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看著馬超,然後轉頭看了看黃巾村方向。
同樣是人,為什麽差別就那麽大呢?一群人想著通過自己的手腳,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另外一群人,整天遊手好閑,幻想著天下掉餡餅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幹什麽?”
他問馬超。
如果一直待在這間果園裡,確實也是一個穩扎穩打的職業規劃,對於馬超這群文化程度不高,只有初中文憑的人來說,算是一個穩妥的方法。
不過馬超這些人還年輕,至少能夠再折騰幾年。
“想過。”
馬超轉頭走到停在路邊的那架無人植保機旁邊,蹲下身子,認真給無人機清理上面的灰塵,以及扇葉上的藥水。
“等我們攢夠錢,買三五架植保機,兩部五菱車,就組成植保隊伍,到西北、華北、東北這些地勢廣闊的地方,去給別人田地施肥,收取部分人工費。”
他和馬岱跟著植保機教學員去考無人機駕駛證的時候,同期的學員,基本上都是這種念頭。
現在國內的農業,還沒徹底實現現代化,相當多的地方,施肥都是靠著人工進行,無人植保機這個行業,還是有飯吃的。
二十人共同攢錢,一年多就能攢出來。
“你需要錢的話,我現在可以借給你。”
呂布說道。
唯一麻煩的就是,這二十個人一旦離開了劉備的果園,劉備重新招人,又得麻煩一段時間。
馬超搖搖頭,“不用,我們自己賺的錢,踏實。”
況且最近這段時間,他不會離開這裡,要等到自己的妹妹明年考上大學之後,馬超才會開始實施這個計劃。
“我們想過了,一直在果園裡打工,買房子和娶媳婦大概是很難實現的了,不如出去闖一闖,掙扎一下,沒準能夠改變窮人的身份,混得再差也不會比之前在台球室裡渾渾噩噩過日子要差。”
馬超將無人機扇翼疊好,親自將機子放到三輪車上固定,讓堂弟馬岱把無人機運回板房,鎖好看好。
“可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
呂布認為這個年輕人思想覺悟相當高,不像他只會混日子,這種人就應該幫一幫。
“好,以後我如果走南闖北不在家了,幫我看看我妹。”
馬超說道。
......
在果園裡吃了午飯,呂布想開車回去了,他給甄宓打了個電話,問今天自媒體公司有什麽大事,或者嚴氏心情如何。
而甄宓給他的回答是,今天不上班!中秋三天假期,才第二天!
電話掛斷了。
呂布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混日子混到了這個地步,連放假上班的時間都分不清了。
事實上也是,呂布平時想上班就上班,想請假就請假,想去哪就去哪,放不放假,對他來說沒什麽區別。
“算了!”
呂布先是在板房裡開著空調,睡到了下午三點半才慢悠悠起床,玩了會手機都已經四點鍾了,走出板房,看到門外掛著一件草帽,也不知道是誰的,呂布拿起來就戴在頭上,準備到果園裡找個清涼的角落。
到時候可以躺在地上,看天上的雲卷雲舒。
他想體驗一下偷得浮生半日閑是什麽鬼感覺!
在板房後面找了輛三輪車,跨坐上去,沿著果園的主乾道行駛,呂布迎著風,還真有點舒服。
褲腳被吹得獵獵作響,風從褲管裡鑽進大腿,十分涼爽。
而身後那五條土狗,伸長舌頭,吃著揚起的灰塵,追著三輪車一直狂奔不舍。
“哈哈哈。”
呂布一回頭,總算見識了一下什麽叫做灰頭土臉。
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是XX鹵肉館嗎?”
那間鹵肉館,就在果園五公裡外的一個鎮上。
“是的。”
電話裡傳來清晰的聲音。
“給我弄五斤燒鹵,送到這邊的百香果果園裡。”
呂布說道,“什麽?不下鄉?我給你報銷摩托車油費可以吧?最多再給你一包煙,不能再多了,對,就一包黃鶴樓!”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黃鶴樓,那是從公寓裡董卓的衣服裡順出來的。
燒鹵店夥計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鍾以後就出現在果園裡,把燒鹵送到了呂布手上,又報了個價格。
估計是把油費都給算進去了,呂布結了帳,那盒黃鶴樓塞給夥計之前,他先拿了兩根出來夾在兩邊的耳朵上。
夥計罵罵咧咧離開了果園。
“來來來,你們有福了!”
呂布把三輪車開到一顆龍眼樹下,這樹是村民家裡的,樹木附近的地沒有租出去,借個地方喂一下狗不過分吧?
那幾條土狗精明著呢,剛才燒鹵店夥計還沒到現場的時候,眼睛就已經投到了那邊,現在燒鹵在呂布手裡,土狗都快撲上來了。
呂布的褲子上,已經沾上了不少的土狗腳印。
他彎腰撿起一根樹枝,朝著土狗揮舞。
“不抽你們不知道誰才是老子是不是?”
單手伸進燒鹵袋子裡,掏出一塊鹵肉,呂布忍不住咬了一口。
真香!
汪汪!
汪!
土狗的狂吠沒有停止過!
吧嗒!
呂布扔了一塊鹵肉到地上, 瞬間就被速度最快的黑狗給搶了,其它四條狗也不爭搶,只是搖著尾巴,抬起頭看著呂布,等待著下一塊肉飛出來。
刷刷刷刷!
呂布連續扔了四塊鹵肉出去。
喂了一會,呂布覺得無趣,索性把袋子直接放到地上,沒多久這五斤鹵肉,就讓五條土狗給啃了個乾乾淨淨,地面上一塊凸出的石塊,因為沾染了鹵肉汁,被幾條舌頭給整得光滑鋥亮!
不遠處的臨時工,看到這一幕,紛紛吞了下口水。
“好想......”
“別想了,趕緊開工,沒看到呂老板在往這邊看嗎?”
老叔催促著這些人趕緊修建果藤。
不知不覺,太陽就快下山了,臨時工們也迎來了收工時間,紛紛從地裡鑽出來,將工具扔到三輪車之後,相繼走回黃巾村。
村裡,程遠志家中的院子。
管亥帶領著八個地痞,人手一根扁擔,躲在陰暗的柴房當中。
這時候程遠志正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院子裡納涼。
“管哥,你說他們今晚還會來嗎?”
“對啊,你不是說他們放狠話說,等你好了再來,這才一天......”
“閉嘴,你們懂什麽?”
管亥讓其他人禁聲,兵不厭詐這些話,跟他們說了也不懂,浪費口舌,安靜等待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