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清晰,同時還有一股血腥味,很快,一個棕色的影子也映入薑聰的視線,竟然是一頭熊!
這是一隻巨大的灰棕色的熊,如同散步一樣在一行人的周圍徘徊,它已經發現了闖入這邊盆地的人類。薑聰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熊,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熊的長嘴上粘著的唾液,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熊在阿華面前停了下來,不斷地在阿華面前嗅來嗅去,然後離開了阿華,繼續踱步,慢慢的,它來到了薑拓的面前,薑聰站在薑拓旁邊,能感覺到薑拓緊繃著身體。突然,熊直立了起來,伸長脖子發出一聲巨大的吼聲,四顆尖利的臼齒昭示著它強大的咬合力,熊口中傳出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薑聰不敢轉頭,他只能轉動眼球去努力的觀察眼前的情況。
這是一頭高大的熊,什麽種類,薑聰不知道,但是看得出,這頭熊很強大,直立起來比薑聰高出約兩個頭。突然,薑聰有些錯愕,因為他在熊的身上看到了幾處傷口,很像是刀子劃傷的。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劃傷這樣高大的熊!難道是絡腮胡?薑聰想。
熊又回到了四肢著地的狀態,它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低下頭,耳朵也耷拉下來。就在薑聰覺得熊要走掉的時候,薑拓大喊一聲:“跑!”然後第一的竄了出去。杜老板的手下不用說,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薑拓的一個字如同運動場上的發令槍,幾個人像利箭一樣射了出去。杜老板有阿華的帶領,也跑的飛快。只有薑聰的反應慢了一秒,也就是這一秒,其他人已經跑出去幾米了。
薑聰心裡暗罵了一句,也趕緊追了上去。只是薑聰並不是整個奔跑隊伍的最後一個,他回頭一看,那隻熊正如一個裝甲車一樣奔了過來。
臥槽!薑聰低咒了一聲,撒開腿玩了命的向前衝,也顧不得前面橫出來的枝葉藤蔓,而飛速奔跑的情況下,腳下的石塊樹根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充滿阻礙。極限狀態下的人,潛能果然是無盡的。可是熊畢竟是熊,看著笨拙巨大,可是跑起來卻身輕如燕。眼看就要追到薑聰,前面不知道是誰丟過來一個飛刀,險些戳到薑聰的面門。
這一刀沒有扎到薑聰,但也沒有扎到熊。真是浪費資源!薑聰暗罵扔飛刀的是傻子。突然,前面的瘦子三步兩步爬上一棵樹,薑聰愣了愣,瘦子隻扔下兩個字:“快跑!”薑聰也顧不了那麽多,繼續玩了命的狂奔。
瘦子爬上一顆並不算粗壯的樹,隨手將包裡的一包壓縮餅乾扔到了熊身上,熊被襲擊了,有些發怒,屁股一晃竟然也上了樹。樹乾一下就搖晃了了起來,瘦子也爬向樹冠,等到熊也爬上來時,他抽出腰間的繩子甩向另一顆樹,腳下一蹬蕩了過去,然後抱住樹乾滑了下來。
樹頂漸漸無法支撐熊的重量,哢嚓一聲,連樹帶熊倒向了另一側,這下給所有人留出了逃生的空間。
瘦子很快趕上了大部隊,一行人又跑了半天,感覺身後沒了動靜,才停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薑聰靠著一顆樹乾滑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說,你他媽的,突然叫什麽!”杜老板大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的時候,生氣的質問薑拓。
薑拓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熊低下頭,是表示服從;直立起來,是在跟我們示威;而低下頭並且耷拉著耳朵,則說明它要發起攻擊。我是看情況不好,所以才叫大家趕緊跑,不然都沒命了。”
“這麽說,隊醫和絡……胡子,就是被這隻熊襲擊了?”那婷婷……薑聰沒有把對婷婷遭遇的猜測說出口,但是大家也都想到了,互相對視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怕婷婷早就已經慘遭熊口了。
“熊並不會輕易的攻擊人類,相反,通常會躲避人類。不知道這隻熊為什麽對我們這麽感興趣。”薑拓繼續做他的導遊職責。
“如果胡子他們真的是被熊襲擊的,身上應該手傷口,可是他們的身上也沒有熊廝打的痕跡啊。”阿華說出來心中的疑問。
“算了,這個地方並不安全,薑導帶路吧,我們繼續走!”杜老板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來對婷婷的遭遇有任何的悲傷。薑聰反而在心裡有些替婷婷不值,一個年輕的女孩,為了尋找父母跟著這麽一位油膩的土大款,卻換來了如此淒涼的結局。
一路飛奔下來,薑拓也有些茫然,他辨別了一會才找到行進的方向。依舊是他帶頭,薑聰緊隨其後,走了很久,才穿過茂密的林木。沒有了植物葉子的遮擋,景色一下盡收眼底。
前面是一個並不算巨大,卻十分破敗的建築,但依然可以辨認出,這是一個類似於歐洲古堡的建築。建築外面並沒有院落石牆,仿佛整個樹林就是環繞它的城牆。殘缺的牆壁依稀可以辨認出有至少兩層的高度,整個牆體表面沒有任何植物的掩蓋,在沙土的映襯下,反而有一絲原始的粗狂。
此時約莫是正午時分,熱辣辣的太陽照射下來,沒有了植物的遮擋,溫度也增高了許多。白花花的陽光剛好映照在這斷壁殘垣上,竟然在建築的周圍蒙上一層光暈,顯得神聖而又滄桑。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杜老板激動心情溢於言表,他有些蹣跚的走向那棟建築,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一般,步伐凌亂而又堅定。
他的手下也立刻跟了上去,薑聰見薑拓沒動,走過去推了薑拓一下:“怎麽了哥?”
