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抵禦【械】的洪流,僅存的九個國家一起組成了反械聯盟。各國國主會議規劃了每個國家的職務。雖然由於國主的私心,出現了國家職務分配不公平的現象,但終歸還是做到了各行其職。
對於堅守在南方淨土的人類而言,北,是最危險的方向,代表了無盡的【械】。
而最靠近北邊的舒鞍國,其職責便是【預警】和【補給】。
預警:各國位置並不相鄰,國與國之間存在一定的距離。舒鞍國雖然無法阻止部分【械】繞過國家進入後方,但是如果出現【械】的大規模進軍時,舒鞍國可以吸引注意並提醒聯盟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出現【械】的數量過多無法抵禦的情況,那麽舒鞍國就是其他國家的替死鬼,為他國提供警告並爭取布防時間。
補給:由於最近都未出現【械】大規模入侵的情況,反械聯盟懷疑【械】的內部出現問題,便開始派遣遠行軍去進行偵查等任務,舒鞍國則需要為遠行軍提供物質和醫療保障。
在舒鞍國東北方向20公裡外,有一個靠近森林的村莊。
沒人會去記一個村莊的名字,更何況是一個已經被【械】破壞的村莊呢?
村子裡已看不到完整的房屋,雖然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但械兵席卷後的痕跡依然清晰地刻在了村莊的遺骨上。
在這些破敗不堪的牆壁上,彈孔清晰地印在上面。蔓藤纏上了殘磚破瓦,將各色牆壁染成綠色。
隨處可人類的屍骨,完整是不可能了,能剩下一半都是上輩子積了德的。最多的還是變成碎骨,就如同地上的石子。
充滿著死氣和絕望。
在村莊的邊緣部分,一個身影正在四處遊蕩。
一塊殘缺的頭骨被他跺碎,可他依然不屑一顧的繼續前進,依然漫無目的地繼續前進。
這是一個人形機器,左手是一條有力的機械臂,右手則代替為了一把步槍,槍管下隱藏著一把可以彈出的鋼刀。
不必擔心,他沒有在思考“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的?”哲學問題。
它只是一個械兵,沒有那樣的智力。
它只需要知道兩件事:
【找人】
【殺人】
械兵一邊前進,一邊用臉上那冒著紅光的眼睛四處觀察。
指令——消滅人類
執行——尋找人類
——搜索中——
沙沙~
!
——捕捉聲音——
非人類因素——20%
人類因素——80%
方位——150°~210°
距離——≤ 10m
///優先偵查///
嚓!
一把鋒利的刺刀從械兵身後刺入,精確地命中了械兵軀乾的正中間。
除了頭部以外,【械】還存在另一個弱點,就是位於身體正中間的核心。
核心維持著械兵各個部位的運轉,破壞了核心,械兵便會失去動力。
這個械兵連轉身都來不及便成為了一塊廢鐵。
就是如此。
人們因其不會感到疲勞和鋼鐵的身軀而恐懼。但是,械兵的頭部、核心,以及各部分的連接處,就如同人的肉體一般脆弱。械兵的金屬身體反而讓械兵更加笨拙遲鈍,再加上那粗糙的瞄準系統。單個械兵絕不是什麽特別強大的敵人。
械兵真正棘手的,是他那因快速的生產方式而出現的龐大數量。
無數的械兵在四處遊蕩,你的一聲槍響,很可能會出現幾十個械兵一起圍殲你的情況。 再加上械兵只能探測視野范圍內的熱量,因此在未知地界面對少量遊蕩的械兵時,近戰是最好的方法。
李庇明將刺刀從械兵的核心處收回,比了比械兵右臂的槍與刀的連接處,然後一刀戳了進去。
械兵的連接處相當的脆弱,只要一刀,便可將其破壞
伴隨著金屬撕裂聲音,械兵右手的槍管下,一把鋼刀滑了出來。
李庇明將刺刀收回左臂的刀鞘中,從背包取出繃帶,將鋼刀的刀柄部分仔細纏好。在手中掂量了兩下,感覺沒有什麽問題,便將其遞給了身後的少女。
“喏,這把刀給你吧。雖說你可能不會用,但我們接下來要橫穿這個村莊,可能會遭遇危險,你也要有個東西防身才行。”
李庇明看著少女一言不發地接過刀,以為這讓她感到不舒服,便繼續開口:“這把刀的確不順手,但總比沒有好啊。如果遭遇危險時,記得攻擊他們的頭部或者核心,就是我剛剛刺的位置。”
少女點點頭,“了解。”
“OK,那我們出發,記得時刻待在我身邊。”
...
