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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豪皇帝》無題
  這些年,北軍的表現蓋過了禁軍太多,這也使得外人稱讚北軍時總要帶著貶低一下近來表現極差的禁軍,搞得現在連皇帝都開始瞧不上他們了。

  對此,他心中已是十分不滿。

  故而今日,他勢必要掃一掃這所謂凶軍的氣勢。

  “太尉大人這是什麽意思?”莫文淵雙眼眯起,目光中泛起怒火。

  任誰被這樣無故針對,恐怕都難免會生氣。

  兩人目光直視,在空氣中對撞出了激烈了火花。

  兩邊的士卒們見各自主將爭鋒相對,也紛紛跟著怒目相視,不少人已經摩拳擦掌,局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而周邊街道上的百姓們見兩軍對壘,非但不以為懼,反倒有不少愛看熱鬧的,聚作一群,湊到近前觀看。

  此時,陳澤也已經趕到,但他並沒有直接出現製止,而是躲在一側細細觀察。

  相比起禁軍,他的關注重點還是在身著黑甲的北軍身上,與禁軍不同的是,這支軍隊無論是在甲胄還是在兵器上,都有著很大的不同。

  首先普通的禁軍甲胄包括京師軍,除少部分裝備了特製的鐵甲之外,其他大部所穿的都是由兩層熟牛皮裹以編藤,刷上紅漆後,組製而成的皮甲,這種皮甲擁有很大的韌性,可以抵禦大部分穿透傷害以及一般性的刀劍劈砍。

  而北軍的甲胄則是不同,這支凶軍身上穿著的都是由犀牛皮夾雜木板,刷以黑漆後,精製而成的,無論是耐久還是防護力度都遠高於牛皮甲。

  據說當年明帝為了湊足這批精甲,差點將整個周國境內的白犀族群全部屠戮一空,以至於至今為止,這種原本在南境叢林內十分常見的生物,在野外仍然絕跡。

  隻余下十余隻,被飼養在皇家的獸苑內,供人觀賞。

  而在手持兵器上面,北軍徒卒所使用的大多是殺傷力強大的長柄板斧,這種板斧因為威力巨大,能夠對立於馬上的烏述騎卒造成巨大的威脅,而禁軍的看家本領則是長槍,這種武器異常尖銳,是戰場上最好的突刺武器,因此每逢戰時,禁軍必以槍陣應敵。

  在遠程武器上面,禁軍則比較執著於裝配方便但射程較近的牛角硬弓,而北軍則偏愛於射程較遠但是裝配較為繁瑣的神臂弓。

  神臂弓這種利器,雖然名字裡有個弓字,但實際上卻是一種弩機,一種射程達到兩百四十步的超遠程弩機。

  這種弩機在使用時由於弓弦勁力大,士卒必須以雙腳力蹬,才能勉強拉開,而當箭矢疾射而出後,在近程內,巨大的衝刺力甚至能像是手指戳豆腐一般,輕易的刺穿戰馬的身軀,其剩下的余力足夠再次殺死一名避之不及的倒霉鬼。

  是戰場上當之無愧的頂級殺伐利器。

  而在騎卒裝備上,北軍騎卒為了對烏述裝備的銀月彎刀形成優勢,故而選擇了體型較長的馬槊搭配手盾作為裝備,而禁軍的身上則比較寒酸,除了一身胸甲之外,作戰時,一般情況下也只有一柄馬刀備身。

  兩相比較之下,作為一線作戰部隊,北軍的武器裝備明顯要高出禁軍不止一截。

  而且若是細細觀察,便還能夠發現遠處黑衣玄甲軍中的士卒們,雖然因為長時間的趕路,看起來風塵仆仆,顯得十分疲憊。

  但從其眼神中所迸射出的盎然戰意,以及嘴角處勾起的那抹不屑,就可以看出,即使如此,他們也並不把面前的京禁軍放在眼裡。

  甚至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已經直接投射在了隊列最前的主將莫文淵身上。

  仿佛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堵在面前的京禁軍輕易的擊垮。

  陳澤凝望許久,隻覺後背冷氣直冒,那是屬於一種直面狼群時才有的凶悍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至於他們對面的紅衣京禁軍,雖然看起來鮮衣怒馬,賣相十分好看。

  但是比起對面的玄甲軍士卒的淡然自若。

  紅甲士卒們卻是各個精神緊繃,汗如雨下,如臨大敵。

  在氣勢上兩軍看起來似乎是平分秋色,但那也只是紅甲軍數量遠遠超過黑甲軍的緣故。

  實際上,無論是比較精神氣,還是戰意士氣,紅甲京禁軍都落了玄黑甲軍不止一籌。

  “李全忠!”陳澤收回目光,對著邊上呼喊一聲。

  “老奴在。”

  陳澤躊躇了小一會兒,吐聲道:“去,傳朕的旨意,把玄武衛給朕壓上。”

  差不多是該可以收場了。

  陳澤從來都不是個護犢子的人,但在怎麽說, 禁軍也是朝廷的臉面,更是他立本的依仗,所以他絕不允許,被外來的軍隊折了威風。

  在他的命令下,一隊數千人數,腰背挺直,目光肅穆,腳步聲沉重整齊的士卒緩緩走入場內,隱隱將兩方僵持的隊列分格開來。

  莫文淵用鼻子嗅了嗅,他明顯的感覺到,隨著這隊士卒走入場內,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隨之在四周擴散開來。

  這種氣味他十分的熟悉,只有常年在屍堆血泊中摸打滾打,已經進醃入味的沙場精銳才會擁有。

  這種味道連洗都洗不掉。

  “奉官家諭旨,裴如恭私自阻撓北軍將士入城,尋釁挑事,著罰俸一年,莫文淵無尊無卑,頂撞上官,著罰軍棍十杖,以儆效尤。”沙翰安坐於馬上,高聲唱道。

  裴如恭長舒了一口氣,要是再拖下去,雙方非生出事端不可,出現這種事就非他所願了。

  他今天前來倒不是真的要和北軍一分高下。

  自從昨天聽了李孝儒的勸告之後,他一夜未睡,輾轉反側,終於想出了這個辦法。

  他這樣做,看起來很幼稚,但其實不然,利用一場恰到好處的衝突,即可以表明他隻所以強烈阻撓北軍入城,只是因為對皇帝誇讚北軍貶低禁軍感到不滿,並沒有其他過度的意思,又可以幫著皇帝敲打了一番新來的北軍,以試虛實。

  況且,兩軍生隙,維持平衡,也是官家樂於見到的。

  要是兩軍和睦,井水不犯河水,那官家晚上才真該睡不著覺了。

  而且他知道在最後關頭,陳澤是一定會出來收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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