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嘉莎說這話的時候,夏爾德感覺到她的表情很認真,頗有種讓人心裡發寒的味道。
“夏爾,你一定不能違背契約,因為我們已經有羈絆了。阿嘉莎很喜歡你,也很在乎你...可另一方面,越在乎的東西我就會越貪心,吃掉你全部的靈魂和鮮血...會讓我成長到無法想象的程度。”
阿嘉莎捂住自己的小心臟,眼睛裡都快冒出一顆顆閃耀的繁星了,她抓著夏爾德的脖子,使勁往上湊,吐著熱氣說:“深淵是這麽告訴我們的,暗域所有的種族,在感情和力量間都只能選擇一種。我越是喜歡你,就越想吃掉你,只要這樣,我就會得到幾乎無窮的力量...”
“但是夏爾,我不能這麽做。因為獲取力量的方式還有很多,你只有一個。一想到你會死,阿嘉莎的心臟就會很痛。”她輕輕地訴說著,皺起眉,帶有哭腔道:“我這樣是不是很矛盾,很奇怪?”
夏爾德定定的看著女孩,忽然出手,在她腦門上用力彈了一下,冷冷道:“小孩子喝醉酒說胡話,打一頓就好了。去,跟你蓓爾姐姐一樣,把屁股撅起來。”
“噫!???”
阿嘉莎愣了一秒,尖叫著想跑,然後就被夏爾德一把揪住領子按在膝蓋上,劈裡啪啦的動了手。
話說回來,這還是夏爾德第一次揍她,考慮阿嘉莎暗域生物的種族天賦,下手不能算輕。
不過阿嘉莎卻緊咬牙關,硬是沒有討饒,隻從嗓子裡發出了嗯嗯哼哼的聲音。
“夏爾...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我現在是你家長,也是你的監護人,你沒學好,我為什麽不能打你?”
“我...嗚...痛...痛死了...”
夏爾德真是愛死了小丫頭吱呀亂叫時的嬌憨樣子,哭笑不得的把她抱起,丟進了被子,恐嚇道:“我們還有四個小時,再不好好睡覺,早上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好吧,這句話比什麽恐嚇與威脅都來得管用。
聽到這裡的阿嘉莎捂著發燙的小屁股就往被褥裡鑽,再也不敢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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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到來,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並無多少暖意。
夏爾德準時睜開眼睛,唰地從沙發上坐起,下意識的往胸口看,挑了挑眉,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阿嘉莎又跑回了身上,蜷縮在衣服內側如同樹袋熊般的掛著。
“醒醒,起床了。”
夏爾德喊了足足三分鍾,似乎沒什麽用,女孩困意正濃,嘟囔著還咬了他一口。
無奈之下,夏爾德只能自顧自的披上衣服,收拾擺在屋角位置的瓶瓶罐罐,將房內的一切整理收拾又清除了痕跡後,旋即推開門,走出屋子。
讓人意外的是,老村長早已守候在門外,給了他一把鑰匙,燈塔的鑰匙。
而另外幾個面帶懼意的水手,則是捧著各類冷熱兵器,讓他挑選著帶上。
夏爾德側目瞥過這些兵器,幾乎可以確定,燈塔裡的魔物不是很多,就是很強,不然的話,不至於讓這整個漁村的人都害怕成這樣,只知道封鎖而不設法剿滅。
畢竟,他們昨天連福特市長的親兵隊也羈押囚禁了,應該不缺乏最起碼的勇氣才對。
想了想,夏爾德還是決定去看一看,不為別的,隻為魔物體內的魔晶。
既然阿嘉莎能夠吞吃魔晶來增強,那麽燈塔裡的魔物剛好是獲取魔晶的一種途徑。
“希望是火屬性的魔物,如果不是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去黑市交換了。”
在其中一名水手的帶領下,夏爾德和阿嘉莎沒有驚動人地離開原初,向著舊港口的盡頭方向靠近。
他選擇的是一把老舊的轉輪手槍,和一把厚重的斬鐵大劍,因為其他無法連續射擊的步槍獵槍在對付魔物時並沒有多大意義。
當夏爾德用手裡的鑰匙打開燈塔生鏽的門扉,看到內部鏽跡斑斑的回廊台階時,迎面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子強烈的血腥和惡臭。
“小兄弟,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在這裡等你。”三十歲出頭的水手面露膽怯,給了夏爾德一個火把。
夏爾德點了點頭,提起火把照亮四周,看著還睡意朦朧的阿嘉莎說:“好的,我自己去就行。”
“那就麻煩你了。”
“等一下,還有個事。”夏爾德在邁上台階前想到一點,轉頭問:“昨天那些士兵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水手憨厚老實的笑了笑,回答:“村長說了,太陽一破開海面,就把他們的手腳砍了丟進海裡喂魚。”
夏爾德登時就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低著頭邁出步子,向深處行進。
此時,在海域數公裡開外的孤島上,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男人正在咆哮:
“他媽的,你們搞砸的事情關我什麽事?!老東西們是瘋了麽,什麽都要我來擦屁股?”
奧克蘭財團的災厄之蠍, 蠍部的領軍人物米羅,正一邊大口啜飲著烈酒,一邊對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男人怒吼。
這三人,都是蠍部的下士,各自管轄著一支三十人規模的小隊,都在探索著孤島四周,搜集情報與訊息。
鋼琴家...不,隆美爾遠遠的站在後方,看著脾氣暴躁的米羅喝酒罵人,連連搖頭。
他真的很難想象,這個脾氣火爆外形粗糙的男人會是大名鼎鼎的災厄之蠍,震驚之余,也對自己這邊的情報收集能力感到不足。
米羅生氣的理由很簡單,對他來說,什麽海底遺跡,什麽蠍部的榮耀,都不如灼喉的烈酒和撩人的小妞來得痛快。
而且他也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給隆美爾信號水晶了,糊裡糊塗的過來走了一遭,半個人影都沒看到,現在想走卻又不行,心裡十分焦躁。
“米羅少將...上將說了,這次任務由你來統帥執行。”
“我他媽統帥個屁!忙著呢!”
米羅破口大罵,還把手裡的酒瓶子砸碎在了這名開口說話的下士頭上。
蠍部的下士,起碼也是通靈境的人物,肉身突破九次,連尋常的炮火和子彈都能硬抗下來,但偏偏就是這麽一個玻璃瓶,卻把他砸得一聲尖叫,頭破血流,噗通昏倒在地。
“你,就你,那個什麽美爾。既然是你把我喊過來的,那這件事情就由你來負責,我沒時間陪你們浪費!”米羅指著隆美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