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
蘇怡風皺了皺眉:“那麽昨天,我在做什麽?”
“不……不知道。您好像就在領主府內,我們也不敢打擾您……”領主見蘇怡風情緒不太好,畏畏縮縮地道。
……?
自己睡了一整天?
蘇怡風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反正現在的他無限開掛,不需要吃不需要喝,對時間的觀念漸漸淡薄了,或許沒人喊他,他就真的在床上睡了那麽久吧。
想了想,他也知道領主和自己說這些的原因:“不是我做的。”
“林家在北陸,我之後自然會親自和他們做個了斷,但……領裡的人們雖然平日有欺我辱我,我也不至於手段如此殘忍。”蘇怡風摸了摸下巴,直起身子,看向領主:“那麽之後的榮譽禮就這麽取消了?”
“……當然。”領主一臉茫然,有點不明白這個林隨在想什麽——都死了那麽多人了還搞什麽榮譽禮啊,喪禮都來不及!
“……麻煩。”蘇怡風想著快點搞完快點走人,多死幾次解放實力然後反手錘爆聖啟那個hentai,結果一個願望竟然還要耽誤不少時間。他朝著空氣喊了聲:“跟班,跟班,你還在嗎?”
黑煙散去,黑袍人的身影凝滯在空中,旁人看不見他,只看著林隨好像對著空氣在說話,怪奇怪的。
“讓你觀察一下領地的情況,你做得怎麽樣了?”蘇怡風問。
“……這個領地,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領地了。”黑袍人說,不過,他此時的語聲,顯得有些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昨日那般情況,只是魔獸作亂而已。”
但從他那不斷上揚又死命壓抑下去的語調來看,這個人……
似乎很高興?
是因為看到了那麽多的死亡和鮮血嗎?
蘇怡風不太理解變態的感受,雖然他已經遇到那麽多了,他轉頭,對著領主說:“你確定不是普通的魔獸作亂嗎?”
“這……倒也不敢確定,只是死亡人數驟然增多,還死得……這麽慘,我們實在不敢放心。”貴族都是怕死的,像領主這樣貪生怕死的尤其是,雖然平民的死亡在他眼裡看來只是金錢的損失,但是要是這樣的情況降臨到了他自己身上……那人就不能淡定了。
“到底怎麽才能讓榮譽禮開始?”蘇怡風頭疼地歎息了一聲。
“這……”領主看著這林隨好像很在意的樣子,也不敢得罪他,連忙說:“事情平複了就開始!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大家也都平複下來了,榮譽禮立即舉行!”
蘇怡風已經把這種事情當作遊戲的任務來做了,既視感那麽強,感覺好像和TFC裡面也沒什麽區別,所以適應還是很良好的。現在,他已經得到了目標,只要能平複這件事,那麽榮譽禮就能順利舉行,他這個願望差不多也就完成一大半了。
那麽按照現在的線索,普通玩家現在應該……
“我去那邊的魔獸森林看看。”蘇怡風說:“給個方向。”
領主還沒反應過來這人要怎麽看,畢竟魔獸森林在他們這些白級綠級眼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動不動就跳出來一隻藍級,那對於整個領地簡直就是毀滅級別的。他只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向了魔獸森林的方向。
接著,他就看著在他眼中無比強大,幾乎無所不能,頃刻間逆轉一次戰爭局勢的逆天大能,無比樸實地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真的是走路啊!
按理說,
這麽強大的存在不是應該會飛行的嗎?或者瞬移? 在場的幾個衛兵原本還有些暗搓搓地期待著大神的表演,結果就看著人這麽一步一步地踩著石子路走遠了。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找個學院混混?”蘇怡風和黑袍人聊著天:“畢竟感覺自己雖然很強,卻完全無法應用……對了,你會教人嗎?”
