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你憑什麽要解散我們的樂隊!”
排練室內,女子歇斯底裡的對著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吼道。
此刻,女子的臉上滿是戾氣,宛如一頭髮怒的雌獅子一般,死死的盯著中年人,一旦對方的回答不能令她滿意,她就要狠狠的撕碎對方!
面對滿臉憤怒的女子,中年人絲毫沒放在心上,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燃著的雪茄,在煙霧繚繞中淡淡道:“這是公司的決定,我只是來跑腿的。”
“不可能!咱們英利唱片這麽大一家公司,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女子拚命搖著頭,根本不相信中年人所說的話。
在她心中,公司對他們Firefly樂隊相當的照顧,簽約一年多來,公司為他們量身定做了五首歌曲,並安排了各種通告演出,幫他們打響知名度。
眼看他們樂隊漸漸有了起色,名氣也慢慢打響,等來了卻不是公司的大力支持,竟然是一紙解約書。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中年人吐了煙圈,嗤笑道:“你真把咱們公司當成慈善機構了?你也不想想這一年多來,你們樂隊為公司賺了多少錢。就你們掙得那點兒錢,都不夠我一頓飯錢呢!”
“你……”
女子伸手指著對方,胸口劇烈起伏,怒氣值不斷的飆升。
眼看女子壓製不住內心的憤怒,準備動手之際,一隻大手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被這麽一拍,女子立刻扭過頭,當她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她滿臉的怒氣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委屈。
“隊長!”
只見,來人是個一米八五的高個青年,滿頭飄逸的長發很有藝術家的范兒,可惜臉上帶著一絲絲痞氣,破壞了藝術家的氣質,倒是顯得有些玩世不恭了。
“子瑜,這邊就交給我吧,你和韓冬在一旁看著就行。”
青年一邊對女子說,一邊伸手指了指身後有些氣喘籲籲的另一個青年,示意他們到旁邊安靜的當個吃瓜群眾。
安撫完兩人後,青年扭頭看向了那位中年人,笑呵呵道:“趙金萬,聽說你代表公司來和我們Firefly樂隊解約了?沒想到,我才上個廁所的工夫,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兒啊。”
說著,他還靠近了對方幾步距離。
“陳墨,你別……別過來!我知道你練過,我勸你別做傻事兒!”趙金萬顫聲說道。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那股子倨傲,一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偷偷後退著,希望跟對方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之所以趙萬金會有如此一百八十度變化,實在是他有些忌憚陳墨這個人。
別看Firefly樂隊這個三人組合在他們英利唱片微不足道,但是他們的隊長陳墨卻是一個凶名在外的狠人。
據說,對方曾經一個人打傷了兩個企圖調戲蘇子瑜的小混混,而且那一戰陳墨打的很輕松,三兩下就結束了戰鬥。
且不說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光是陳墨高出他趙金萬一頭的個子,他就不敢拿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
陳墨從煙盒中彈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燃吸了一口道:“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坐下咱慢慢聊!”
一邊說,他一邊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雖然陳墨這麽說,但趙金萬可不敢輕易相信,他必須得趕緊辦完正事兒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我就不坐了,咱們還是先趕緊辦完正事兒吧。”趙金萬硬著頭皮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的雙眼就一直沒離開過陳墨,生怕對方一言不合暴起揍他一頓。
“難道咱們這一年多的交情,都不值得讓你陪我坐在這裡聊一聊?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給我陳墨面子?”
“不不不,我只是痔瘡犯了,不能坐,我還是站著吧,站著談事兒就好,呵呵。”趙金萬趕緊尬笑解釋。
看著趙金萬在自家隊長面前吃癟,一旁吃瓜的蘇子瑜和韓冬兩人都是心中暗爽不已。再讓這混蛋繼續裝大尾巴狼,嚇不死他!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站著說吧。”
“是是是……”
趙萬金趕緊點頭,心裡暗自點讚自己的機智回答。
陳墨瞥了一眼茶幾上的解約書,隨口對趙萬金道:“我沒文化,你給我念一念這解約書上寫了什麽。對了,記得給我翻譯翻譯各類條款的意思。”
“好,好!”
在陳墨的武力脅迫下,趙金萬的臉上強行咧出一絲笑容,趕緊為陳墨解讀起了解約書。
解約書洋洋灑灑一千多字,趙金萬念得很是認真,並按照陳墨的意思一一解釋了每個條款的含義。
陳墨翹著二郎腿,就這麽坐在沙發上靜靜聽著,也不發問。
半小時後,當趙金萬為陳墨解釋完最後一個條款之後,他如釋重負的偷偷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臉上帶著諂笑,對陳墨問道:“陳隊長,您還有什麽不理解的嗎?”
