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見到的織夢,和以前都不一樣了,她似乎褪去了一些青澀,微卷的長發搭在肩頭,即使坐在車裡,還在翻看文件。
“大小姐,他們已經到了。”
“知道了。”
“您現在進去嗎?”
“不,讓他們再等會兒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人又來說:“他們請您過去。”
“讓他們等著。”
“好吧...”
終於在那個人第三次來的時候,織夢才合上手裡的文件下了車。寧川和孟義天趕緊悄悄跟上。放倒她身後的兩個人,低頭混了進去。
織夢的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精明的女人。她眼皮也沒抬,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說:“我還以為織夢小姐出了什麽事,這麽久都不來。”
織夢問旁邊的人:“我和文小姐約的幾點?”
“一點。”
“現在幾點?”
“三點。”
織夢笑笑:“還好,不算晚。”
“不算晚?”對面的女人把茶杯輕輕放在桌子上,“要是織夢小姐沒這個意思合作的話呢,大可不必來,我也很忙。”
“文小姐別生氣,我是在教文小姐一個道理,想和連生家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要等的起。”
文小姐眯起眼睛,似乎有點不悅:“我也算織夢小姐半個長輩,織夢小姐要教我道理?”
“對啊,畢竟想和連生家合作的人多了去了,文小姐這麽心急,我又怎麽看得到你的誠意?”
“哈哈哈。”女人大笑,“我能來和你談不錯了,還要我等?你父親臥病在床,你大哥忙著那個破聯盟自顧不暇,怎麽連生家要倒了嗎派你這麽個黃毛丫頭出來跟我談!”
她的最後一句話提高了聲音,織夢卻是完全不慌。
“我大哥名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財產都是我的,你要是想合作,還真就得和我談,別無他選,您既然這麽不想和一個黃毛丫頭合作,大可選擇一個您覺得靠得住的,和您,差不多年紀的。”
“你!”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您剛剛還自稱長輩來著。”
女人唰的一下站起來帶著自己的人離開,織夢旁邊的人說:“大小姐...這...”
“沒事,讓她走吧,反正她也沒安什麽好心,正好借著她的嘴告訴別人,連生家有的是人,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也好自己掂量掂量。”
她站起來正要走,突然一愣,寧川和孟義天居然就站在她的身後,寧川朝她招招手:“你好...”
“你們倆個怎麽在這?”織夢呵斥旁邊的人,“怎麽辦事的?人被換了都不知道?”
“哎哎哎!”孟義天趕緊解釋,“葉哥不放心你,讓我跟過來看看的。”
織夢又坐下,疲憊的說:“其他人先出去吧。”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三個,孟義天趕緊問:“你爸生病了?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多月前吧,本來消息封鎖的死死的,不知道怎麽走漏了...”織夢的眼睛眯起,“一定有內鬼...”說罷就要站起來往外走,孟義天一把拉住她,“你...你先歇會兒吧,眼睛..都紅了。”
織夢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看來是很久都沒睡好覺了。孟義天的這句話,讓她重新坐下。
“你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看看你...家裡還有那麽多哥哥呢,這麽操心。”
織夢揉了揉額頭,看了看倆人說:“我...算了,
你們走吧,我哥真是多余的擔心。” “你要說什麽就說唄,又不是外人。”
寧川也點點頭:“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
織夢皺著眉頭看了看倆人:“我三哥失蹤了。”
“什麽?”孟義天提高聲音。
“小點聲。”
孟義天立馬壓低聲音:“他怎麽會失蹤?”
“不知道,派了很多人出去找,都沒消息,他那邊現在全靠我二哥撐著,我爸病倒後,那些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我大哥也忙不過來...”
“我去幫你找吧。”孟義天自告奮勇,隨即又補充,“我家當時出事,你們家也幫了我很多,就...就當報答了。”
織夢垂下眼睛:“那就拜托了,別的人我也信不過,還有,要是三哥他...他...”織夢捏緊拳頭,“他被人害了的話...你們回來告訴我就行,我會處理的。”
“知道了。”孟義天拍拍她的肩膀,“再忙也要抽空休息一下。”
織夢搖搖頭:“無憂無慮了這麽多年,我也是時候該為我的家人做點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哥的事,就拜托你們了。”
她關上門離開,寧川立馬說:“我去,我還不知道織夢還能有這一面呢。”
“是啊...”孟義天歎氣,“原來她家發生了這麽多事,我都不知道,上次見她她在我面前哭呢,轉眼之間,都能夠坐在那跟人叫板了,真是沒想到啊。”
“她本來也不是什麽頑固的性格,可能家裡的變故讓她也成長了吧。”
孟義天看向門口,笑了一下:“別看她那樣,小時候,我要是敢說她哪個哥哥的不是,立馬就得被打。”
“哎,走吧,找她哥去。”
倆人下樓上車,寧川又問:“你剛剛說你家裡出事是怎麽回事?”
