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那天在草原上初見去卑大軍一般的情形——撼天震地的馬蹄聲,猶如連綿不絕的悶雷一般,沉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來了!匈奴人的追兵來了!
可能還要面對那天一般的可怕的威勢,這讓有些人覺得驚恐,當然還有相當一部分人…覺得興奮!
匈奴人的首級就相當於戰功,戰前當著天子的面兒可就說好了,斬一級升官一級,賞錢三千!
馬蹄聲越離越近…夏侯淵、曹仁所埋伏的士卒們都揪緊了心。
“咕咚…”這平平無奇的吞唾沫聲,轉瞬就淹沒在浩大的馬蹄聲中。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有收到任何傳令,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還有那士卒,牽住了絆馬索的兩段!
……
當第一個騎兵經過此地,也就是先前看到斥候的地方時,匈奴那邊兒傳來了驚天的喊殺聲…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他們大概也是知道什麽意思了!
“衝啊!殺啊!”
這時還不著急撲過去,或者牽動陷阱。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鉦…牽著絆馬索的士兵用力拉動著兩頭,並以極快的速度綁縛在身邊足夠牢固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嘭嘭嘭…撲通撲通…重物落地聲伴隨著慘叫聲,那些落馬的騎士,在瞬間就被後方滾滾而來的浪潮所淹沒。
“這還遠遠稱不上讓他們混亂啊!”曹仁皺著眉頭說道。
“因為他們本來就足夠混亂!”夏侯淵目光灼灼地望著前方的匈奴騎兵。
他們的任務就是製造混亂,然後趁亂掩殺!盡量減緩敵軍的衝擊力!
“鏘鏘鏘…”忽然…道旁傳來了極具穿透力的鳴金聲,在這混亂的場面依然清晰可聞。
雙方的士卒各有不同的表現,匈奴人當然是大驚、而漢軍則是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隻待下一個指令,他們就將衝上去與匈奴人血拚!
匈奴軍中頓時爆發了驚恐嘶吼聲,話說這半道遇到埋伏的確算是一個恐怖故事了,也不斷地有匈奴中的軍官以更大的音聲似乎是在維穩。
兩旁金聲不斷,這讓匈奴人很是驚慌,顧盼左右,一時因三心二意失馬墜落者亦不在少數,更大的成果就是讓他們成功地降下了速度。
“去!速速穿林傳令給孟德,兩邊齊動手!”曹仁生性嚴謹,雖然他覺得曹操可能已經做好了應對,但他仍是選擇這個穩妥的方法。
在此之後,又是十數條絆馬索被牽動,這一切不過就十幾息的時間,曹仁和夏侯淵相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陣擊鼓聲!
伏擊的軍隊動了!在匈奴人已經有所察覺之後動的,但是此刻…他們已經深陷混亂之中了,趁亂掩殺,才是最正確的思路。
“兒郎們,上了!”
兩旁的伏兵,或持刀、或持矛,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便是所指的匈奴人!
無論是打得過不打得過,出了伏兵,那說是如有神助也不過分啊,那是加著激昂、伏擊、勇猛buff,還得給敵方施加恐懼、混亂等debuff的那種。
兩旁的士卒也不直接衝到匈奴軍的面前,那無疑是找死的行徑,他們就站在兩側捅冷刀子,一刀一矛,夠得著就懟人,夠不著就砍馬兒,總有一條法子治他們。
夏侯淵一槊刺穿了一匈奴士兵的胸膛,這還不夠,就那掛著人的槊他還給輪了個圓,所過之處,皆從馬上墜落…
“妙才…你這個辦法太過損耗氣力…”曹仁在旁邊看得都無語了,這他喵的才剛開始乾呢,就整這麽猛的招式,後面還打不打了?
“奧奧!”夏侯淵抽出長槊,然後拍了拍腦袋,“但是這麽殺卻是舒坦!”
曹仁:……
……
“來了!”曹操咧著個大嘴哈哈大笑道,但隻維持了一息的時間,下一息,他便令那在中軍的金鼓手,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咚咚咚…
在一瞬間,漢軍所有士卒,一致轉了個頭,直朝著遠方衝進而來的匈奴。
先前他可就通知好了的,隻待他的一聲令下。
這一次,曹操沒有再向上一次那般,坐待著匈奴人衝來,而是迎著敵方去!最前排的士卒,只是不著痕跡地往後一縮,就給那早已準備好了的‘戰車’給露出來了!
他們行軍的道不寬也不窄,現在可就是真的那種…不狹也不寬的路相逢,勇者勝!
四馬拉著裝滿大石的車,這衝擊力那可是杠杠的!幾架‘戰車’那麽一排,然後士卒就跟著後面衝,只要堵住敵方第一波騎士的衝擊,後邊的匈奴人就等於是低級步兵了!
沒有速度的騎兵,那是連步兵都不如的,在馬上的行動是很不方便的,發力沒有腳踏實地來的方便,這在對抗的時候,就已經落於下風了。
“殺!”
崔博處在某個高地之上,觀察著戰場的形勢。
果然以有心算無心,光是心態上就會有很大的變化,不用想匈奴那邊兒了,看著漢軍反應這麽快, 而且設好了伏兵,肯定是又慌又亂的,漢軍這邊士氣是極高的。
那幾輛戰車就那麽直直撞入了匈奴軍陣中,直給對面前排的騎士撞得是人仰馬翻的…前排遭殃,後排就會被套上減速buff。
等到牽引戰車的馬兒盡被斬殺之後,漢軍剛好了到達了戰場,他們披堅執銳、他們邁著整齊的…他們的兵刃穿透了敵軍的身軀或者戰馬,所過之處就似摧枯拉朽一般。
到了現在,崔博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從目前看來,漢軍佔據著極大的優勢!而後面還有曹仁、夏侯淵二將伏擊,這處在兩軍中間一段兒的匈奴騎兵喲…怕是今天要折在這兒了!
正是應了曹操那句話啊…
曹操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捋著他那沒多長的胡須呢,那樣貌就跟後世那老三國裡面的鮑國安老師差不離…
“你看吧崔郎,”曹操指著前線的交戰處,狀頗顧盼自雄,“我就說,越是讓那去卑生疑,他就越要來!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正是此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