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蘇羽一個字也不跟他說,青袖可能是因為看到寧川倍感親切,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還記得,有一回你送雪紗大人回家,臨走前雪紗大人說想吃蛋糕,結果她要睡覺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有蛋糕。”青袖激動的跺腳,“你是怎麽進去的呀!還有,我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我和雪紗大人在路上走呢,有個人喝多了,上來就要動手動腳,你不知道從哪出來把那個人牙都打掉了,要不是雪紗大人攔著,我真擔心你打死他。”
寧川笑了一下,這做事風格也太破曉了。蘇羽看他笑了,越想越氣,突然對著寧川的肚子就是一下。寧川疼的縮起來。
“你有病啊!我惹你了嗎?”
青袖哼了一聲:“生氣也沒用,寧川心裡只有雪紗大人。”
“你可少說兩句吧,我們已經分開了分開了分開了,要我說多少遍!”
每到這個時候,寧川都想把破曉打死,可是一想到他某些方面來說也挺可憐的。又忍不住可憐他。
寧川揉著肚子看了看蘇羽:“你是想打死我嗎?”
“我就是看你不爽。”
“哦,我看你也不爽,能不能打你?”
“你打啊!”
寧川攥起拳頭,蘇羽正面著他,眼睛都不眨,寧川咬牙放下拳頭。
車子終於停了,寧川迫不及待的下了車。高嘉朗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算是介紹青袖了,只有阿樂和江念不在。
直到一切都說完了,倆人都沒來,寧川覺得有點蹊蹺,找遍了這棟樓都沒看到。
這一棟樓,表面上只有倆層,實際上地下還有一層,三樓是他們休息的地方,二樓是活動的地方,地下就是一個大型的訓練場加倉庫。
周圍雖然沒什麽人流量,但是阿樂應該也不會隨意出門啊?問了孟義天等人也都沒看到她的。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出去找找。
剛走到門口,阿樂就進來了,她帶著衛衣的帽子,低著頭,衝衝的往屋裡走,寧川一把拉住她。阿樂並沒有回頭,寧川走到她面前。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胸口,有一道紅色的血跡,寧川瞪大眼睛,阿樂一直低著頭。
偏偏這個時候身後傳來蘇羽的聲音:“阿樂,你有看到江念嗎?小寧說他去找你了。”
阿樂沒有回答,蘇羽正要往過來走,寧川突然抱住了阿樂,蘇羽一愣,轉身走了。
門口就剩下他們兩個,寧川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只有他們兩個人不在,江念去找阿樂了,難不成...寧川不敢去想那個結果。
“她走了。”
寧川一下子松開阿樂:“阿樂...”
阿樂頭也沒抬,就朝樓上走。寧川愣在原地,阿樂沒跟他解釋,什麽都沒說,就那麽走了,為什麽...
突然,江念進來了,而他的手上居然拿著阿樂的匕首,江念看了看他,寧川看了看他手上的匕首。江念徑直上了樓。
江念敲著阿樂的門,但是阿樂沒開門,倒是寧川過來了。
“阿樂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江念別過頭:“不關你的事。”
寧川就要去敲阿樂的門,江念拉住他的手。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你還是別打擾她了。”
“不是,我怎麽聽你說話這麽火大呢?”
江念不解:“我說什麽了?”
“我問你,阿樂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那是她自己...”
話還沒說完,
寧川一拳過去,江念一下子被打倒,寧川揪起他的衣領:“到底怎麽回事?” “你們幹什麽!”蘇羽跑過來拉開寧川。江念摸著嘴角的血,然後說:“你瘋了嗎?”
“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這是我和她的私事。”
蘇羽擋在兩個人中間:“到底怎麽回事?你打他幹什麽?”
“江念,我再問一次...”
“你有本事就去問她。”蘇羽拉過江念走了。寧川看了看阿樂的門口,這麽大的動靜,她都沒出來。
寧川捏緊拳頭,轉身走了。
屋裡的阿樂,坐在床上,袖口處有鮮血流出來,已經乾涸了。她呆呆地坐在那,眼神放空。
……
“我想離開教會。”一個面容柔弱的女子這麽說著。
“為什麽?”
“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想和他一起過平靜的生活。”
“你知道離開教會的代價嗎?”
女孩淚眼婆娑:“我就求你這一次...”
“這是規矩。”
“他們那麽看重你,呢一定有辦法的。”
面前的人並沒有說話,女孩朝著她磕頭:“求你了,他要是知道我是紅月教會的,我們就完了。”
“一個身份就可以阻攔你嗎?”
女孩愣住,然後說:“他隻以為,我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兒,他要是知道,我的手上沾滿了那麽多的鮮血,他會怎麽想。”
面前的人扶她起來,女孩眼露希望。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離開紅月的方法只有一個,死人是沒有歸宿的。”
女孩的表情逐漸變冷,她挽起袖子,拿過面前那人腰間的匕首,瘋狂的劃著那個紅色彎月的痕跡,直到血肉模糊。然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阿樂癱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孟義天和宋騁一看著面前一臉陰沉的寧川,臉上都是疑問,宋騁一看了看餐廳門口,然後說:“怎麽這幾天都不見阿樂?”
孟義天碰碰他,宋騁一看了看寧川,閉嘴不再說話。
“寧川啊,你和阿樂吵架了?”