薑拓如夢初醒一般轉過頭,眼神欣喜,帶著激動地情緒對薑聰說:“小聰,我們到了!”說完一轉頭也朝著那棟建築走去。薑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得出來,這是個古老的建築,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眾人激動的理由。站在原地愣了愣,也跟著上去。
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整個建築曾經的高大雄偉,但卻稱不上精致,令人驚歎的是,不知道這裡原本是不是一座小山,因為整個建築仿佛是山中開鑿的一樣。建築的門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高大的拱形門洞,邁步走進去,依稀可以看到離地很高的窗口。抬頭望去,是拱形的屋頂,周圍是一圈露台,一層應該是個開闊的大廳,但是裡面沒有任何家具類的東西,就如同一個博物館一般。
薑拓一邊用手撫摸的牆壁,一邊四處環視。薑聰見狀也走上去摸了摸,除了粗糙和被太陽照得有些熱以外,並沒有什麽新鮮。轉頭看向其他人,阿華已經走向了二樓。
薑聰見薑拓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邁步朝樓梯走去。這是一個旋轉樓梯,早就已經沒有了扶手,原本就狹小的寬度,此時更透著一絲危險,薑聰把身體盡量靠向牆壁。樓梯有些長,來到二樓,沒有潛意識裡的房間格局,依舊是個環形的大廳。沿著牆壁緩緩的走著,薑聰看到一處牆體上竟然雕刻出一個動物的形狀,樣子有些像大嘴猴,身上長著短短的翅膀,頭上卻帶著一個王冠,身披鎧甲,手上拿著一個短杵。但它的嘴巴是張開的,口內銜著一個環,看材質有些像銅,用手摸了摸,居然十分光滑。
正搞不清什麽東西的時候,阿華從另一邊轉了過來,看到薑聰在這裡,先是一愣,然後對薑聰微微一笑:“小兄弟,你也在找銜……”話沒說完,看到這個石像,突然激動的說:“找到了!就是它!”沒等薑聰反應過來,阿華手起刀落,已經把銅環撬了出來,擦了擦上面的灰,看也不看薑聰一眼,轉身向樓下奔去。
……
薑聰有些無語,他覺得這群人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怎麽一看到這個建築就開始變得神經不正常,難不成是這個建築有什麽迷幻作用?他開始覺得究竟是別人太瘋狂,還是他太過冷靜,當一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院時,久而久之他會開始懷疑究竟自己是不是正常人。
沒什麽好看的,薑聰也下了樓,原本四散開來的人們,已經聚攏到杜老板的身邊,而他手中,拿著的正是剛才的那個銅環。
“就是它,這就是鑰匙。快,快找入口!快!”杜老板幾近癲狂,其他人也都四處開始尋找著什麽。
薑聰跑到薑拓身邊問:“哥,這是怎麽了?什麽鑰匙?你們在找什麽?”
“現在沒時間告訴你,等會找到了我再跟你說,快點一起找。”薑拓也有些神經。看著堂哥這個樣子, 薑聰心裡有些發毛,該不會是這個杜老板是個邪教吧,是不是給薑拓灌了什麽迷魂湯?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的武力值是完全不能對付杜老板手下的那群人。他覺得,唯一讓他覺得安全一些的,就是瘦子了,畢竟他似乎是杜老板隊伍中,看起來最有人性的一個。想到這,他搜尋到瘦子的身影,快步走了上去,想問個究竟。
瘦子也在東敲西翻的照著什麽,薑聰湊過去問:“你們這是在找什麽?”
“找入口。”瘦子頭也不抬的說。
“什麽入口啊?”
“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沒有翻譯出來,反正就是一看就與眾不同的那種。”瘦子一邊說,一邊走,手上的工兵鏟毫無規律的四處亂敲。
薑聰還想再問,瘦子卻在剛剛敲過的一塊地上停了下來,他用工兵鏟敲了敲那塊地,又敲了敲周圍的地,又敲了敲那塊地,然後拿起鏟子對著那塊地就是鏟了下去,竟然讓他鏟動了。“快幫忙!”瘦子招呼著薑聰。薑聰還記得矮子背包裡的工兵鏟被塞到了他這裡,他也從包裡翻出來,擰上去以後一起跟瘦子鏟那塊地。
很快,瘦子一鏟下去,似乎遇到了什麽硬物,他讓薑聰跟他一起鏟淨上面的土,竟然露出一塊木板來,一塊完全沒有腐爛的木板。木板上面有兩個凹陷的地方,薑聰和瘦子一人一邊,合力將木板拽了起來,木板有些厚重,抬起來很是困難,好不容易拽起來扔到一邊,一股涼風竄了出來,一個黑暗的洞口出現在眼前,如同一個枯死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