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的過程很順利,沒幾分鍾就走完了流程。
“這是你們的解約書和解約賠償,請收好。”
趙金萬一邊說,一邊將那簽了字的解約書和一張支票遞給了陳墨。
陳墨接過手,低頭仔細看了看那張支票,待確認它的真假之後,才點頭道:“OK!從現在開始,我們Firefly樂隊就跟你們英利唱片兩清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趙金萬隨口說了一句,便轉身往排練室門口走去。
臨出門之前,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於是扭頭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你們的這個排練室今天就到期了,房東讓我通知你們趕緊騰地方,他要將此地改成健身房。”
說完,他一甩門,哼著小曲兒,大步離開了這裡。
看著趙萬金那矮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子瑜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不就是英利唱片養的一條狗嘛,有什麽好得意的!”
“子瑜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怎麽能侮辱狗呢?那家夥就連狗都不如!”韓冬一本正經的接話道。
聞言,蘇子瑜撲哧一聲笑出聲,樂道:“我的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他比作狗的。”
“行了!管那家夥是不是狗呢,咱們現在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裡吧。”陳墨輕咳一聲提醒道。
既然遲早都要離開這個地方,他們乾脆就主動一些,免得到時候被房東趕出去。
這邊說完,陳墨便彎腰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隊長,你甘心就這麽灰溜溜的離開嗎?”韓冬走到陳墨面前,神色嚴肅的問道。
陳墨抬頭看了韓冬一眼,聳聳肩道:“甘心不甘心都已經沒用了,咱們現在不再是英利唱片的人了。”
頓了頓,陳墨又伸手拍拍韓冬的肩膀笑道:“新的生活還等著咱們呢,咱們又何必執著於過去的種種,你說是吧?”
“隊長,那咱們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是另找個公司加入,還是咱們自己創辦自己的工作室?”
陳墨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蘇子瑜就急不可耐的詢問出了這個非常令她關心的問題。
無論陳墨會從這個兩條路中選擇哪一條,她都會堅定不移地支持,因為她相信,自己的隊長一定能帶領他們Firefly樂隊崛起的!
聽到蘇子瑜這個問題,陳墨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滯,然後尬笑著道:“其實吧,我覺得咱們拿著這筆解約賠償去做些小生意也是極好的,何必一直死磕音樂……”
“隊長你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沒等陳墨陳墨把話說完,就被韓冬粗暴的打斷了。
“當初,你拉我們入夥的時候可是說過,你要帶著我們站到音樂的最高峰,現在咱們才剛到山腳下,你就要放棄了?”
“呃,我說過這樣的話?”陳墨撓撓頭,一臉茫然的反問道。
“隊長你當然說過了!我也能證明此事兒!”蘇子瑜插話道。
看著兩人那堅定的目光,陳墨便明白,這兩人是鐵了心的要在音樂這條路上走到黑了。
於是,他將一些準備勸說兩人的話語咽回了肚子裡,隨後正色道:“你們放心,咱們的夢想當然不能就這樣放棄,未來我會與你們一起努力!”
別看陳墨現在打雞血打的這麽起勁,事實上,他原本打算參加完三天后的紅莓音樂節,便要就地解散Firefly樂隊的。
也就是說,三天后的紅莓音樂節就是他們Firefly樂隊的告別演出。
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這個計劃似乎不能很好的執行下去。沒辦法,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覺得,這次的紅莓音樂節,就是咱們Firefly樂隊最好的一次出名機會,咱們可得要好好把握!”韓冬忽然開口道。
“對對對!”
被韓冬這麽一提醒,蘇子瑜的雙眼閃爍起了光芒,激動道:“每年的紅莓音樂節,可是能吸引大批的音樂愛好者參加的,只要咱們能在那種舞台上出盡風頭,必定能一戰成名的!”
蘇子瑜這話倒不是無的放矢,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音樂節,紅莓音樂節的造星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去年的樂壇小天王周孟偉、前年的油條樂隊等等,他們每一個都是從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經過紅莓音樂節的洗禮後,一戰成名,成功躋身國內知名音樂人的行列。
“話雖這麽說,可是咱們現在連一首能唱的歌曲都沒有,難道咱們去翻唱別人的歌曲?”
韓冬皺著眉,果斷說出了他們Firefly樂隊目前面臨的困境。
韓冬的話音剛落,蘇子瑜就直接擺手,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不行!咱們Firefly樂隊從出道至今,可是一直演唱咱們自己的歌曲,即便現在無歌可唱了,咱們也不能放棄這個原則!”
對於蘇子瑜這番言論,陳墨有些不敢苟同。這所謂的原則,無非是“閉關鎖國”那一套,看似在堅持自我,其實是在故步自封。蘇子瑜想要靠此成名,難度不可謂不大。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也不能保證一直唱自己的歌曲,他們偶爾還是會翻唱一些其他人的歌曲。
“現在距離紅莓音樂節也僅有三天的時間了,子瑜你上哪兒去弄咱們的歌曲呀?總不能厚著臉皮,跟英利唱片買之前的那幾首歌曲吧?”陳墨給蘇子瑜潑起了冷水。
“這倒是個問題。”蘇子瑜聞言認真的點點頭。
沉吟片刻,她又開口道:“要不,咱們用解約賠償這筆錢,去找人幫咱們寫一首歌?”
面對蘇子瑜的這個提議,陳墨二話不說就直接拒絕:“想都不要想!與其肥水流入外人田,還不如我來寫首歌呢!”
“隊長你就別逗我們了!”
“世界這麽美好,隊長你就不用寫歌破壞和平了。”
對於陳墨寫歌這事兒,蘇子瑜和韓冬兩人的想法出奇一致,都是那麽的抵觸。
事實上,陳墨以前也為他們Firefly樂隊寫過一首歌,但是那首歌的質量真不敢恭維,演唱出來的效果是各種別扭,甚至都不能將它稱之為是一首歌。
如今再聽陳墨提出寫歌這事兒,蘇子瑜和韓冬兩人自然是反應劇烈了。
“呵,都小看我是不?本來我還想繼續隱藏下去的,既然你們都是這種態度,那我就不隱藏了,索性跟你們攤牌了。”
說到這裡,陳墨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其實我這裡已經想好了一首歌。”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陳墨這話自然引得蘇子瑜和韓冬兩人哄堂大笑,他們就當陳墨在開玩笑,壓根沒把此事兒放在心上。
不過,陳墨可不是一個愛說大話的人,既然這兩家夥不相信,那他索性就將這首歌寫出來,讓他們倆瞧瞧。
心裡這麽想,陳墨便找到了紙和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看著陳墨這副認真的模樣,蘇子瑜和韓冬兩人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湊到對方身邊觀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