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後,一切都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誰都默契的沒再提起這件事。
大家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來往,除了偶爾,江念和阿樂在某個地方相遇,阿樂會側身,讓他先過去,又或者,倆人不小心拿到了同一樣東西,阿樂會立馬松手,就像是在故意讓著他一樣。不僅她這樣,連寧川也這樣。而一向溫柔近人的江念,也似乎對阿樂各種不太客氣。
孟義天和宋騁一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是也能猜個大概,大家就這麽相安無事著,除了...青袖。
她整天嚷嚷著要去教會救出雪紗,聽的寧川腦袋大。
“路寧川,你要趕緊去把雪紗大人救出來啊,她在那太危險了。”
“我才危險好嗎!”
蘇羽還會在旁邊搭腔:“都分手了,為什麽要救。”
“你懂什麽!懶的跟你爭。”
蘇羽碰碰寧川:“來,再說一遍。”蘇羽學著寧川的聲音,“青袖,我和雪紗早就分開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再拿以前的事說事了。”
青袖氣的指著寧川大罵:“你這個沒良心的人!”
“我又怎麽沒良心了,她需要救嗎?她在教會好好的。”
“索爾都要殺她了。”
“那只是說著玩的,索爾要真的殺她,她還會好好的嗎?那是他親妹妹,你別聽風就是雨,要不說你太衝動了,差點就要投胎了。”
青袖皺眉,又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說:“那...那要是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救她。”
寧川不搭腔,本來雪紗這個話題他就解釋不清楚,青袖還非要天天提,一副恨不得他倆趕緊在一起的樣子。寧川樂了:“你倒是愛操心別人,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你現在可是個死人。”寧川站起來往外走,蘇羽隨即跟上。
要說另一件頭疼的事,就是蘇羽了,這家夥跟第一次見到她完全兩個人,沒事就跟寧川開玩笑,各種找他麻煩,寧川都快被她煩死了偏偏她還樂此不疲。
“你幹嘛又跟著我。”
“你得教我啊。”
“早就結束了好不好大姐。”
“接下來還有實戰呢,你不得帶著我。”
寧川乾笑一聲,他們那幫人定的是明天下午出發繼續去教會踩點,江念點名要阿樂去,這個人雖然溫溫柔柔的,但是這件事上似乎並不打算放過阿樂,看來他還是對亦如的死十分耿耿於懷。
阿樂也沒說什麽,到時候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寧川也去,那自然孟義天他們也去了,青袖本來也要去,說是要去找雪紗,但是考慮到她在教會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了,萬一一上頭,就麻煩了。所以她不能去,但是她這幾天上竄下跳的,寧川知道她每次言外之意都是想去,但就是不搭腔。
這兩個人把他搞得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的聽力都要下降了。
蘇羽接著又說:“哎對了,為什麽阿樂會選擇幫我們?”
“我...我怎麽知道。”
“她和江念...”蘇羽看了看四周,“是不是...”
“沒有,不知道,別問我。”
“我覺得挺好的啊,江念整天沉浸在過去,我們怎麽勸都沒用,要是是真的,我們還得感謝阿樂呢。”
“呵...”寧川乾笑一聲。這是他這兩天經常的表情,他自己的事已經八百張嘴都說不清了,再加上阿樂的事,他要是隨便搭腔,蘇羽會問死他。
“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你覺得他們在一起的話,怎麽樣?” 寧川豎起大拇指:“好,很好,非常好。”
蘇羽點點頭:“看來你也這麽覺得,不過...你那天為什麽抱她?你倆真的就單純朋友?”
又來了,這個問題蘇羽問了八百遍。寧川只能說:“蘇羽,我真的求求你了,真的,你還拉過江念的手呢,你自己怎麽不問自己呢?”
“好吧。”
袁寧突然跑過來大叫:“江念哥哥回來了,有好消息,快來聽!”
所有人聚在大廳,江念拿著一張紙鋪開,紙上畫著一個盒子,高嘉朗很震驚:“你拿到了?”
“嗯。”高嘉朗看了看阿樂,“說起來還要多謝她幫忙呢,不然我一個人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阿樂沒說話,寧川說:“你和阿樂跟你去就是為了拿這個?”
江念前幾天突然要阿樂去跟他拿個東西,還說隻讓阿樂去。原來是因為這個,寧川在心裡悄悄的罵了他一聲,他現在叫起阿樂幫忙毫不手軟。
“對,這張圖紙是南山哥留給我們的,可惜被紅月教會的人搶走了,還好,現在拿回來了。”
圖紙上畫著一個盒子,看樣子就是那個盒子了,盒子四四方方的,通體黑金色。一個縫隙都沒有。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高嘉朗點點頭:“太好了,大家就按照這個找,至少不是毫無頭緒了。”
大家都仔細看了看這張圖,隨後高嘉朗把這個照下來,每個人都拿到了照片。
“明天出發,大家別忘了。”
一夥人散去,阿樂咳嗽了一聲,寧川小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
江念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你傷還沒好,可以不...”
“我沒事。”阿樂越過他離開。寧川趕緊跟上。
“你受傷了?”
“嗯,跟他去拿東西的時候。”
“怎麽樣?嚴重嗎?”
“不嚴重,放心吧。”
寧川歎了一口氣,但是也沒辦法,欠人家的。只能忍。
“到時候你和我一起,我們倆個一起行動。”
“嗯。”
“那你回去休息會兒吧。”
“好。”阿樂回房休息。江念剛好走過來,不鹹不淡的說:“她要是還沒恢復,就不用去了。”
“不用,我會和她一起的。”
“隨便你們。”
江念越過他離開,寧川皺眉,這個人不就是想折磨阿樂,幹嘛又突然一副好心的樣子?