黑袍人搖搖頭:“以前或許還可以,但現在的您,已經是我無法理解的狀態了。況且,我本身並不算存在的生命,我的體系與您完全不同。”
“我也不算啊。”蘇怡風無所謂地開著自己的玩笑:“神造……我不過是個被造出來的,所謂神明,連個獨立生命體也不算吧。想想我以前還試圖找我的父母……怎麽可能會有呢。”
黑袍人沒回話。
二人在沉默中走了一段路,蘇怡風就見著一塊綠色若隱若見。再走近,便看到了近乎遮天蔽日的一處大森林。
“其實……您如果能夠回想起在中位世界的感覺的話,是可以回憶起自己曾經擁有的一部分能力的。”黑袍人在一片寂靜中開口:“只是,這可能會非常困難……”
“噗。”蘇怡風的手上,亮起了一團橙黃的,但邊緣莫名有些發黑的火。
“嘭。”蘇怡風的另一隻手上,亮起了一團乳白色的,又有些通透且刺目的,流體一般的光芒。
接著,橙黃的翅翼展開,蘇怡風腳在地上輕輕一蹬,便自如地漂浮了起來,接著翅膀一收,無需翅膀他也可以自由飛行了。
“意外地很輕松嘛。”蘇怡風點評。
“……”黑袍人。
“你先別動,我試試技能……算了。”蘇怡風本想對黑袍人試試【審判】的技能的,但一想,人又沒害他,雖然不至於觸發即死但總會削弱人家,他就不那麽缺德對同夥下手了。
絲毫不害怕地走進附近人見人懼的魔獸森林,蘇怡風腳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隻長得如同軟泥怪一般黑乎乎的流體狀怪物朝他撲過來。
畢竟蘇怡風現在氣息沒有半點外露,當初的書航都以為他是普通人,更別說是這些怪物們了,當然趕緊挑軟柿子捏。
“先試試火……”蘇怡風手上蹦了一丁點火星出去,整團火還沒完全亮起來,就見著這撲上來的軟泥怪如同被汽油倒過一般,隻沾了一點火星,就“嘭”地一聲燃燒起來,活像隻火焰蓬勃的巨大篝火。
火焰並不如何炙熱,甚至照在臉上還感覺有點陰冷,淵火的特性便是如此,明明看起來明亮又耀眼,但撲面而來的卻是一股濃厚的黑暗氣息。
“哦豁。”
蘇怡風懸停在手上的火焰還沒拋出去,那團軟泥怪竟然就被這麽一星點的火星活活燒死了。而同時的,一些也想要對軟柿子下手,尋機而動的魔獸們,也悄悄地從草叢裡低下頭去,快速消失了。
“……是藍級魔獸呢。”黑袍人看了看那團焦炭,回過頭:“恭喜神明大人,您現在的能力實力應該堪比紫級了。”
“……最年輕的紫級嗎?”蘇怡風想到了據說是最年輕紫級的順航昭君,但那人都早過十五歲了。
……一不小心破了一個明輝記錄啊。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精神力如網狀散開,掃視了一下魔獸森林的環境。
“……奇怪。”蘇怡風蹲下來,手指撚了撚地上的土,而後站起來:“我並沒有看到可以造成領地人們那般死狀的魔獸啊。”
“事實上,我更傾向於是人呢。”黑袍人突然說了一句。
“我昨天睡覺,你在外面觀察對吧,那你應該看到全局了。”蘇怡風說:“直接說吧,我也不弄這些調查的環節了,我也不是名偵探。”
黑袍人微微側頭,似乎看了蘇怡風一眼。
蘇怡風將手指上的土用火焰燒掉,吹了吹手指之後,走到那團焦炭面前,蹲下來。
他看到焦炭身上一團淡藍色的東西, 用樹枝撥開一看,是一枚已經黯淡下去的輝印。
但莫名的,這死屍身上,已經完全無用的輝印,對他來說有一股很奇妙的吸引力。
他伸出手過去,碰了碰那團黯淡的輝印,而後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從自己觸碰著的手指頂端流入,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繞遍了全身。
“我貌似能吸收死去之物的輝印的能量呢。”蘇怡風自言自語道:“……一般人,應該都做不到的吧。和我的身份有關嗎……”
只是藍級的能量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過輕微,要不是細細感受,他也不會感受到一道涓流入海,一股細細的能量入體的感覺。
他站起身,回頭看了黑袍人一眼,歪著頭:
“看著我做什麽?直說吧,到底是誰乾的。”
按理說……這麽偏僻的領地,也無寶藏也無權的,稍微強一點的能力者就能隨手摧毀了,也不至於使出這麽陰的手段來殺人啊……
他看著黑袍人,等待他的回答。
黑袍人也看著他,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一直,用他那雙被黑袍遮擋著的眼睛,注視著蘇怡風。
“喂,我說……”一片無聲中,蘇怡風歎了口氣:“看你這麽無辜的樣子,不會是你乾的吧。”
怪不得這人今早這麽高興,看來是做這種事讓這人很享受。
——果然,自己身邊的人大多都是變態啊。
也虧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了。
黑袍人沒回答,但他的嘴角,貌似又詭異地彎起了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