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聰一邊跑一邊喊:“這東西怕火!你身上有沒有火源?”
李虎一聽也喊道:“我包裡有一個,等著!”說著,開始從腰包裡掏打火機。此時蟲子已經圍了上來,薑聰趕緊去踩,惡臭的味道一下蔓延開來。
蟲子爬的很快,薑聰拽下外套揮舞著驅蟲,同時催促李虎:“你快點!我頂不住了!”
李虎也著急的喊:“老子也想快,他奶奶的不知道打火機放哪了!你再堅持一會!”
這蟲子爬的很快,而且會滑翔,一個不注意飛到薑聰的身上,快速的爬向薑聰脖子,薑聰條件反射的把蟲子一把彈到地上。外殼光滑的觸感讓薑聰身上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此時的李虎終於翻出了打火機,一把拉過薑聰的外套點燃,一甩手扔到蟲子堆裡。蟲子嘩一下散開,卻沒有離開,只是忌憚火源,不再上前。有的蟲子沒來得及跑掉,在火裡被燒的啪啪做響,一股焦醜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忍著惡臭,薑聰拿出工兵鏟,和李虎一起把一些殘留的蟲子拍死,可是衣服的火焰並不能保持很久,眼看火圈越來越小,薑聰急得直跺腳,問李虎:“蟲子這麽多,燒不完的,你快想個辦法啊!”
李虎想了想說:“我們可以把衣服點著在地上打個滾衝出去。”
“怎麽衝?蟲子太多了!再說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被蟲子咬死,也得來個燒傷啊!”薑聰見過瘦子身上爬進去這種蟲子,覺得身上一陣發麻,可是被火燒,他同樣不想經歷。
“顧不了那麽多,不試一下只能等死!”
薑聰還想說什麽,李虎卻已經準備要點衣服向前衝了。
就在這時,蟲子突然間四散奔逃,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兩個人看到這個情景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李虎舔了舔嘴唇說:“難道是虎爺我舍身就義的話嚇退了這些蟲子了?這也太……”沒等說完,就聽到一陣響動傳來,然後就是奔跑的腳步聲。
薑聰和李虎回過頭,用手電照了照漆黑的洞穴,很快兩個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是陳凝和薑拓。看到是薑拓和陳凝,薑聰先是一驚,然後露出喜色,剛要激動的喊薑拓,就聽到薑拓壓著嗓子著急的喊:“快跑!別出聲!”
一路上凶險的事情太多,薑聰已經條件反射的跟著向前狂奔,跑了一路來到一個拐角的房間,幾個人躲了進去。薑拓讓李虎關上手電,李虎乖乖的照做,四個人大氣也不敢喘,半晌,薑聰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時候,陳凝才低聲的說:“好了,應該沒有跟上來。”
見陳凝放松了下來,薑聰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繼而又轉頭問薑拓:“你們去哪了?怎麽在前面轉了彎也不喊我一下?”
薑拓有點不好意的說:“這不是情況緊急嗎,所以沒顧上,也虧你沒跟著,不然這會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對了,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裡?”
薑聰把兩個人的經歷跟薑拓敘述了一遍,又問薑拓:“那個蟲子是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
薑拓想了想說:“你們遇到的可能是葬甲蟲。”
“葬甲蟲是幹什麽用的?”李虎也好奇的湊過來問。
“葬甲蟲是一種古生物,是吃腐屍的。我想應該是這裡的先民死後下葬,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發出惡臭難聞的味道,所以在人死後使用了葬甲蟲。這種蟲子應該不在世界上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洞穴很奇怪,會有消失的古生物。這種蟲子應該是因為某種特定的原因,利用休眠等習性存活了下來,以此等待食物。本來它們是吃屍體的,可能是餓的久了,所以活的生物出現,也會讓它們異常興奮,導致成群結隊的出來覓食了。”
薑聰聽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這種生物沒有天敵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總之這裡的情況很特殊,常常會出現讓人意想不到的生物。好在我們應該離地面不遠了,如果沒算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最上面一層了。”
“那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出發!”李虎一下站了起來,鬥志昂揚。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薑拓伸手把李虎拽了下來。
薑聰趕緊問:“你們剛才從哪來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東西?”
