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聽了聽,是薑拓來之前跟薑聰對過的暗號。
“他們來了!”薑聰激動的都要跳起來,忙從腰間拿出自己的口哨,回應了過去。
果然,很快,一群人順著河水漂了過來,等到了近處才發現,他們居然坐在一個筏子上。
薑拓和阿華撐著筏子劃過來,到了岸邊,薑拓急忙跑過來:“小聰,你怎麽樣,摔到沒有?有沒有事?”
“我沒事哥。”
“你手怎麽了?”
“哦,救婷婷的時候,拉繩子拉的。”
薑拓見二人都沒什麽事,也放心了,看到薑聰手上的紅繩,他有些意外:“這是哪來的?”
“哦,婷婷說這個開過光,帶著保命,算是我救她的謝禮。”
“這樣啊,那你戴著吧,說不定真的靈驗。”薑拓說完拍了拍薑聰的肩膀,走向燃起的火堆,一邊放下背包一邊說,“大家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恢復一下體力。”
薑聰轉頭看去,婷婷早就抱著杜老板撒嬌去了,剛才那個堅韌樂觀的女孩已經完全消失,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嬌滴滴的老板娘。
呵,女人!
一行人吃完飯後原地修整,薑聰問薑拓:“我們還要走多久?”
薑拓指著黑黢黢的山洞說:“按照現有的資料顯示,我們穿過這個山洞後,會在河的左岸看到一個崖壁筆直的山峰,翻過那座山,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薑聰還想再問,突然覺得眼角的余光好像掃到了什麽一晃而過,他轉過頭看向後面的密林。
薑拓察覺到了薑聰的異樣,也順著薑聰的目光看了過去,什麽都沒看到:“怎麽了小聰?”
“沒什麽,我剛才好像看到林子裡有個人影。”
薑拓拿起望遠鏡向林子看了看,墨綠的一片,除了。雜草叢生的密林,什麽也看不見。放下望遠鏡,對薑聰說:“你是不是眼花了,要麽是個小動物跑過去了吧。”
“可能吧。”薑聰不在說什麽,他心裡知道,肯定不是小動物,但是又什麽都沒看清,想想這個地方荒無人煙鳥不拉屎,估計不會有人。想到這,他覺得也許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薑拓邁步走向杜老板:“杜先生,我們等下要進那個山洞,裡面太黑,河水什麽流向我們還不知道,現在要再做一個筏子,大家分開坐,空間大些。”
“好。”杜老板答應了,轉頭對他手下的人說:“你們幾個,再做一個筏子。”
薑拓和杜老板的手下去密林中砍樹拖過來做筏子,薑聰沒有去幫忙,閑著沒事,就跑去跟馬爾罕聊天。“我們離目的地還有多遠啊?”
“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半了,等下穿過這個山洞,翻過那邊的山,就到了。”
“今天能到嗎?”
“如果快的話,今天晚上到,如果慢的話麽,明天中午應該差不多了。”馬爾罕一邊說,一邊吃著壓縮餅乾,“哎,你們要去的地方是我們這邊人的禁忌,多少人都去那裡,想找到神留下來的遺跡,可還不都是死的死,瘋的瘋。要不是我家裡需要錢,我也不會來的。”
“神的遺跡?是什麽意思啊?”薑聰聽的一頭霧水,薑拓來的時候,跟他說的是探險,怎麽又扯出來什麽神的遺跡呢?
“哎?你不知道嗎?”馬爾罕看著薑聰,一臉的懷疑。見薑聰搖著頭,馬爾罕歎了口氣說,“土耳其有座很著名的山,叫做阿勒山,就坐落在卡爾斯省和阿爾達漢省。傳說中的諾亞方舟,就停在阿勒山上。這麽多年來,無數的探險家來過這裡,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大多數都半途而返。有各別人深入到內部,據說也是消失不見,之前也有過一個民間的考察團,去了浩浩蕩蕩十幾個人,最後只有一個人出來,但他一出來就是瘋子。”
薑聰聽了十分震驚,轉念又一想,問馬爾罕:“既然這麽危險,你還來?”
“我說了嗎,我家裡缺錢,所以才過來。而且你們領隊答應我,我不用進去,把你們帶到那邊就可以走了。所以我才過來的。”
薑聰還想繼續問,只見薑拓過來說:“筏子做好了,我們出發。”薑聰點點頭,收拾一下東西跟了過去。
薑聰薑拓馬爾罕,加上瘦子和刀疤頭坐在一個小一點的筏子上在前面開路,剩下的六個人則坐在一個大一點的筏子上緊隨其後,一行人劃著水,緩緩的向山洞行進。不知怎麽的,薑聰的眼皮總是跳,心裡有種很別扭的感覺。仿佛前面黑黢黢的山洞像一個張著的大嘴,正在等待食物自己送入口中。
順著水流,一行人緩緩進入了山洞。光線一下暗了下來,溫度也隨之下降,前方沒有任何光亮。瘦子翻出一個探照燈放在筏子前方,薑聰這才看清周圍的樣子。
借著光亮,薑聰看向洞穴的岩壁,只見岩壁上濕漉漉的,抬頭看去,洞頂不算矮,突然嘩啦一下,一群黑壓壓的東西從頭頂飛過。薑聰下意識的用手擋在頭頂,薑拓見了笑著安慰他:“別怕,蝙蝠而已。”
“哥,我看著這個洞,怎麽有些心慌,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嗯,正常。你第一次出來,進到黑暗幽閉的環境,心裡恐懼是正常現象。”薑拓拍了拍薑聰的肩膀。
薑聰沒再說話,他低頭看了看河水,裡面有些渾濁看不清有多深。薑聰緊張的咽了咽唾沫,屁股不由自主的往裡挪了挪,他擔心水裡有東西撲上來,雙手也緊緊抓住背包的帶子,心臟突突的跳個沒完。
“小聰,你看這個山洞,洞壁圓滑,一看就是人工開鑿的,不是河水衝擊形成的。”
薑聰轉頭仔細看了看,果然是這樣。“開鑿這個山洞幹什麽?”
