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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交響曲》第101章 封塵的過去
  “還有十分鍾。”夏夢舒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倒計時,一臉平靜地坐在駕駛座上,“馬上就要出發了。”
  章延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回應。坐在副駕駛座的章延和林語兩人,分別負責頂部炮台觀測周圍的情況,並且隨時準備應對緊急情況。
  由於夏夢舒和林語兩人都知道章延的能力,他便沒必要掩飾,從赫溫頓教授那裡學來的技術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他創造了五個大衛型號傀儡,並且讓它們全部持有防爆盾和重型機槍,並且讓其在車艙內等著。
  如果發生戰鬥狀況,它們將會是第一批應對敵人的“衛士”。
  “還剩兩分鍾。”章延看著時間表說道,伸手將前面操控台的幾個手動機械閘打開。當他將把手拉到最底部時,車體的四個角落同時發出喀嚓聲,顯示屏當中,車身側面的幾個巨大的機械爪扣同時松開,將固定的亞特蘭號車身釋放。
  巨大的閘門緩緩打開,第二道外側閘門在亞特蘭號接近到三米距離的時候,升降梯啟動,將這如同移動的別墅般的載具放了下去。
  “旁邊那個載具有點眼熟。”當亞特蘭號進入升降梯時,章延忽然後知後覺地說道,“就是之前載具庫裡,停在旁邊的,白色的那輛。”
  夏夢舒瞥向他,嘴角微微翹起輕笑道:“猜不到嗎?我救你的時候就是開的那輛。”
  “哦?”章延眉頭一挑,這才想起來那造型的確是一模一樣,“你把你原來的那輛載具也開過來了?”
  “是的,重新升級過了,然後給M.F.S機構刷了一層防護層。”夏夢舒點了點頭,“不過這次任務應該用不到,只是以防萬一用的。”
  “防護層?我以為那白色是漆的顏色。”
  “有特殊功能的漆理論上來說……其實就已經是防護層了。”
  以防萬一嗎?章延思索著,亞特蘭號足夠先進也足夠優秀,相比起來,原本夏夢舒那輛連名字和型號都沒有的載具是在太過普通。它放在亞特蘭號旁邊,就像待在大人旁邊的嬰兒,只有亞特蘭號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當然,對於千島湖號來說,亞特蘭號就像一輛真的卡車旁邊的玩具汽車模型,這是章延當時最直觀的感受。
  升降梯很快便來到最下方,緊接著打開艙門,駕駛艙前方的屏幕上立刻顯現出那遠處灰蒙蒙的天,仿佛周圍的世界全被陰霾籠罩。這個不詳的天色,無法阻擋幾人前進的決心,因為踏上這次任務,就意味著要成為冒著暴雨前進的人。
  亞特蘭號整個巨大的車體開上了斜坡,車身都向前傾斜過去,章延感受著那傾斜感覺,向千島湖號家園艦發送了訊息:“亞特蘭號已經離開艦體,一切設備正常。”
  “祝各位平安,任務順利。”來自亞特蘭號的訊息,幾乎是在章延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從揚聲器當中傳了出來。
  嗡——
  在接觸那荒蕪沙地的瞬間,原本昏暗的亞特蘭號駕駛艙瞬間被點亮,幾個有整面牆般大小的顯示屏幕被開啟,坐在駕駛艙當中,沒有一塊玻璃能夠讓三人直接看到外界,但是這完善的無縫拚接顯示系統,卻讓三人感到宛如身臨其境,置身於這荒原當中。
  無論是頭頂還是腳底,無論是兩側還是前方與背後,全都映入眼簾一覽無遺,盡管外面的世界,並不是什麽令人期待的美景,而是漫天灰黑色,與地面上那沙化的土地。
  “亞特蘭號也升級過了?”章延有些驚訝的看向夏夢舒,卻看見了對方得意的笑容。
  夏夢舒就像在炫耀自己的寶貝一樣,看了他一下便再度偏過頭看向正前方的屏幕:“我以為你能早一點發現的。”
  “我想到了,但是我不敢相信升級車輛的人速度居然這麽快。”章延抿嘴一笑,“不要告訴我又是M.F.S機構的人。”
  “那真是太遺憾了,就和你想的一樣。”夏夢舒回道,“M.F.S機構的技術幾乎位於世界頂尖,如果能找M.F.S機構的團隊,自然要找他們。”
  “可是聖音說,她們只是有著‘延續文明’這個目標的、有責任感的人。”章延隨口說道,“這樣的信念能夠幫助這群人掌握最尖端的技術嗎?”