“沒錯,我們一直在這一層尋找出去的洞口,可是卻遇到了穴獅。剛才是歪打正著碰到了一個機關,所以才翻過來的。”
“穴獅又是什麽?獅子嗎?這種地方怎麽有獅子呢?”薑聰並沒有覺得多害怕,之前遇到熊都不怕,這次身邊這麽多高手,一個獅子他們應該也可以應付。
“穴獅是現代獅子的祖先,一般居住在洞穴之中,隨著生物的進化已經消失了,不知道這裡怎麽會有。所以我說這個地方很奇怪,應該是有特殊的磁場之類的,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古生物存活。這應該是算是生物界的大發現了。”
“一個獅子,應該不可怕吧?之前,之前那個熊,我們不是也逃脫了嗎?”薑聰本來想說,反正有陳凝在,之前有熊都不怕,這回一頭獅子應該也不是問題。
可是薑拓卻不這麽樂觀:“剛才你說,葬甲蟲突然退散,我想就是因為它們感受到了穴獅的氣息。葬甲蟲大批量的出現,卻依然躲著穴獅,可見穴獅並不是好對付的。不過我們努力找到出口,逃出去的話應該就安全了。”
薑聰雖然跟著點頭,可是心裡卻覺得不過是一頭獅子,陳凝連熊都敢單挑,獅子又有什麽關系。
想到這,薑聰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陳凝的手。之前她血祭的時候,用刀子劃破了掌心,他很想知道掌心的傷口是不是還在。可是陳凝的手心一直衝下,除了沒有包扎的跡象,其他的什麽也看不到,隻好作罷。
一路上一直在逃命,幾個人都有些累。李虎再次提議休息一會,薑拓點頭表示同意。說休息之前,薑聰並不覺得累。但是一說可以休息,也覺得渾身乏力,所以靠在牆壁上眼睛一閉,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推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嘴巴卻被一個冰冷乾瘦的手捂住了。只聽見耳旁傳來陳凝輕輕的聲音:“別出聲,它來了。”
薑聰想要掙扎,捂住他的力道也跟著加重,沒辦法,薑聰隻好一動不動。陳凝見他不動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黑暗中的洞穴陰森森的,一陣低沉的聲音在遠處回蕩,乍一聽以為是風聲。仔細一聽,卻是野獸喉嚨裡發出沉沉的低吼。
一瞬間,薑聰清醒了過來,他示意陳凝自己不會發出聲音,陳凝才松開捂住他的手。轉頭看了一眼,薑拓正搖著熟睡的李虎。
也許是一路上累壞了,李虎睡得很沉,薑拓怎麽搖都搖不醒他。聲音越來越近,薑聰感覺聲音已經來到了他們所在房間的前面。薑拓索性不再去搖李虎,任憑他睡著。
雖說是一個房間,其實只是甬道旁凹進去的一塊空間,薑聰感覺到一個龐然大物就在他們前面的甬道裡,來回踱步。
忽然,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出現在黑暗中,薑聰怕對視後暴露自己的位置,緊張的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他甚至感覺到一股腥味出現在面前,嚇得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漸漸的,黑暗中的那種壓迫感消失了,混雜著洞穴味道的獸味也慢慢消散。薑聰悄悄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個龐然大物果然離開了。
他剛要松一口氣,沉睡中的李虎忽然打了個很響的呼嚕,回蕩在空曠的甬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薑拓大叫一聲:“不好!”也顧不得那麽多,起身就踹了李虎一腳,同時,一個響亮的獸吼傳了過來。
幾個人都慌了神,李虎更是被這一腳和獸吼驚得瞬間跳了起來。陳凝抽出工兵鏟第一個衝了出去,三個人也跟著跑了出去。
薑聰看到,黑暗中一個龐然大物的身影出現了,看不清它的樣子,但是一雙綠色的眼睛卻在黑暗中發出凶狠的光芒,他知道,這應該就是剛剛說的穴獅。
陳凝拿著工兵鏟直接衝著穴獅的面門就拍了過去,然後對幾個人大喊:“快跑!”
李虎第一個反應過來,推了一把薑聰轉頭就跑。
陳凝這一鏟正中穴獅的頭部,穴獅憤怒的吼了一聲,衝著陳凝就撲了過去,陳凝迎著穴獅跑了兩步,在穴獅騰空而起的一瞬間雙膝跪地,仰身借力一滑,從穴獅的身下躲了過去。薑拓想上去幫忙,陳凝大喊:“快跑!”薑拓也隻好去追薑聰他們。
撲了幾次,穴獅見不能傷到陳凝,直奔三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此時薑聰跟著李虎向前跑,一邊跑一邊罵:“你睡得好好的打什麽呼嚕!”
李虎也大喊:“虎爺我是標準的純爺們!睡覺打呼嚕怎麽了!”
七拐八拐的跑了幾個岔路以後,只見前面的甬道頂上透出一縷光,薑聰興奮的回頭大喊:“這裡有出口!”可是當他回頭一看,卻發現穴獅已經追了上來,在不遠處和陳凝打鬥。而頭頂的洞口因為距地面較高,沒法快速上去。
李虎大罵一聲端起槍,迎著穴獅跑了過去,衝著穴獅打出了最後一顆子彈。霰彈槍對付猛獸還是有作用的,很明顯穴獅受了傷。陳凝趁機一腳蹬在牆壁上,對著穴獅的背部狠狠的插了一鏟。
穴獅吃痛一甩身,陳凝順著力道就翻到了薑聰面前。 而薑拓就不是那麽幸運了,穴獅轉身撲向薑拓,薑拓反手用軍刀劃傷了穴獅,穴獅像鋼鞭一樣的尾巴一掃,直接打到了薑拓的胸膛,薑拓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來。李虎趁機死死抓住穴獅的皮毛不放,任憑穴獅把他甩來甩去。
薑聰看著心急,抽出軍刀也想衝上去,卻被陳凝一把拽住,急迫卻不慌亂的說:“出去以後順著河水走!”
“什麽?”薑聰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說的一愣,沒等他繼續發問,陳凝蹲在地上對他說:“踩著我的背上去!”
薑聰明白了,她這是想讓自己先走,看著渾身是血的三個人,薑聰怎麽也不肯,陳凝急了,衝他大喊:“你上去然後拉我們!”
薑聰一聽,隻好後退幾步,一陣助跑踩上陳凝的背部,陳凝猛地一起身,薑聰借力就躥了上去,雙手扒著洞口,雙臂一用力,整個人就爬了出去。他趴在洞口想要喊裡面的人,卻發現陳凝早就衝了回去。
薑聰著急的大聲喊著三個人的名字,就聽到李虎說:“快走!去找人營救!”
一陣心酸,薑聰抹了抹淚水,想到自己也幫不上忙,隻好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這裡並不是來時的路,他已經辨別不出方向,只是牢牢的記住陳凝的叮囑:順著河水走。
在黑暗的洞穴裡待久了,眼睛很難適應外面刺目的陽光,薑聰毫無方向的亂走,心裡想的都是找到河水,所以沒有看清地上的路,腳下一空,滾了下去。
意識喪失之前,他聽到的是溪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