......11點方向7米有一個械兵,大約15米外有第二個。
李庇明和少女正躲在牆壁後面,探出頭來觀察環境。
兩個械兵剛好站在必經之路上。這個村子裡的械兵比預計的還要多很多,在這裡停留的話...只會更加危險,只能動手了。
李庇明一邊抽出刺刀一邊低聲說道:“我要把路清理一下,你就在這等我,不要亂動,不要發出聲響。”
少女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嗯。”李庇明應了一聲,壓低腳步慢慢摸了過去。
獅子在狩獵時並非一開始就全力追逐,而是將自己隱藏起來,只有在時機到來時,才將積蓄已久的力量爆發出來,如暴雨之勢襲擊目標。
李庇明此刻正如同一隻狩獵的獅子,無聲地接近械兵。
!
近處的械兵終於察覺到人類的靠近。
可是為時已晚,李庇明壓低的身體瞬間暴起。
捅,收。
收刀的同時,李庇明繞過成為廢鐵的械兵那礙事的身體,迅速衝向另一個已經看見自己的械兵。
沒問題!它已經來不及開槍了!
“死!”
李庇明低吼一聲,左手擋在械兵的右臂上,化解了械兵的平砍。右手的刺刀旋轉一圈,直刺械兵的核心。
就在刀尖觸及核心時,李庇明突然聽到空氣撕裂的聲音。
李庇明下意識松開手,下蹲躲開了這致命地襲擊。
清楚地感受到了微風掃過頭頂。
飽含殺氣的微風。
是械兵的右臂!
眼看其又要砍下來,李庇明連忙後跳一步拉開距離。
在一棟二樓已經消失了的的別墅,一條機械臂從窗口中伸了出來。
牆壁的裂縫慢慢擴大,然後倒塌。
兩個械兵分別鑽了出來。
背後也傳來牆壁倒塌的聲音。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
李庇明看著前方刀尖微微沒入核心,雙眼依然閃亮的械兵。
“刺得太淺了嗎......嘖嘖,一打四還丟了武器,被擺了一道呢。”
械兵的核心雖然脆弱,但卻有著防撞擊的保護,槍托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械兵在近戰中會優先冷兵器作戰,不會開槍。除槍聲以外,械兵只能偵測人發出的聲音,不需要擔心牆壁倒塌的聲音會吸引械兵。
“......沒想到這裡會布埋伏啊,之前有械將在這嗎?”
如果是為了讓人上鉤的陷阱的話,那附近應該就沒有械兵了,只要穩重一點,小問題。
然而,李庇明身後的械兵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向自己展開攻擊。
它竟回身衝向了躲在牆後,正觀察戰局的少女。
“該死!”李庇明趕緊抄起背上的步槍轉身,全身上下僅有三發子彈,全是步槍子彈。
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必須現在殺了它!
身後的械兵砍向李庇明的後背。
“嘖!”
李庇明把槍一橫,擋住了械兵的豎劈。同時頭向右一側,躲過了另一個械兵的刺擊。
不行......連上膛的功夫都沒有。
一記上挑讓李庇明的步槍脫手飛了出去。
現在根本沒法想別的事啊!可惡.......只能專注眼前了!