“啊,那陣兒我媽去世了,我爸一蹶不振,我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都是吃住在織夢家裡,伯父伯母都對我很好,說起來,我還應該去看看他,但是現在還是先找到空哥要緊。”
“嗯,不過你和織夢還就這麽化乾戈為玉帛了。”
“本來也沒仇啊,她就是固執。”
孟義天想起織夢那個疲憊的樣子。
“我還沒看到她那個樣子過,怪不得到處都看不到她了。”
“說起來,以前你走哪她都跟著你。”寧川看了看孟義天。孟義天笑笑。
打探連生安的事情費了兩個人不少的時間。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消息倆人立馬趕去,路過啟陽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寧川還是叫上了阿樂。
三人趁著夜色潛入目的地,連生安貌似是被關在面前這棟樓裡,門口有人把守著。
阿樂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說:“一會兒你和孟義天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入口,我上房頂看看。”
“知道了,注意安全。”
三人隨即分開,寧川和孟義天在後面找到了一個窗戶。正準備翻進去,阿樂突然破窗而出,一個就地打滾。
“跑!”
後面有更多的人追出來,三個人立馬拔腿就跑,跑到一塊空地,阿樂一個回身刹車,繞道那幫人後面,三個人對他們形成夾擊之勢。
戰爭一觸即發,對面有五六個人,很快就敗在他們手下。一隻光箭劃破空氣眼看就要射中其中一個人,一隻手捏住了那隻箭,箭隻消散在空氣中。
孟義天大驚:“空哥?你沒事?”
站在阿樂面前的人赫然就是連生空。寧川走到阿樂旁邊打量了一下連生空:“你沒事啊?”
剛剛那些人全都站到連生空身後,連生空問孟義天:“這兩位是...”
“哦,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受織夢所托出來找你,不過你這是...”
連生空點點頭:“麻煩你們了,我什麽事都沒有,你們可以回去了,順便,見到我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啊?織夢很擔心你。”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沒想到你們能找到我,看來都挺有本事的嘛,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再好好謝謝你們。”
孟義天還要問什麽,寧川攔住了他。連生安朝三人微微頷首,然後離去,
“不是,什麽情況啊?”孟義天一臉不解。
寧川伸了個懶腰:“他有自己的打算吧,只要人沒事就行唄,走吧。”
“你們那會兒說織夢說家裡有內鬼?”阿樂突然插話。
孟義天點點頭:“說是她父親生病的事應該就是那麽泄露出去的。”
阿樂看了看連生空離開的地方然後說:“要是他們家的人出事了,暗處的人,就會躁動不安,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寧川和孟義天恍然大悟。三個人轉身離開,前面就是夜市,孟義天提議去逛逛,反正閑著也沒事,夜市熱鬧人來人往倒也挺有意思。
孟義天感歎:“這人間煙火氣,真好啊。”
“說的你好像天上來的一樣,哎阿樂...”寧川偏頭一看,阿樂不見了。回頭,阿樂站在一個賣冰淇淋的攤位前。
孟義天也看到了,他揮手:“阿樂!我也要吃!”
阿樂轉頭看了他,正要再次付錢,前面突然傳來尖叫聲。
“救命啊!殺人了!”
三人立馬上前,不遠處的人群中間圍了一個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女孩,男孩死死的抱住女孩不松手,女孩戴著帽子,看不清長相。
奇怪的是這周圍這麽多人沒一個人上前的,大家只是議論紛紛。
寧川見狀立馬出去幫忙扶起那個女孩,男孩感激不盡,那邊孟義天已經叫來了車,大家幫忙把女孩扶上車,但是男孩卻不願意去醫院。隻說是要回家。
“你確定?”寧川看了看女孩,“她好像受傷很嚴重。”
“嗯,沒事的,回家就好了。”
大家隻好送他們回家,男孩住的地方不大,貌似只有他們倆個。一回家男孩就把女孩抱進屋裡,沒過一會兒男孩出來。
“她人沒事吧?”
男孩點點頭:“謝謝各位了,我...也沒什麽能好報答。”
“沒事。”寧川揮揮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大家正要離開,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夥人堵在了門口,男孩嚇得退後兩步。
寧川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你們,把人交出來!”
“你們是誰啊?”
沒想到對面的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男孩立馬回房,被人搶先。女孩被人帶走。寧川他們這邊很快解決了這些人,他們帶人撤退。男孩過來跪在他們前面:“求求各位救救我妹妹吧, 求求你們了。”
他不停的磕頭,寧川一把扶起他:“你先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們...他們說我妹妹是月人...然後就非要帶走她!但是我妹妹真的不是月人,她是人類啊!”
三人面面相覷,男孩繼續說:“她一定是被教會的人帶走了!求求各位了求求各位了!”
“教...教會?”寧川皺起眉頭,男孩立馬連滾帶爬的從屋裡拿出一本相冊:“你們看,我妹妹真的是不是月人..”
照片上是兩個繈褓中的嬰兒,男孩又指著自己說:“不信的話你們看看我,我和我妹妹是一起出生的,她怎麽會是月人呢...”
三個人互相看看對方,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奇怪?阿樂說:“你在這等著吧。”
男孩感激的看著三個人,三人隨即出門追上那個人。
“教會又在搞什麽鬼?”孟義天忿忿不平,“連小孩兒也不放過了?”
“誰知道了,跟上去看看。”
那個人走的不快,三人很快追上他,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女孩兒,三人團團將他圍住。
那個人看了看他們然後說:“你們是什麽人?敢跟教會作對?”
寧川切了一聲:“索爾要是知道手底下的人辦事連小孩子也不放過,會是什麽想法呢?”
“你...你是什麽人,敢直呼教主大人名號?”
“把你手裡的人留下。”
男人哼笑一聲,一把扯下女孩頭上的帽子,一頭銀白色短發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