“我猜應該是這裡以前的先民為了方便進山,開鑿出來這個山洞,坐船過去,比翻山越嶺要快得多。”
薑聰剛想問薑拓,馬爾罕說的神的遺跡是不是真的,但是一想到瘦子和刀疤頭也跟他們在一起,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忽然,只聽到後面有人說了句:“快看!”
薑聰回頭,只見一個絡腮胡子保鏢用強光手電照著洞穴岩壁的上面。順著光亮看過去,只見一個巨大的綠油油的東西趴在岩壁上,像是一條蛇,樣子十分詭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薑拓拿著水瓶舀了一瓶水,走到筏子邊上,用力的潑向那條蛇,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巨大的蛇瞬間分解成了小塊。
“別慌,只是一種蛾子。”薑拓坐了下來,眾人松了口氣。
“這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蛾子?”薑聰納悶的問薑拓,薑拓說,這洞穴潮濕,可能這種蛾子喜歡陰冷的洞穴,所以成片的聚集在這裡。
“老公,那,那是什麽?”眾人剛緩了口氣,婷婷顫抖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薑聰回頭看,只見婷婷盯著水裡,一臉慘白。阿華手上的手電也照向了水中,薑聰趕緊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手電也跟著照了過去,只見一個巨大的水紋逆著水流的方向,向洞口流去。
這下氣氛又緊張了起來,薑拓坐下來在薑聰耳邊悄悄說道:“把你的軍刀拿好了。往裡坐,抓住筏子,千萬別掉下去。”
連薑拓都這樣說,薑聰更緊張起來,他從包裡摸出軍刀,塞進自己的靴子中,兩隻手死死的抓住筏子,手心裡全是冷汗。此時洞中十分安靜,除了水流,沒有任何聲響,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緊張的看著水下。
突然,一陣槍聲猛的響起,濺起一片水花。薑聰望過去,那個絡腮胡和另一個矮胖保鏢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多了微型衝鋒槍!槍聲在洞中回蕩,聲音格外的響。驚的洞裡不知道是鳥還是蝙蝠,呼啦啦飛了出去。片刻過後,又恢復了安靜。眾人抬起頭,再次望向水面,此時水面竟然異常的平靜。
“你他娘的開什麽槍!”絡腮胡衝著矮胖低聲喝問。
“你們,你們都沒看見嗎?這水裡,剛剛有個黑影過去了。”矮胖哆哆嗦嗦的說。
“媽的,有個影子你就開槍?你他媽看清……”絡腮胡話還沒說完,只見他們的筏子尾部突然被一陣巨大的水花掀了起來,所有人都驚呼著翻向前面。那個矮胖站在船尾,一下就掉進了河裡。由於兩個筏子離得並不遠,所以杜老板那個筏子重新跌回水面的時候, 水花也向薑聰他們這邊濺了過來,本能的,薑聰閉上眼別過了頭。
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只見矮胖從水裡露出了頭,剛想遊到杜老板的筏子,猛地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底下拽了他一把,矮胖又淹進了水裡。他的雙手撲騰著水面,想要露出頭,但卻無法做到,只能一上一下的在水裡翻騰著。
瘦子見狀不好,從包裡拿出繩子丟到水面上,衝著矮胖大聲的喊:“快抓住繩子!”
矮胖想要伸手去夠,但是怎麽也夠不到,絡腮胡也跟著著急,舉起衝鋒槍對著水面又是一頓掃射。
“別傷到自己人!”瘦子著急的喊。
可是絡腮胡沒聽他的,掃射了一會,水面又恢復了平靜。矮胖的頭也露出水面,抓著繩子奮力的向薑聰這邊的筏子遊過來,與其說是遊過來,不如說是瘦子在拽繩子。
薑聰用這個方法救過婷婷,深知此時水中人的重量,所以也趕緊過來幫忙。眼看矮胖已經被拉到了筏子邊,薑聰和瘦子一人拽著矮胖的一隻手,把他拉到筏子上,此時薑聰接著光亮看到,矮胖的褲子已經被什麽東西咬破了,正在向外流血。
就在矮胖半個身子已經趴在筏子上的時候,水下的黑影唰的一下越出水面,下落的時候準確的咬住矮胖的雙腿,矮胖一聲慘叫被拽進水裡。薑聰此時還拉著矮胖的胳膊,也跟著滑入水中,不知道是誰拽住了他的背包,把已經探進水裡的薑聰拉了上去。
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水裡的那個黑影,竟然像一條白色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