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這句話精準的打在了郝閑的七寸上,說白了郝閑歸根結底只是為了結束何家的爭端過回從前清閑的日子而已,他最大限度的犧牲也就是得罪一些人,委身鹵盟
如果這件事真觸及到了郝閑的底線,讓他下半生都不得安寧,那麽此事就算牽扯出什麽來那也是直接免談的待遇
“好吧,要是這樣,這件事到此為止,有些事我不會問,你也不必說,不過你保證的事情一定要辦到,否則我們手裡可有你入室行竊的證據,你可跑不了”郝閑站起身來說道
劉航一聽這話有些不悅“這就完啦?兄弟,不解恨啊”
“解恨重要還是錢重要?”郝閑反問道
“得,那還是錢重要,金九,你回去跟那個臭娘們兒說,這次算她走運,早晚有一天老子得讓她連本帶利的把帳還了”說罷劉航給祝心城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解開金九的捆扎帶
被松開手腳的金九沒說話,只是掏出手機來看了看說道“沒信號,要不我上去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你當面跟她算帳”
劉航一聽這話馬上嗤之以鼻“你叫她來她就來?剛才怎麽不見她回來救你,你們這種塑料友誼那就是個笑話”
“彼此彼此”金九說道
“嘿嘿,少特麽廢話,我們這是階級感情,建立在鬥爭立場上的革命友誼,你懂個屁,趕緊滾蛋,乾你該乾的去”劉航直接對金九下了逐客令
等金九走了,祝心城第一個開了口“航哥,你們這麽大的買賣,就給我二十萬,合適嗎?”
“不合適,應該給你一大嘴巴,你這小子又想敲竹杠是不是?現在就給我拿錢走人,甭廢話”劉航罵道
“航子哥,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好歹我也算是鹵盟的,咱這回不說按比例分成也得差不多吧”祝心城話雖然強硬,人卻在往回出溜兒,明顯是面對劉航這個惡人有點兒底氣不足
劉行根本不吃他這套“分個屁!你現在就拿錢走人,咱算正式解約”
祝心城一聽這話扭頭就走,不過人走是走嘴上可沒閑著“你這麽欺負人可不行,我回去就跟我爺爺告狀去,讓他老人家給我評評理”
“回來!還敢告狀,扭頭兒就要叛變革命,你還算個人嘛你!”劉航顯然是有點兒怵頭祝家的老爺子,此時態度上立馬就有點軟化的跡象
祝心城根本就沒想走,聽這話馬上一個圈又轉回了身子說道“我只要兩成,有我幫忙,你們至少比別的人多出一倍的勝算,物超所值啊”
“你走,給我打的滾,愛跟誰告狀跟誰告狀去,下回讓我碰上了我特麽。。。。”
劉航的話還沒說完,郝閑就開口打斷了他“一成,從我那份裡出,有金九在咱們不能沒個防備”
“嘿!你瞅瞅我閑哥,你瞅瞅我閑哥,這才是英明神武大義凜然英姿颯爽的高人氣度,衝您這句話,我小城子今天就吃點虧,成交!”祝心城一聽這話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一成聽著不多,算上那些藏品的話那也能值小十個億,這可比祝心城的心理底線高多了,一筆買賣定乾坤,祝心城現在感覺自己比老爹都要出息多了
“得,這錢你出啊,十幾個億你都能雇來一個軍的保鏢,請這麽個玩意兒,得吧,不冤不樂,兄弟你還真是有點兒稀的”劉航對郝閑的決定不太感冒
“航子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保鏢能有我服務全面麽,閑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你伺候的跟皇上似的,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一定讓您這錢花的是物超所值,流連忘返”說罷祝心城就身體力行的幫郝閑撣了撣身上的土 劉航對祝心城一陣的奚落,郝閑倒是樂得多了個跟班助理,跟剩余的四人相比郝閑這夥人顯得沒什麽優勢,必須吸收像祝心城這樣的技術工種才能穩定住目前建立起的脆弱平衡,爭取能夠渾水摸魚,撈上一筆
當夜無話,隔天下午金九如約打來了電話,電話中他表示已經約好了何二爺,只等郝閑他們到何家老宅會面了
金九的效率頗高,這點郝閑倒是沒想到,畢竟他的二叔和師兄都是城府深沉的人,即使一時無法破題,也不太會接受金九的提議
帶上一個祝心城,三人很快趕到了何家老宅,此時的老宅中已經不見了趙文明,取而代之的則是何家平日裡伺候老爺子的那些侍應
金九與何露雪此時已經到了,二人坐在客堂中等著剩下的人來齊,郝閑發現此時的桌上已經擺上了兩張毛邊紙, 上面也都是稀疏且無序的塗畫
看三個人走進了客堂,何露雪搶先開口道“郝先生真是好手藝,幾可以假亂真了”
隨即手腕一抖將那張郝閑執筆祝心城做舊的毛邊紙扔到了桌上,郝閑拿起那張仿製的毛邊紙說道“彼此彼此,何小姐溜門撬鎖的手藝也不差,就是苦了金九先生了,是吧?金先生”
“呵呵,我們已經拿出了誠意,現在就看郝先生你的了”戴上金絲邊眼睛金九又恢復那幅溫文爾雅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昨天那個被劉航嚇得差點尿褲子的行竊宵小
郝閑聞言向身後的祝心城點了點頭,祝心城馬上從身後掏出了那張毛邊紙也放在了桌上,三張紙並排放在一起,五個人十隻眼睛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就在此時,屋外再次傳來了響動,這次是何二爺跟張景年來了,二人進屋後目不斜視,跟在二人身後的何進卻衝郝閑友好的笑了笑,不過郝閑也沒搭理他,他之所以被牽扯進如今的局面中,何進就是那個禍根,郝閑能對他有什麽好臉色才怪
看了看桌上並排放著的三張毛邊紙何二爺跟張景年對視一眼後,也各自掏出了自己的那張放在了桌上
直到此時張二爺才說道“金九,你在電話裡說可以從中找到線索,現在能說說了吧”
“不急”金九看了一眼身側的何露雪說道
何露雪站起身來走到了桌邊,分別將新放在桌子上的三張紙夾在手中抖了抖,這才對著金九點了點頭
“好耳音”看到何露雪這一手聽聲辨偽的手段,張景年不由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