“啊?”寧川回過神,“沒有啊,我怎麽會和她吵架呢?”
“那她這幾天在哪?”
“我怎麽知道。”
正說著呢,青袖過來了,一過來就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寧川站起來正要走。蘇羽過來叫住他:“你們到底怎麽回事?江念這幾天人影都見不著。”
寧川本來就壓著怒火,蘇羽這麽一問,他也惱了。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問他去啊!”
偏偏這個時候,阿樂居然過來了,但她看都沒看寧川,走過來接了一杯水轉身又要走,蘇羽一把拉住她。
“你和江念怎麽回事?他人呢?”
阿樂甩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蘇羽直接攔住她:“你說不清楚不準走。”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阿樂頭也沒抬。
“讓開。”
“你說清楚!”
孟義天等人也連忙過來:“怎麽回事啊?怎麽又吵起來了!”
蘇羽看了看阿樂:“你問她啊。”
阿樂身上的氣壓很低,寧川站在一旁也不說話,蘇羽又問:“你和江念到底怎麽回事?我這幾天都沒看到他出房門。”
“讓開。”阿樂還是這句話。
蘇羽怒了:“我不讓能怎麽樣。”
阿樂抬起了頭,眼神很不善,孟義天連忙拉過蘇羽:“幹什麽呀,搞得這麽緊張。”
氣氛已經夠亂了,偏偏另一個主人公江念又過來了,他徑直走到阿樂面前,拉起她就要走。
阿樂甩開他,江念又來拉她,阿樂猛的甩開他,皺眉:“有完沒完?”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寧川就站在阿樂的身後,他呼出一口氣,上前說:“阿樂...”
沒想到阿樂直接走了,寧川愣在那裡,孟義天和宋騁一也瞪大眼睛。蘇羽又問江念:“你到底怎麽回事?門不出飯不吃,想餓死自己?”
“沒什麽。”
“沒什麽?”蘇羽笑了,“你還當我是朋友嗎?沒什麽?你這個樣子叫沒什麽?”
這邊孟義天連忙拉過寧川:“怎麽回事啊?”
“別問我,我不知道。”寧川也一樣拉著臉。
蘇羽也氣的不行,她又跟江念說:“你這是什麽態度?你不知道這幾天大家都很擔心你嗎?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江念皺起眉頭,寧川直接朝著門外走,孟義天等人趕緊跟上。
寧川把阿樂的門敲的山響,但是阿樂就是不開門。
“阿樂,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有話跟你說。”
還是沒人開門,寧川又說:“你不開門我就撞了。”
孟義天拉住寧川:“你別衝動啊!”
寧川推開他,一下子撞開了門,阿樂就坐在那,臉上沒有表情。寧川正要說話。阿樂先開口。
“出去。”
寧川揉了揉眉心,宋騁一趕緊說:“阿樂,你有什麽事的話...”
“出去。”
寧川點點頭:“行,我出去。”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孟義天趕緊拉宋騁一走,順便還把門帶上了。宋騁一不解:“寧川是不是跟阿樂吵架了?我們不應該勸勸?”
“你傻啊,阿樂那態度,你見過嗎?這事兒肯定很複雜,你越勸阿樂越煩。”
“那..那寧川呢?”
“走,勸勸他去。”
寧川的臉色陰的要滴出水來,孟義天咳了一聲:“阿樂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那樣。”
“呵,有原因人家也不願意說啊。”
“這個...可能她現在心情很不好,再等等,等她稍微緩和一點,就好了。”
寧川不說話,宋騁一又說:“阿樂的性格,什麽時候這麽冷漠過,至於肯定有原因,你也別著急。”
“我不著急,她不一直都是這樣嗎,有什麽事從來也不說,自己悶在心裡,問也不說,跟個沒事兒一樣,我呢?我什麽事沒跟她說?她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有嗎?”
“寧川!”孟義天打斷她,“這麽說就不好了,這事兒一看就有原因啊。 ”
“是,我知道有原因,但是你看她那個樣子,什麽都不說,不管什麽事,說出來一起解決不好嗎!”寧川越說越氣,站起來就要去找阿樂理論,孟義天和宋騁一連忙攔住他,偏偏江念又來了,他看著寧川說:
“我給你解釋。”
“我他媽不需要你的解釋!”寧川真生氣了,“我會去問阿樂。”
“她不會說的。”
“你又知道了?”
寧川再次朝阿樂那邊走,江念一把拉住她:“你就非要去揭她的傷口嗎?”
寧川站住,江念松開他,然後又說:“你了解她的過去嗎?”
“我不了解你了解?”寧川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孟義天覺得他的怒火都要溢出來了。
“我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你覺得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彼此信任的夥伴,無論發生什麽都會一起解決,但是她什麽都不跟你說,所以你更加生氣。”
寧川身上的氣壓已經很低了,孟義天不停的給江念擠眉弄眼,江念完全無視他。繼續說:“我以前有個女朋友,我們很好很好,可是有一天她再也沒回來,只找人送來了自己的遺物,她什麽也沒說,隻讓我忘了她。”
“我沒興趣聽你的愛情故事。”
“她覺得自己是壞人,以為我會拋棄她,但她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是誰。”
寧川抬頭看向他,江念繼續說:“她死在阿樂的手裡。”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寧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江念又說:“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