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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漂亮的女人，輕輕地靠在冰面上，一雙豔麗玫色的眸看不出情緒。

　蘇怡風能明顯感到面前人身體的柔軟，兩人的距離被一瞬間拉近，鼻尖貼著鼻尖，那女人的眼帶著波光，宛若妖精一般勾人。

　只是，她的唇角勾著帶寒的笑。

　“月姐?月姐?”身邊跟班看著昕月這幅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禦姐揮了揮手，他們也只能離開了。

　“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麽……要違約呢?”

　“強製的‘說好‘嗎?”蘇怡風回答。

　他的神色中沒有一絲慌亂，好像受製於人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說人為什麽一生下來就要吃那麽多苦呢?”禦姐望了一眼蘇怡風，忽然吐出這樣的問話。

　蘇怡風歪了歪頭，面色沉靜地等著她自問自答。

　“像你這種大高手，背後肯定有各種資源在供應吧?看你這模樣就和我不是一類人的——估計你們眼中，只有對於勝利的追求吧?連一點虧都不肯吃，真是聽起來很熱血高尚呢。但是我們這些人呢……若不是我有些本事，就是連基本的物質條件都滿足不了，即使現在靠著這遊戲小賺了點錢，也難以……”禦姐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冰面，眼神落寞:“你說他們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丟了一堆債務麻煩讓我替他們擦屁股，作為子女享受不到一點關愛，活著都要竭盡全力……”指尖暗刻，劃下幾道冰痕，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她只是輕聲呢喃:“將負擔還清了，也許我就可以死了吧，如此卑躬屈膝的我連自己都嫌棄……”

　忽的直起身來，利落地一甩紅發，臉上突然燃起笑，變臉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大高手，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會是個合格的樹洞，不會亂嚼舌根，不會出言嘲諷，給人很舒服的感覺，比起我遇見的那群人……不知道好了多少。雖然想必你也是我所憎惡的天生不需怎麽努力就有無與倫比天賦的幸運兒，但壓力太大實在忍不住吐了下心裡話，真是冒昧了。”

　蘇怡風微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為人處事的方式，隻與自己的生活態度有關。若是不滿意自己的現狀，不如將人生當成一場遊戲?畢竟玩遊戲，遇到任何情況只會覺得有趣，拓展了自己的視野，不是嗎?”

　“你倒說的輕巧……那麽多大神來捧你，看你直播時對觀眾的態度，那什麽都不懂的樣子，你從小到大根本沒吃過什麽苦吧！”

　“啊。”蘇怡風眨眨眼睛:“這樣說似乎也可以——畢竟如果不這麽想，會瘋掉的吧。”

　昕月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最後看了一眼冰塊，魔杖輕揮，紅唇吐言:“好了……我真是失了智才和一個現代小貴族談這些，作為你不守信的代價，再見。”

　“嘭——”冰塊炸裂，四散開來，禦姐直著身，看著冰塊飛舞，利落轉身。

　“每個人都有苦衷，雖然思想有些過激，至少我欣賞你不以其作惡。”可她卻聽到少年清脆的語聲，看到一把綴著紫光的長弓拿在少年手裡，箭頭前指，寒星迎其而閃爍。

　“你一直……”

　“瑤，出來記錄了。”蘇怡風轉頭，似乎對旁邊的空氣說了些什麽。

　昕月轉身就跑。

　箭矢飆射而出。

　已然耗光了法力的昕月呆呆站在原地，額頭被箭矢分毫不差地洞穿，刹那間鮮血淋漓，如同血色的彼岸花在嬌顏上恐怖而詭異地怒放，滿面縱橫著血色。

　她突然綻放出絢爛的笑容，在血色中看上去分為陰冷，如同在深淵中墜落的光芒，漸漸泯於黑暗，她也在血色中驟然分解，化為白光消失。

　旁邊剛才還一臉喜色的跟班嚇得兩腿直顫，沒幾秒就溜得不見影了。

　“已記錄id昕月角色的位置，現在不管她在哪裡我們都知道了。”瑤的身形在空氣中漸漸顯現:“要追嗎?”

　蘇怡風靜靜持著弓，看到一隻白鳥向他飛過來。

　你收到一封郵件

　內容:(凝神手鏈，晴誓)

　什麽留言都沒有，昕月立刻把東西還給了他。

　“這是被你嚇怕了嗎?”瑤嗤笑道:“欺軟怕硬，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以為全世界就她最苦嗎?”

　“……”蘇怡風取出完好無損的晴誓和手鏈，白鴿撲打著翅膀飛走了。

　“走吧，該去拿首殺了。”

　他領著瑤走開，暗地裡卻操作了一番。

　瑤看到了他的小動作:“你還真是個善人。”

　“沒有。”蘇怡風笑著說:“雪中送炭而已，我還是更接受買人情這種說法。畢竟我們不需要的東西，可能他人正迫切著。資源有效利用，豈不美哉?”

　“成精了你。”

　主城復活的禦姐，神色呆滯，面色蒼白，走路顫抖，好像失了魂一般。

　直到面前一個窗口彈了出來，顯示玩家翼封給你轉帳一千元。

　她呆滯片刻，突然雙手抱住頭，蹲了下來。

　不顧路過玩家驚愕的眼光，她猛然抬起頭，面上泛著不健康的潮紅，布滿血絲的眼球凸起，笑意漸漸擴大在嘴角，陰冷的弧度幾乎咧到兩頰。

　那眼神，明明是墜入深淵之人深不見底的黑，此時卻燃起一陣近乎瘋狂的渴望，雙手扎進頭髮輕微的痛感傳導過來卻仍不自知，只是眼睛睜的大大的，燃燒著劇烈而複雜的情緒，望著天的那方。身子躬著， 宛如覓食的獵豹蓄勢待發。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禦姐低下頭，豔麗的發絲垂落，笑意擴大到近乎極限。

　和剛才傷感頹廢的模樣判若兩人。

　“輪到我了嗎……昕月，放心吧，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她低著頭，喃喃自語，像是對另一個靈魂言語。

　“畢竟……玩具，還是活得久一點更有意思啊——”

　仰起頭，眼神深邃而危險。

　蘇怡風在路上走著，卻突然收到了小信使白鳥帶來的一張便簽。

　“我很欣賞你。——昕月”

　蘇怡風笑笑，不以為意，隨手把便簽銷毀。

　“居然被她盯上了，少年我隻可憐你運氣不好了。”誰想樹上仍有黃雀，聲如百靈鳥般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