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任務個錘子哦!
崔博隻記得自己上任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來著…就被劉備坑去出差去了!
在光祿勳,他也只是給荀爽投了一份簡歷而已,至於結果什麽的,不存在的!
他一跑出去,壓根兒就忘記了這一茬事兒了,當然了,他記得住那也沒用。
崔博問那個人道:“君說何耶?區區任職郎署僅一日,便外出為使了…”
那人卻用了懷疑的眼神看了崔博一眼,似乎在說你小子誆誰呢~昨日壓根兒就沒人新為郎!
不過他看崔博穿著挺周正,氣度也頗不凡,他將信將疑地答到:“荀公擇優而任用,或入蘭台佐助,或校經…聽聞還有幾個能得入宮中,見聖侍講。”
郎官有秩奉無定職,類似於後世的進士,算是士人生涯的一個跳板,郎官階段呢…就等於,讓你幹啥你幹啥~
崔博心中咯噔一聲…這TM名單怕是都定了下來了,嗨呀!
劉備呀劉備!誤我大事也!
崔博心中哀鳴一聲,頓時失了興趣。
這時,突然從門內走一人出來,崔博下意識抬頭一看——正是那日所見得謁者仆射吳歲!
吳歲也瞧著他了,見到崔博的時候,這吳歲看起來還是表現得有些意外的,只是意外之余還有幾分情緒…
似乎是憐憫?
“啊呀,吳君早啊!”
好歹是個認識的人,崔博忙著朝著他施了一禮。
吳歲一聽愣了,這‘早啊’是他喵的甚麽意思?不過瞅著崔博動作,似是見禮來的,心裡覺得這問候語是北州方言罷。
“喲~是崔郎來了啊!”吳歲先是跟崔博打了聲招呼,然後對著門口侍著的那郎官點了點頭,便將崔博拉到了一旁。
明顯是有話說!
“吳君有言語我耶?”崔博一臉懵逼的問道。
是啊,他二人是認識,但也只是一面之緣而已,這才第二次見面,就拉拉扯扯,像話嗎!?
“崔郎前數日為何不來耶?”吳歲低聲問道,眉目之中透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崔博心裡爆哭——這他喵的怕是錯過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了!
這會兒他顧不上什麽‘見第二面拉拉扯扯’什麽的了,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吳歲的衣袖道:“吳君所謂何也?前數日可是發生了甚麽?荀卿可是擇我做了什麽嗎?”
吳歲點了點頭道:“可了不得啊,荀公見了你所寫的告身,本是想讓你入宮侍講天子的!你倒是好,此等好事,你竟然不來郎署!”
得…騷的不是選不中,騷的是選中了他人不在,這下可好,想必機會是無了,說定還會惡了這荀爽呐!
惡了荀爽怎麽說?那說不定就會被開除郎籍!
雖說崔博仕途上不愁的,但是呐,這事兒必然會給他的形象上抹上一個黑手印。
不行,即便無法入宮教小劉協讀書,那也不能得罪這個荀爽!
他當即就定了計,要去找荀爽,當面細說其中緣由。
涉及的比較大,這事兒肯定是不能和吳歲等閑雜人等說的,但是呢去找荀爽,怕是還得麻煩他面前的吳歲。
崔博撲閃著眼睛,懇切地對吳歲說道:“某有事求見於荀卿,可得見乎?”
吳歲還以為崔博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正用著怪異地眼神看著崔博——現在知道急了?當初幹嘛去了?
“荀卿前日受山風,頭疾患了,恐難相見啊…”吳歲搖了搖頭,但是他又話鋒一轉,“不過…”
這廝倒也頗得後世說書、斷章之風,這一轉折的功夫,卻是吊住了崔博的胃口。
“不過什麽?”
“不過若是崔郎,或可得見也!”
嗨呀,柳暗花明,崔博早該想到的,那荀爽也是個文化人,想必也知道他崔博之名!
緊接著吳歲又折身返了回去,隻與那門前郎官打了聲招呼,便進去了,崔博呢,就堂而皇之地跟在其後。
待崔博一入堂上,只見荀爽此時正批閱著什麽東西一般,筆走如飛。
年紀這般大了,腰杆兒還挺得筆直,還不倚著幾杖,甚至還是帶著病上班,實是官吏之楷模了!
崔博不由得對荀爽加了幾分欽佩。
“噫?長松,可是何物落在了此處?”荀爽歲數長了,耳朵到還挺好使,他放下筆問吳歲道。
嗯…崔博望去,這老荀公看起來狀態還真是不太好——面皮上泛著不自然的紅光,想必是發熱導致。
古人的醫療水平有限,不去看醫生的話,頭疼那就是頭疾…
崔博看著真想說一句——多喝熱水!
“非是,某今帶一人來。”說著吳歲看向了旁邊的崔博。
荀爽看著吳歲旁邊眼生的崔博,對這個年輕人來了興趣,問道:“此何人也?能讓長松帶來, 想必也是個傑才。”
看著荀爽還挺稀罕這吳歲的…
“不是旁人,正是荀公常心念者,此安平崔博也。”
嘿!崔博是一萬個沒想到啊,這荀爽還能心心念念提及他呢~
也是哈,就跟著後世上學樣,老師總是會對那些優等生和調皮搗蛋的學生印象深刻。
崔博現在就是,前有《千字文》‘大作’,更兼告身上寫得漂亮,荀爽就是想不看到都難啊,而且呐,崔博剛任郎就翹了他的班,更是讓荀爽對他的印象加深了幾分。
“哦?你便是那個自恃才具頗傲物的崔博麽?”荀爽不見崔博呢,想見,這一見崔博,卻忽然板起了臉,看著挺不懌的。
崔博:……
這便是心心念念嘛。
還等怎麽辦,當然不等到荀爽對他的印象固化之後再解釋——“荀公,小子前些日卻是有事兒耽擱了,還請荀公寬宥。”
說著崔博一揖而下…
“哦?你何事耶?”荀爽問道,“老夫不聞有公府有征召於你!”
在光祿勳三署呢,除了被長官光祿勳卿舉薦外,也可以被征召的,當然這屬於特殊情況。
荀爽沒有舉過崔博,那他只能想到崔博是被人征走了,但是也未有人來報備此事。
所以他懷疑崔博是跟他說了謊…
崔博哪兒能不理解他的意思,忙著解釋道:“非公府也,乃為天子所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