面前的械兵高舉右手,另一個械兵則從側面發起突襲。
它是要重劈!
李庇明閃開側面的突襲,一個滑步從面前的械兵胯下穿過,恰好躲過了這記重劈。
躲過攻擊是一個原因,但滑步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接近最後一個械兵,也就是核心插著刺刀的那個械兵。
李庇明還未站起便迅速向前翻滾,反手一掌將刺刀拍了進去。
抽刀,後箭步,回身斬。
最後一個械兵再次刺了過來,李庇明刀刃朝上,順著刺來的鋼刀上抬,架空了械兵的攻擊,而李庇明手裡的刀也擺在了械兵的面前。
扎。
李庇明立馬松開刀,衝向地上的槍。
他知道,雖然只是幾秒,但已經是很長的時間了。由於戰鬥時的專注,他根本不知道後面十幾米少女的情況。
上膛。
拜托了,不要讓我想起那個夢。
持槍。
拜托了,上天。
瞄準。
...
李庇明又傻了。
一個沒有頭的械兵跪在地上,一位隻披著黑色鬥篷的少女冷漠地坐在它的肩上,正把玩著她手裡的刀。械兵的雙臂以及小腿部分散落在地上,頭部則被少女砍下來踩在腳下。
“據我觀察,你的刺刀使用方法有誤。”少女平靜地說道,仿佛剛剛的戰鬥從未發生。
肢解械兵...她跟械兵有這麽大仇嗎?不會是有什麽特殊興趣吧...以後還是小心點相處吧......
不過......要這樣熟練肢解,就必須對械兵的各個連接位置牢記於心。
除自己以外還能有多少人做的到?
而且這麽快就解決戰鬥,單論戰鬥能力已經夠格入選特戰小隊了吧。
在你喪失記憶前,到底是什麽人?
你到底,遭遇了什麽?
“沒聽到嗎?重複。你的刺刀使用方法有誤。”
“啊......哦,你說這個啊。雖說是軍中標配,可刺刀按在槍上讓我感覺很不順手呢,我一般都是當匕首用的。”
雖然眼前的少女充滿了疑問,但現在還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那為何不直接使用軍刀?”
“面對一些特殊的械將,有時刺刀的距離會更加有用。”
“械將?”少女疑惑地歪了歪頭。
“哎?你不知道嗎?”
李庇明愣了一下。少女展現的戰力讓李庇明感覺面對著一個老兵,可好像這個世界的知識一竅不通
少女搖頭。
連基本知識都失去記憶了嗎......
“哦哦......那個抱歉啊,一直沒跟你講過。我們邊走邊說吧,這附近應該已經沒有械兵了。”
埋伏的目的是為了殲滅人類,如果還有械兵的話剛剛就應該一起襲擊李庇明他們。
在械兵的生產中,會隨機生產出“械將”。每個械將的形態外貌和武器裝備都不相同,也就是說,每個械將都是獨一無二。
械將的頭部植入了未知的芯片,因此械將具有更高的智力,並且能夠命令周圍的械兵。
由於製造效果不穩定,每個械將的智力與戰力都是不同的,不過再弱也不會弱過械兵就是了。
李庇明在解救少女的那個廢棄工廠中,就遇見了一個手持大刀的械將。
它能通過分析李庇明的槍口方向來預判子彈。無論李庇明多快地拔槍,子彈都被它躲避或者用刀格擋。
最後彈藥耗盡的李庇明憑著最後一發霰彈槍才勉強擊敗了它。
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較為上等的械將了。
“如果遇到這樣的械將,拉近距離是最優的解決方法。”
“是。”少女回應。
“話說......你說話不用這麽嚴謹吧,我們現在是互幫互助,不是上下級關系,你輕松點沒問題的哦?”
“明白。”少女面無表情。
“......你開心就好。”
嘛,算了,可能性格就是如此吧。
但比起人類,總感覺她更像個機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