  “文明本來就很脆弱,人類在天災面前也……怎麽說呢……”夏夢舒微微側頭,思索了一下,“可以說一文不值。”
  “如果不去拚命地掌握最尖端技術、開發最尖端的技術,那人類的未來豈不是更加無望了?”她補充道。
  也是……章延點了點頭。坐在這輛巨大載具當中的三個人——章延、林語、夏夢舒,都不是什麽認為自己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然而這次的任務,卻又頗有一番拯救世界的意思。
  這究竟是諷刺呢?還是命運的安排呢?章延想著。卻沒希望得到答案,因為這個問題或許就連神也給不出絕對正確的答案。
  此時的幾人,還在“危害粉塵區域”,周圍全漂浮著灰色、深灰色、黑色的空氣懸浮顆粒,那是巨量的PM10和巨量PM2.5,各種重金屬和強輻射顆粒也混雜在其中,對於任何生命都幾乎是死亡宣告般的存在。
  一旦吸入,真的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嗎?章延不知道,打死也不可能去嘗試。他和夏夢舒兩人對視一眼,向林語那裡看過去。無言的對視,卻讓林語知道此刻應該做些什麽。
  心有靈犀,或許就是這個意思了。少女看著手可以觸碰到的金屬操控台上,將手掌按了上去,緊接著那亮藍色的神經紋路,便從她手掌上一直蔓延到手肘處。
  “亞特蘭號,開啟大型通用結界,用持續三分鍾的排斥魔法把危害粉塵全部排出結界。”在林語手按在面板上的瞬間,夏夢舒便開口說道。
  金屬面板下方,是數百條如同毛細血管般的輸液管道,裡面全都是K.A混合液。而當她手按上金屬面板的瞬間,就“激活”了K.A混合液當中的密契能量,通過系統的安排輸送到特定位置,激活魔法陣和一些機械結構。
  科技和魔法的技術,有時候就會被如此完美的結合,各取互相的長處,造就了創生代的文明——神秘文明在一次災難裡就毀滅了,人類文明在災難當中撐了不超過四年,而創生代文明從災難當中誕生,一直堅持了兩萬多年,仍然興盛。
  嗡的一聲,一些指示燈亮起,全息投影下的亞特蘭號車身周圍多了一層簡略圖,示意防護結界已經開啟。
  光是高度就有幾棟樓高的巨大車輛,在這片荒野上馳騁,它的速度快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將周圍那些安靜漂浮著的粉塵攪動,讓其產生漩渦。
  短短幾分鍾,亞特蘭號便衝到了危害粉塵區的邊界,前方的世界愈發明亮,危害粉塵組成的陰霾最終停在了一個邊界前面,無法繼續蔓延。
  “我們要突破邊界了。”夏夢舒輕笑一聲,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林語有些好奇,只不過當她話音剛落,夏夢舒便立刻將亞特蘭號的速度提升到了最高。
  刷——
  巨大的車身衝破了一面“牆”,牆的後方是漆黑迷霧,前方則是光芒四射,他們的車輛就像一艘從暗淡煙霧當中射出的利劍,拖著長長的黑色尾煙,再度置身於光明之下!
  剛剛發生了什麽!?章延驚訝的扭頭看過去,發現亞特蘭號以極快的速度衝破了“危害粉塵區”的邊界,進入“墜星區”。
  而分隔這兩個災厄地區的那個邊界,並不是人為在地圖上圈出來的邊界,而是實質存在的——它就像一面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牆,後方是一片漆黑,宛如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但是在那面牆的另一端,則是耀眼的青空,豔陽高照。
  這種感覺,就像太極八卦陣給人的感覺一樣,白色的陽和黑色的陰互相貼合,卻不會交融,相互吸引的同時卻又相互排斥。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章延看著那個景象,出了神,“如果我們不加速,就會被困住?”
