話,屋內也沒人敢說話。
“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你們覺得,會是誰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提出意見:“會不會是連生安?他倒是可能有這個身手?”
“我也覺得是他。”
索爾不做回答,星紀看了看他們然後說:“最不可能的就是連生安,他會用最穩妥安全的方式去換回連生織夢的性命,麻煩各位動動腦子吧。”
“你...”
“教主大人。”星紀繼續說,“派我去追查這個人的蹤跡吧。”
“你打算怎麽追查?你知道他的信息嗎?”
星紀噎住。索爾又跟剛剛那個人說:“不求你手下的人可以以一敵萬,至少能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報告給所有人,而不是人都走遠了還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這種情況,指不定下一次你自己被殺了都沒人知道,散會。”
索爾率先走出去,大家都議論紛紛。雪鏡緊緊跟著索爾,索爾回到屋子裡坐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雪鏡,你說,會是他嗎?”
“他已然是個廢人,再也生不出什麽浪花了。”
隔了一會兒,索爾又問:“今天幾號了?”
“七號了。”
索爾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然後說:“你出去吧,我看會兒書。”
雪鏡推開門走出去,外面已經完全是白天了,然而天暗得很,就像是下午一樣。
沒幾分鍾,下起了雨。雨聲滴滴答答的吵醒了寧川,他爬起來打開窗戶一看,外面雨下的正大。
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他打了個哈欠。穿上外套出了門。
街上的雨淅淅瀝瀝的,寧川隨便找了個地方買了一包煙。然後帶上帽子走進了雨裡。
回到屋裡,他打開窗戶,點燃煙,開始看起了雨。
煙霧在雨中散去,抽完最後一口,寧川掐掉煙。身後的敲門聲響起,
蘇羽提著吃的進來放到桌子上,然後說:“你都睡了一天了,吃點東西啊。”
“啊謝謝。”
寧川打開盒子,蘇羽看了一眼旁邊有點濕的外套,還有床頭櫃上的帽子和煙盒。
“出去買煙都不買點吃的?”
“下雨呢。”
“不知道順便買把傘。”
“忘了。”
“怎麽又開始抽煙了。”
“有點餓,只能抽煙。”
蘇羽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說:“你有什麽打算?就這麽睡覺啊?”
“睡覺不挺好嗎?”
“搞不懂你。”
寧川吸溜著面條,蘇羽看了一眼然後說:“好吃嗎?”
“還行,就是沒放鹽。”
“啊?”蘇羽拿過他的面,“那你還吃?”
“沒事,我吃飽了。出門了。”寧川站起來要走,蘇羽拉住他:“你去哪?”
“出去逛逛。”
“大雨天的你去哪逛?”
寧川眨眨眼睛:“或許是...買把傘?”
“我買了,我去給你拿。”
蘇羽轉身回屋拿傘,再去看時,寧川的房間已經沒人了,帽子和外套也不在了。
大街上的寧川,戴著帽子,手揣在兜裡,黑色的大傘遮住了他的整個人,有人從他旁邊經過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寧川轉身攔下一輛車,跟上了前面的那輛車。
前面的車在一棟建築物前停下。有人下來走了進去。車子依舊停在原地等著。
不一會兒,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上了那輛車。
“回神殿。”
後視鏡裡,那個人低著頭在看什麽。紙頁翻的嘩嘩作響,司機帶著帽子。緩緩啟動了車子。
開了一會兒,那個人似乎是看完了手裡的東西,抬起頭一看,發現四周的景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是誰?”
前面的人沒回答,她想去拉車門,但是車門以及鎖了,她乾脆也坐好。
“大神官的車你都敢劫,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