這次出發前,偏偏江念拿到了圖紙,這讓整個行動的性質都悄然發生了一些改變。不再只是一次單純的踩點,而是想要更多,拿到更多東西。
終於到了出發前夕,大家準備好東西,上了車,寧川看了一眼,袁寧居然也在。袁寧發現他在看自己,臉色有點不爽。
“你看什麽?”
“沒看你。”
高嘉朗啟動車子,大家朝著太陽城出發。一路上都沒人說話,連袁寧也沒怎麽說話,看樣子,走之前他們也是給她做足了功課了。
車子依舊順利的進入了太陽城,然後停在了神殿的不遠處,依舊是宋騁一先下去查看情況,但是這次的情況沒那麽樂觀,圍牆外的人都被換了。
蘇羽突然跟寧川說:“你不是有個教會的朋友,找她幫忙?”
寧川語塞,大家都看著他。
“瘋了吧,她怎麽可能幫忙?上次也只是因為我遇到危險而已。”
“那她都願意救你於危難之中,這個忙不用幫?”
“你非要這樣是吧?”
“別吵了。”高嘉朗打斷兩人,“看來只能爭取時間了,一會兒袁武留在牆外控制著那一片的守衛,我在這接應你們。你們去速戰速決。”
蘇羽提出異議:“袁武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袁武接話:“我沒你們靈活,在外面守衛最合適。”
“行吧。”
這一回是要硬著頭皮上了,並且必須要速戰速決。
大家翻進圍牆後,蘇羽和江念一組,阿樂和寧川一組,孟義天宋騁一一組,大家各自散開。
守衛人數跟之前差不多,寧川和阿樂在圍牆間穿來穿去。寧川說:“這麽瞎晃下去不是個辦法,得抓個人問問。”
“一般人也不會知道重要的東西的下落吧。”
“是啊,看看能不能抓個重要的人。”
正說著呢,就有人朝著這邊走來,寧川看了看那個人的衣服,是中等神官的衣服,阿樂攔住他搖搖頭:“這個級別不夠。”
寧川咽咽口水:“難不成真要抓個大神官?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轉了半天,提心吊膽的搜了幾個房間,都沒結果,也沒看到半個大神官的影子。寧川突然問:“今天幾號?”
“一號,怎麽了?”
寧川恍然大悟:“一號,他們應該都在神殿,這外面恐怕沒幾個重要的人,咱們上哪找去?”
“那不正好,咱們就算把外面的人都放倒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
“不行,他們的會議時間很短,很快就會被發現。”
“好吧。”
兩人繞過牆角,前面七零八散的倒了一地的執教騎士,寧川和阿樂互相看看。寧川反應過來:“完了,蘇羽也知道他們在開會了,她怎麽這麽衝動,一會兒他們散會立馬就會發現。”
“現在說這些來不及了,趕緊通知其他人撤退。”
倆人往城牆邊靠近,不遠處卻突然傳來驚呼:“抓人啊!”
寧川暗叫不好,倆人立馬往神殿趕去,然而大量的騎士都湧進來了,倆人立馬被發現,沒辦法隻好往圍牆趕,許多的人圍住了他們,不遠處傳來一聲爆炸聲,寧川回頭一看。
“不會是孟義天吧。”
面前的人已經攻過來了,阿樂攔住他們說:“你去找孟義天他們。”
寧川的表情有點糾結,阿樂看了他一眼;快去啊!”
這些騎士的確不是阿樂的對手,寧川點點頭:“一會兒見。”
在路上,寧川又心裡不安,擔心阿樂那邊出什麽事,不遠處,孟義天和宋騁一正被人包圍,媽的這兩個人,這麽點人都解決不了嗎?
寧川衝過去和他們站在一起,卻突然看到,帶隊的人居然是雪紗,倆人相視一眼。寧川愣住。
孟義天在身後說:“怎麽辦?我們不好意思動手啊。”
這邊阿樂趕到圍牆邊,正好翻出去,一堆人包圍了她。
為首的人拿劍指著她:“逃犯...”
突然箭雨齊發,面前的人悉數倒下,阿樂翻出圍牆,剛落地的那一秒。就被人拿刀抵住了脖子。 定睛一看,面前全都是人。江念和蘇羽身上都有傷,被人禁錮著,而袁武,躺在一邊的地上,左腿被人砍斷,此刻已經昏迷不醒。
挾持著阿樂的那個人對她說:“你們以為教會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
阿樂突然帶著他往身後的牆上一撞,刀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阿樂直接伸手握住他的刀然後使勁一推,從他的禁錮下脫離,而她的左手,已然鮮血淋漓。
那個人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說:“你有點本事,但是你的那幾個朋友就不一定了。”江念看著阿樂的手,鮮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正要說什麽,蘇羽先大喊:“你帶袁武走!不用管我們!”
“走?想去哪?”
阿樂撕下衣服包住傷口,並未回答蘇羽,那個人一抬手:“抓住她!”
頓時所有人都朝著阿樂撲過去。阿樂一個閃身翻上圍牆,她的速度很快。立馬拉弓,所有人只見一陣紅色箭雨,就近的人都倒下。
她再次翻下來,一個就地打滾滾到江念旁邊,一個掃腿,那個人松開江念。身後的人立馬襲過來,阿樂拔出劍,反手一揮。
那邊江念也已經救下蘇羽,三個人被圍在中間,蘇羽看了看地上的袁武,一咬牙,衝了過去。
戰爭爆發,蘇羽想要救袁武,但無奈人太多,她自顧不暇。
這邊蘇念眼看就要接觸到袁武,一道劍風閃過,他的劍被打飛,下一秒,他一下子被人推開,阿樂的劍哐的一聲那個人的劍撞在一起。
那個人的眉骨處有一道傷痕。眼神很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