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吧,我想多睡會兒。”
因為將頭埋在被子裡,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支吾不清。
“陪我吃個早餐,再回來吧。”
張齊看著用被子將自己牢牢裹住的佐亞,無奈的勸道。
“不要,不想參加那些活動,我跟那些人又不熟。”
拒絕三連,態度已經很明白。
“好吧,等我填完離校單,領完學點,就等待回家。”
見她實在不願意,張齊也不勉強,任誰突然見到一個西方面孔,都會好奇,佐亞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
人造太陽準時從東方升起,教學樓的影子有些清冷,沒有蟲鳥的鳴叫聲,一切都如梁雯所說的那樣,死氣沉沉。
今天,是考生回歸的日子,也是固化魔法虛假面具,消失的日子。
昨晚睡前,他接到了論壇後台系統的通知:
學號為f0019a85的學員,第二場考試將在您收到信息後的第二天早晨七點結束,請務必攜帶《獵魔筆記》準時到班。
如遇緊急情況請及時聯系教務處,謝謝合作!
後來在佐亞的強烈要求下,他私聊了校長,得到的回復是:張齊去就行,帶上兩本《獵魔筆記》,結算學點順便填寫離校單。
“大清早的,就要去教室舒活筋骨,但願那幫小子別太得意忘形。”
“當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手下留情點,托他們的福,咱們也提前放假了。”
“奇葩的f屆新生,說不定能出幾個怪物,萬一我被吊打了,怎麽辦?”
浮誇的笑聲傳開,頗有種肆無忌憚的意味。
這兩個男人從宿舍區走出,此時學院裡除了參加額外考核的三人外,應該只剩助教之類的職工人員了。
“有好戲看了,學校流傳已久的陋習?”
張齊從他們的對話中,嗅出了不尋常的意味。
梅花餐廳,不如紅樓那般裝飾精巧,但離教學樓近,所以很多學員喜歡到這裡吃飯。
“小米粥一碗、油條兩根、秘製牛肉黃豆醬一碟。”
大廳裡人不多,沒怎麽排隊,就到了張齊的次序,他在大廳的木板上寫下名單,現在一旁等待著。
很快,空托盤上出現了他剛剛點下的早餐。
“早,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去的。”
梁雯端著盤子跟他打了聲招呼,裡面簡單的放著一杯豆漿。
“怎麽不穿古裝了?”
剛好心裡有疑問,索性跟她一塊兒吃飯。
“不方便,助教今天必須到班維持秩序,想要學點嗎?我可以分一半給你。”
跟以前一樣,她總喜歡吊人胃口,不過張齊也有應對的方法,默默地吃著早餐,她忍不住了自然會開口。
“按照每年的規矩,新生經歷完第二場考試,幾乎都會徹底成為不穩定因素。”
“打、砸一切他們眼中不順眼的東西,甚至通過逼迫的方式,合夥搶奪他人學點。在外面野慣了,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學院的規矩。”
“咳咳……”
張齊嗆住了,梁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他覺得好笑。
“你被人打過嗎?”
很難想象,氣質輕熟的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想到她偶爾人來瘋的樣子,又可以理解。
“沒有,學校當初放任我們野蠻生長,鎮壓新生活動是我們擔任學校管理職務後,開會提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幫你教訓那些冒泡的家夥?”
“正解,我不想破壞自己在孩子們心中的形象。”
她俏臉含笑的樣子,讓坐在周圍吃飯的助教看呆了,縱使他們經歷了太多事情,心中依舊升起一種八卦感。
跟實力、閱歷無關,八卦感帶有打破禁忌的歡暢,a屆學生的強大神秘猶如山嶽,一直讓他們無力追趕,現在那個神秘的學姐竟然跟一個“小學弟”聊的很開心。
“還有十五分鍾,你還有事嗎?”
聽著餐廳的預備鈴,她擦了擦嘴唇,像是例行公事一樣。
“走吧,真不能告訴我回去的路上會經歷什麽?”
張齊將筷子放下,起身離開時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能,反正很有意思。”
她攏了攏頭髮,扎了一個利落的馬尾辮,歪頭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絕了。
我能把你的頭打歪嗎?
張齊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瘋狂的念頭。
“那能說說需要我幫你什麽嗎?你昨晚走時說過的。”
路還挺遠的,總要找些話說,不然氣氛會很尬。
“我說過嗎?忘記了,等我想到了,再通知你。”
梁雯踢開一顆石子,語調很輕松。
“行,剛好我之前欠你一個人情。”
……
悠長深遠的鈴聲傳來,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下面的座椅,張齊覺得感覺還不錯。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嘩嘩作響。
“第二場考試結束!”
“艸!老子終於回來了,狗學校,爸爸想死你了!”
“砰!砰砰!砰……”
大概是不知怎麽表現內心的狂喜,他拿出轉輪手槍,四處亂射,子彈射向了木桌、玻璃、黑板,甚至是站在門口的助教。
七聲槍響拉開了狂亂的序幕,另外一名學員也激起心中的戾氣,掀開桌子,徑直衝上去跟開槍的學員扭打成一團。
場面越來越糟糕,除開他們兩個男學員,有些女學員也加入暴亂的行列,僅有幾個保持理性的人,但她們依舊難免被拖下水的結局。
他們實力不如老生,自然很難在異界混出什麽名堂,遭遇踐踏?亦或者更糟糕?
“結束了,我隻完成了一個大事件,要被淘汰了……”
抽泣演化成歇斯底裡的瘋狂,整個學校正如梁雯所期望的那樣, 不再死氣沉沉,充滿了“人氣”。
“該動手了,別的班已經開始鎮壓了。”
果然,外界的雜亂聲中夾雜了別的動靜,是哀嚎?求饒聲?
兩位猛士打的有來有往,半個教室明顯不夠他們施展,風流震碎了玻璃窗,排列成行的風刃高速旋轉著,狠狠劈了過去。
另一個家夥也不甘示弱,教室的地板大規模開裂,轉瞬間,便跟土元素一同組成了盾牌,他一邊揮動盾牌,一邊衝刺。
“安分點,不然會死的。”
“砰!”
兩道黑線飛了出去,撞碎玻璃後,最後被陽台上的護欄止住去勢。
他們剛剛還碰撞在一起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曲度聳拉著。
校園恢復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