  “不是,只是我的個人喜好而已。”夏夢舒輕笑一聲,“難道,你不覺得那樣很漂亮嗎?”
  她這句話不僅僅只是在問章延,同時也在問林語。
  之前在“第三區”,也就是異常生物活躍區裡面,那個地方的含氧量比人類所能承受的大氣含氧量要高很多,將它們變成了對人類來說屬於毒氣的存在。然而大氣含氧量這種東西,全世界都應該是一個標準,根本不可能一個地方含氧量高,而另一個地方含氧量低。
  但是這種常識當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對於創生代來說,這似乎沒什麽值得稀奇的,那股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形成各個“邊界”,將各種不同的災厄“框”在了自己的小圈子當中。
  禦湖城在那片地方,被周圍四面八方全是陰霾的“危害粉塵區”包圍著,然而它發展了接近兩百多年,也沒有被那些東西吞噬,因為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正“框”著危害粉塵區,不讓它們逾越禦湖城的領地。
  這很顯然不是人為的,就算神秘學技術可以解釋,也沒有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那個“邊界”,就像神畫下的一條線,直接將兩個不同的世界互相分隔開來。章延看著身後那片濃鬱的陰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危害粉塵區”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異常隕石區”要危險得多,因為它的危險常在,一旦迷失方向就是死,生還幾率幾乎沒有。
  然而墜星區這裡就不一樣了,這裡只是經常有隕石落下,卻不是每天都有,地上雖然能夠看見挺多坑坑窪窪凹陷下去的地形,但是那裡除了一些特殊的礦石之外,都很普通。
  “哥,夏小姐,你們看這個地面是不是……”林語坐在副駕駛座上低下頭去,看著顯示屏上外面的地面,“它們好像有些奇怪……”
  這片土地,和剛剛的沙地不同,它並不荒涼。地面沒有沙化,而是有著肥沃的土壤,上面有著一些灌木和低矮的草,時不時還能看見形態奇特的飛蟲從草當中飛出來。
  雖然生物很少,比人大的生命體都沒見到幾個,但是這裡的確是能夠生存的地區,無論是氧氣含量還是空氣質量都在正常標準,除了輻射量稍微有些高之外,就是奇怪的魔法波動。
  “節點定位儀”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根據上面顯示幾個固定不變的魔法波動,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密契能量節點,它們在這裡存在了超過五十年以上的時間都沒變化過,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被神秘學運用上的“坐標”。
  這些節點本來並不存在,但是由隕石帶來的一些本不存在地球的物質,在各種各樣災厄環境的變化下,形成了強大的“場”。這些“場”可以是磁場,可以是輻射場,也可以是神秘學當中的密契能量節點,或者一些仿佛破壞了物理規則的不可見的“場”,讓人陷入其中無法脫身,就像走入了迷宮一樣。
  夏夢舒看著節點定位儀上不斷變化的數據,緊皺著的眉頭忽然松開:“找到位置了,應該就是當年那個位置……”
  “亞特蘭號,用探測雷達往那個方向掃描。”章延向亞特蘭號命令道,“一旦掃描到超過我們車體的人造物體就直接報告。”
  系統很顯然接收到了章延的指令,用清晰的字符表示它作為人工智能,理解了章延的意思。很多時候,科技的好處就是它比神秘學更加準確、明確,不像神秘學那樣很多時候要去猜測,要用“感覺”去判斷。
  雖然,章延更喜歡感情用事,也就是用自己的“感覺”去判斷事物。
  車輛在往一個方向快速前進著,足足十幾分鍾,車內的三人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盯著屏幕關注著外面的景象,看著那稀奇的植物從身邊擦過,亦或者被履帶碾碎,看亞特蘭號越過一個個小凹陷,繞開一個個巨大的隕石坑。
  然而這片安靜,很快就被亞特蘭號的提示聲打斷。
  “前方2.3公裡處發現家園艦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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