不知不覺中,他對陳墨用上了敬語,姿態也放得非常低,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揚。
“我覺得我全都不太理解。”陳墨微笑著說道。
面對陳墨的故意刁難,趙金萬沒有半分猶豫,就趕緊接話道:“既然如此,那我為您再解釋一遍吧。”
見對方如此“識相”,陳墨反倒是沒了繼續戲耍對方興趣,於是隨口道:“不用,我是開玩笑的,咱們還是繼續談正事兒吧。”
“好的!”
趙萬金趕緊點頭回應,生怕陳墨再變卦了。
“陳隊長,那您對這份解約書還有什麽意見嗎?”
“我沒什麽意見,你們給的解約賠償也挺合理的。這份解約書,我們樂隊可以簽!”陳墨聳聳肩,淡淡說道。
“隊長!”
陳墨的這話一出,一盤吃瓜看戲的蘇子瑜和韓冬兩人立刻急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簽約了英利唱片,成為了一名正式出道的藝人,如今突然解約,他們必定又要成為無根浮萍的,這是他們有些難以接受。
“你們不用說什麽了,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這件事兒就聽我的。”陳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蘇子瑜和韓冬兩人道。
聽陳墨這麽說,蘇子瑜和韓冬兩人也只是稍稍猶豫,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陳墨。
畢竟,陳墨是他們樂隊的主心骨,這些年的相處,他們早已習慣了陳墨幫他們拿主意。
眼見陳墨“鎮壓”了其他兩名隊員,趙金萬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一絲弧度。
因為這意味著,他距離自己此行的目的達成又近了一步,只要這三人最終能在解約書上簽字,那一切就完滿了!
“趙金萬,如果我們簽了這解約書,那三天后的紅莓音樂節怎麽講?我們樂隊是能去還是不能去?如果能去的話,又代表誰去?”
陳墨扭頭看向了趙萬金,然後問出了這個對他們十分重要的問題。
“這件事兒公司那邊也想到了。”
聞言,趙金萬微笑解釋道:“你們當然可以繼續參加三天后的紅莓音樂節,只不過,你們代表的身份變成了個人,而不再是我們英利唱片公司。”
“你們想讓我們代表,我們還不願意呢!”蘇子瑜冷哼了一聲,插話道。
無視掉蘇子瑜的不友好,趙金萬稍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還有一件事兒我需要提醒你們,公司要求,你們到時候只有一首歌的演出時間,而且不能演唱公司給你們寫的歌曲。”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陳墨的舉動,生怕對方對他有什麽不軌之舉。
事實上,他也不想說這些可能觸怒陳墨的話語,但這事兒對方遲早會知道的,早死早超生,晚一點他會死得更慘。
好在,陳墨並沒有被這些話激怒,他就那麽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相比於陳墨的渾不在意,蘇子瑜和韓冬兩人則是顯得很是氣憤。
“憑什麽我們只有一首歌的演出時間?”蘇子瑜質問道。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在紅莓音樂節上,每個被邀請的樂隊都有四十分鍾的演出時間,如今一下子削減成了一首歌,這讓她有些接受不能。
“那幾首歌就是給我們樂隊寫的,為什麽我們不能去唱?”韓冬也憤怒的反問道。
“這個我也不能給你們答案呀,我只是公司的傳聲筒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
趙金萬趕緊展現自己的演技,在陳墨他們三人面前裝起了無辜。
事實上,他不光知道公司那邊為什麽這麽做,甚至這些建議就是他為公司出謀劃策的。
只是這些東西可不能暴露在明面上,否則他鐵定要被陳墨這個“暴力分子”揍一頓了。
“哼,收起你的拙劣演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這次音樂節的機會,來趁機推出你一個星期前剛簽的那個新樂團嗎?”
陳墨眼神不善的看著趙金萬,看得後者臉上直冒冷汗,恨不得趕緊拔腿逃離這個地方。
“哪,哪有的事兒!這些都是公司的安排。”
“哦,是嗎?”
陳墨的眼神越發的凌厲了,兩隻手的手指也被他掰的哢哢作響,聽得就讓趙金萬頭皮發麻。
見此,趙金萬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將鍋甩到公司頭上。
沒辦法,如果他否認的話,或許能個全屍,但如果他大膽承認,等待他的或許就是碎屍萬段了。
“哈哈哈,不用緊張,我也只是隨便說說。”
陳墨忽的收斂了殺氣,朗笑著伸手拍了拍趙金萬的肩膀,一副和諧的景象。
“呵呵……”
此情此景,趙金萬也隻得陪著尬笑,一雙腿卻是情不自禁地打顫起來。
事實上,陳墨這麽做完全就是在試探趙萬金,而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他的猜測恐怕十之八九是真的。
不過,陳墨並沒有就此發難,將對方暴揍一頓,而是正色道:“事已至此,那咱們就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