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拿著手電照下去,下面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窖,旋轉階梯通向下面,看不到盡頭。
“老板!這裡!”瘦子回頭大喊。
很快,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瘦子和薑聰站起來,給薑拓和杜老板讓出位置。薑拓點了點頭,轉過頭對杜老板說:“杜先生,應該就是這裡了,和古卷上寫的差不多。”
“很好,很好。收拾東西,走!”杜老板一下來了精神。
剛爬了山,又被熊追,穿過森林,這就下去了?都不歇一下嗎?薑聰覺得有些震驚,看看其他人,好像也都躍躍欲試,精神抖擻,剛才的疲態瞬間消失不見。
洞口不大,底下的寬度也是很窄的,兩個人平排走是完全不可能的。薑拓在前面帶路,薑聰緊隨其後,瘦子跟在薑聰後面,然後是杜老板和阿華,刀疤頭殿後。為了節省資源,只有薑拓、阿華和刀疤頭開了手電,薑聰因此可以更加安心的走路。
一進入洞中,瞬間感覺到一股冷氣透過衣服侵入骨髓,薑聰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地洞很黑,旋轉台階很窄,所以一行人走的非常慢。階梯很長,走了很久都沒走到底,薑聰輕輕的問薑拓:“哥,我們要走多久啊?這麽走下去,感覺像是通向地心一樣。”
“我也不知道要走多久,這條路多長,我也不清楚。不過這裡沒有潮濕的霉味,說明這條通道是通風的。通風對我們來說就是個好消息,不用擔心氧氣不夠和有害氣體。”
這麽一圈一圈的走下去,頭都暈了,真不知道當初那些開鑿的人是怎麽做到的,如果婷婷在的話,一定又要撒嬌抱怨了。想到婷婷,薑聰心裡又開始有些難過。表面看起來,婷婷是一個矯情做作的女孩,其實接觸下來才知道,她的骨子裡散發出一種韌性,只是這種韌性被她刻意的掩飾掉了。
輕歎一聲,繼續前進。一直走到薑聰有些眼暈的時候,前面的終於變成了橫向延伸的走廊。就在薑聰慶幸不用繼續向下走了的時候,薑拓卻停了下來。他有些奇怪,後面的人也跟上來,看到他們停住,杜老板問:“怎麽不走了?”
薑拓做了個呼吸說:“杜先生,前面是岔路。”
薑聰一聽,也覺得奇怪,由於走廊也是只能通過一人,所以薑聰根本看不到前面的狀況,就在他伸長脖子想看看究竟怎麽回事的時候,薑拓往前走了幾步,薑聰也趕緊跟上去,這下他輪到他愣住了。
原來,走廊的前面是一小塊空地,空地前面是三條岔路口。每一個路口都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杜老板和他的手下看到這個情況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神情錯愕。
杜老板也犯了難,他問薑拓:“古卷上是怎麽記載的?”
“杜先生,古卷上並沒有詳細的記錄這些。只是說,寶藏在這個古堡的下面。”
寶藏?薑聰心裡吃了一驚。只聽說是來探險的,他以為所謂的探險就像驢友挑戰大自然一樣,沒想到他們的探險居然是尋寶!怪不得這群人看到古堡性質這麽高,怪不得瘦子說衣錦還鄉,原來這裡有寶藏!
就在薑聰震驚的時候,薑拓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一樣。他卸下背包,從裡面翻出紙和打火石,用打火石點燃紙張,在每一個洞口前試探了一下,最後,在右邊的洞口停留了片刻,才把紙丟在地上踩滅。抓起背包背上說:“走最右邊的。”
“為什麽?”刀疤頭懷疑的問道。
“我剛剛用火苗試探了一下,左邊的和中間的都沒有風透過來,只有最右邊,火苗動了,說明右邊的通道有風。通風就證明路是活的,所以走右邊。”
“那就帶路吧。”杜老板下了命令。
薑拓帶著眾人走向右邊的通道,通道蜿蜒曲折,依舊只能容下一個人通過。這樣的建築藝術,薑聰還是第一次領略到。良久,薑拓又停了下來。這回大家都看清了,眼前居然沒有路了!
“你不是說這條路是通風的嗎?怎麽沒路了!”刀疤頭不知道為什麽,似乎很不喜歡薑拓。
“這,不應該有錯啊。”薑拓喃喃的說道。
“這倒好,走了半天還要回去。我說,你是不是懵我們呢?還是說你故意把我們帶到死胡同,想自己分錢?”刀疤頭惱火的問。
“杜先生,我沒有騙你,這條路我剛剛探測的時候,的確是通風的,但是我現在也沒法解釋為什麽前面沒有路了。我想一定是中間漏掉了哪裡,請你相信我。”薑拓誠懇的對杜老板說。
“好了,我知道你不會騙我,這樣吧,我們乾脆在這休息一下,大家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然後再想一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杜老板絲毫沒有埋怨薑拓的意思,難得的通情達理。
薑聰累壞了,坐下來啃著壓縮餅乾,但是薑拓卻沒有那麽好的興致,只是掰了一小塊意思一下,就又起身來回看。他先是檢查了封死路的石頭,希望能看到個縫隙機關什麽的,但是仔仔細細看了幾遍,無濟於事,這就是個沒有開鑿的石土。
薑拓滿臉凝重的四處觀察,甚至連頭頂都不放過。他一步一步向來的地方檢查,直到手電的光亮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薑聰有些擔心,起身想去找薑拓,還沒等站起來,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的壓住了他,把他按回地上,同時頭頂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坐下。”是刀疤頭。
轉頭看向刀疤頭,只見刀疤頭一隻手按住他,一隻手則放在腰間的軍刀上,眼睛則死死的盯著來的方向,薑聰有些不高興的說:“我去找我哥,萬一有什麽危險怎麽辦!”
