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猜那張紙上的墨跡應該不會是亂寫的,大概率是密碼之類的東西”金九說道
“這我知道,說有用的”郝閑明顯對金九並不怎麽放心
金九繼續說到“想要破解這種圖形密碼的方法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尋找密碼本,第二種就是盡可能獲得更多的樣本,然後從中分析出規律”
“現在手中持有這種密碼的人有五個,分別是你,我,何露雪,何二爺,還有張景年,我會牽頭兒讓其余的三人拿出手中的密碼,這樣就有了五個可供分析的樣本,那時候我就會有很大的把握可以破解掉這個密碼”金九說到最後,表情顯得十分真誠
“呵呵,金九,你想的可真美啊,這個事情誰都可以牽這個頭兒,至於破解這個密碼,又不是只有你可以做,你還是馬上給我一個不把你扔派出所去的理由吧”郝閑說道
金九一聽這話臉色馬上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你如果這麽做,就無法拿到我的那張紙,而且我金九從前也學過很多破解古代密碼數術的要訣,這點行裡人都知道,甚至在密碼數術上,我們嶽家要強過祝家,是吧?祝家的小兄弟”
祝心城聞言倒是不顯得如何驚訝“嗯,這話不假,嶽家確實在這方面出類拔萃,都是因為我們祝家做活人的生意,嶽家乾的都是死人的買賣,機關數術確實是嶽家當初安身立命的手段”
“哦?那你算還有點兒用處,不過還是不夠啊,我更想在這裡除掉一個對手,還是非常麻煩的那種”郝閑陰森森的說道
這次金九被逼到了懸崖邊兒上,半晌才艱難的說道“那件事,我知道一件事,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除了咱們這些參與進來的人外,還有第九個人一直存在”
“什麽第九個?”這話顯然引起了郝閑的好奇
金九又是一陣沉默“這件事說來話長,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你說吧,我們時間多得是”郝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邊上的劉航顯然並不是非常的有耐心,把電棍時不時摁的是劈啪作響
金九像是梳理了一下思緒,隨後說道“這件事得從我父親拜師何老爺子說起,這算是何家對嶽家的承諾,我雖然姓金但是算起來應當還是嶽家一脈的傳承,只不過嶽家家道中落,這才無奈委身金家落腳,我爺爺嶽宗是嶽家三兄弟中的老么,也是家主嶽斌的親弟弟”
“當初嶽斌將那幅古畫轉給何老爺子的時候曾經提過兩個要求,一是要讓何家出面調停RB人和嶽家的矛盾,第二就是要收我父親為徒,留下嶽家的一條傳承”
“何老爺子當然是說到做到,不過他對身為嶽家人的父親一直存著一份戒心,哪怕我父親當時還不到十歲,成年後我爹在何家過的不自在很快就轉投在金家門下做了倒插門的女婿,這之後才有了我”
“即使在金家做女婿時我父親每逢三節兩壽也都會去何家拜望老爺子,我也在那個時候與何家的人混了個臉熟,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我十多歲的時候,那時候的父親身染重病,自知時日無多,這才跟我提起了那段往事”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父親每次到何家都是為了去看一眼何家的那幅畫,那幅畫尺幅很大線條也極為複雜,我父親用了足足九年的時間,才把那幅畫完全憑借記憶臨摹了出來,而我從十二歲開始用了三年的時間,才將這幅畫的每一個細節完全的記在了腦子裡”
“現在何老爺子已經不在了,
那幅畫自建國後也再也沒了蹤跡,現在只有我可以將它複製出來,也正因為如此,老爺子才肯在父親去世之後將我納為義子”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那張畫裡隱藏著第九個人的影子,沒了我,你們誰也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更不可能鬥得過他”
說罷金九大有深意的看了三個人一眼,隨即地下室內的所有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顯然金九沒有把他知道的所有隱情全說出來,不過從他透露出來的消息看,郝閑的猜測沒錯,整件事確實有某個神秘的勢力牽涉其中
這個勢力在郝閑的眼皮子底下參與了何家的爭端,而他卻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從何老爺子去世到現在,郝閑察覺到了兩點不正常的地方,一是各方勢力對自己過於強烈的重視,二是遺囑中與老爺子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各種謎題
郝閑與何老爺子相處了近二十年, 何老爺子的行事作風郝閑不能說完全熟悉但也能猜出個大概,這些題目郝閑潛意識中總覺得不像是老爺子出題在考較別人,而是有人在利用這些不著邊際的題目達到某些目的
如果像金九剛剛說的一樣,真有第九個人參與其中,那麽這些題目很有可能被人暗中動過什麽手腳,甚至郝閑有個感覺,何家之內也有很大的問題存在,比如金九口中老爺子的那本神秘的筆記
何老爺子在郝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記筆記的習慣,開始郝閑一直在懷疑筆記的事是金九放的煙霧彈,但是目前看來,那本筆記倒是更有可能出自他人之手,還是一個可以自由出入何家書房的人
“兄弟,不是我說你,這話你都信?還弄出個第九人來,這不胡沁呢麽”劉航對金九的話一直抱有很強的懷疑,此時開口也是夾槍帶棒
祝心城倒是感覺有些若有所思“原來你們是爭何老爺子的遺產啊,怪不得有幾十個億那麽多,這個金九說的是真的假的我暫且不論,有什麽東西能比何老爺子的遺產更吸引人,難道就為了一幅畫?”
“金九,我暫且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不過你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全都說出來,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郝閑開口說道
金九一聽郝閑這話,明顯輕松了不少“你果然是個聰明人,不過郝閑,你可要想明白了,有些事粘上了再想做個閑人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你是想爭下這筆財產一輩子逍遙自在,還是想和老爺子一樣連死後都不得安寧,不必我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