“放心吧小子,這一路上要是有危險,我們就走不到這裡了。你擔心他,我倒是覺得,有危險的是我們。如果他想耍什麽花樣,我們連逃都沒地方。你最好乖乖的坐著,不然你要是也跑了,我們連籌碼都沒有了。”說著,刀疤頭瞥了他一樣,然後又抬頭繼續盯著薑拓消失的方向。
薑聰明白了,這是怕薑拓逃跑,留下自己做人質了!這是什麽探險啊,整個一敢死隊!看來刀疤頭很看重他們說的那個寶藏,只是不知道這個寶藏到底是什麽?
半晌,薑拓回來了,興衝衝的對杜老板說:“杜先生,我找到了路!”
“好!那我們趕緊走吧,別耽誤時間了!”說著,杜老板站起身,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刀疤頭也把按著薑聰的手松開,薑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顯然,薑拓也發現了薑聰這邊的情況,但是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眼神一瞬間閃過一絲狠戾。
眾人隨著薑拓往回走,轉過兩道彎,薑拓停了下來,他用手電照著右邊的牆壁上方,只見和通道頂鏈接的位置上,有一個很小的洞口,洞口很矮,看樣子只能爬著進去。薑拓說:“就是這裡,我剛剛爬進去看了看,裡面是一條很長的通道,路口應該就在這裡。”
刀疤頭唰一下把刀抵住了薑拓的脖子,薑聰一下就慌了,剛要上前攔住,被阿華一把鉗住了肩膀,刀疤頭狠狠地說:“你最好不要耍花招,這麽窄的洞,萬一你在裡面動了手腳,我們是進不得、退不成。”
薑拓面不改色鎮定的說:“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殺了我回去,我不攔著你。或者你找一條你認為可行的路線或方案,我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你,寶藏要不要,你肯不肯賭,都由你自己說了算。”
“你!”刀疤頭一時語噻,更加惱火,手上一下就加了力度。
“誒,老疤,幹什麽呢,把刀子放下。”杜老板站出來,慢條斯理的說,“我姓杜的雖說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薑先生提出了方案,那我就完全聽從。大家一路同甘共苦,何必傷了和氣。”
刀疤頭聽見自己老板說,隻好放下刀子,狠狠的瞪了薑拓一眼,阿華也松開了鉗製住薑聰的手。杜先生一臉歉意的對薑拓說:“對不起薑先生,我這些兄弟都是粗人,是個直性子,如有冒犯,還請多多擔待。”
薑拓微笑了一下說:“您客氣了杜先生。”
杜老板又問:“上面這條路,你有幾成的把握是正確的。”
薑拓誠實的回答:“說實話,我並沒有多少把握,但是一路走來,依我的判斷,這條路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神留下來的寶物,您也知道,不會輕易拿到。我們是第一批進來的人, 所以一切對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就看您願不願冒這個險。”
“哈哈哈!”杜老板一聽,樂了,他點點頭說:“好,我喜歡聽實話,我是生意人,做事一向秉承膽大心細。想要多少回報,就要付出等價的努力,我杜某人願意冒這個險。等會上去,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發起人都答應了,別人也沒有拒絕的道理,薑拓把身上的背包緊了緊,後退至左邊的牆壁,突然一發力,一個箭步衝上去,腳蹬了一下牆壁,借力一跳,雙手就扒住了洞口,乾淨利落的爬了進去。
薑聰看了看高度又看了看洞口,心想自己恐怕要出醜,但是也不能一直拖著不上去,心一橫,也學著薑拓的樣子衝了上去只可惜,他只有手指扒到了洞口,還好薑拓在裡面等著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這才使他不至於掉下去。薑聰兩條腿費力的等著牆壁,下面不知道是誰推了他一下,他這才爬進去。
進了洞才發現,這條通道開挖的很整齊,一看就是故意修成這麽窄小的,不是隨便挖掘的。只是這通道實在是太矮,本以為是外面看著矮,裡面會高起來。沒想到裡外一個樣,所以只能跪著爬,前面的路越來越矮,起初跪著還能把頭抬起來,幾個彎轉過去之後,只能匍匐前進。這對於沒有任何軍事訓練的薑聰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體力活。
爬著爬著,薑聰突然覺得身下一空,一下掉了下去,瘦子在他後面拉住他的腳踝,想把他拽上來,誰知道薑聰掉下去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把瘦子也一起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