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睜開眼睛,
陳川猛然坐起身。
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依然還在,可卻未覺一絲疼痛,陳川有些疑惑。
不過此時他無暇在管這些了,因為此時的陳川,在看到周圍的環境後。
已然是目瞪口呆。
天空是一片昏暗,一輪血月高掛於空中,而自己身下則是一片荒蕪,泛著黑色的土地。
陰風拂過,風聲呼嘯。
仿佛還能聽到一陣陣水浪的翻滾聲,洶湧奔騰,放佛置身於海中,而那滔天巨浪就於自己眼前,聲音忽遠忽近,卻又找不到源頭。
陳川站起身,極目眺望,周圍百裡內盡是一片荒蕪,
唯獨,
身旁不遠處的城牆。
深吸一口氣,陳川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先前還在自己還在戰鬥中,
好吧,
是那個自稱鬼差的皮鞭女人在戰鬥。
在那女人道完身份後,自己好像就暈了過去,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是夢?
陳川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傷口的疼痛,可卻明顯能夠感受到這陰風刮在自己身上那刺骨的寒冷感。
不像是夢。
看向不遠處的城牆,
崢嶸的城牆高聳於這片荒蕪之中,隱約可見其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裂縫,放佛恆古至今就屹立於此。
暗灰色的城牆,厚重無比,雖然能看出它的年久的滄桑感,可陳川在這城牆前,依然能感受到它濃重的威嚴。
看不到齊身後,因為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是的,
這城牆就如圍牆一般,無比的長,看不見盡頭,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連綿。
你在海上,望著國家的海岸線也不過如此。
目光向上,城牆足有百米之高,
而其上,
更是刻著兩個大字!
酆都!
字體古樸大氣,蒼勁豪邁,即使刻畫時可能得追溯到很久以前,
可卻依然能感覺到仿佛有無盡的威嚴在於其中。
而知道這倆字的人更是能明白這座城的不凡!
但陳川在看到這倆個字後卻突然一陣搖擺,
跪倒在地,陳川雙手扶著額頭低聲嚎叫著。
齜牙咧嘴,仿佛承受著強烈的痛苦。
“嘶。”
看到“酆都”二字後,陳川隻覺得自己心頭放佛被一把重錘狠狠的錘擊了一般,
隨即還有一股親切感和厭惡感在心裡蔓延開來。
陳川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可那躁動不安的情緒卻讓他無法靜下來思考。
腦袋痛不欲生,他根本不記得這個地方,可“酆都”二字,想必民間的人都是知道的。
又想到之前皮鞭女人所說的鬼差,
鬼差?
酆都?
鬼差?
酆都?
如果有鬼差的存在,那麽這刻著“酆都”二字的城牆,
陳川咽了口唾沫,
這裡是,
地獄!
是陰司!
“嗡....”
足有半百之高的酆都城門,
緩緩的,
開了!
陳川抬起頭,艱難的看去,
門隻開了一條小縫,
卻見兩道青色的身影從城門中橫跨而來,
步伐緩慢,可這行進的速度卻又是極快,幾步便是到了陳川的面前。
近了,才看到來者二人是什麽來頭。
一身青灰色的盔甲,
身上還有長刀佩戴於腰間,胸前還刻著一字, 陰!
陰曹地府,是為陰兵!
陰兵凶厲的臉龐蹬向陳川,
“你是何人!膽敢來此!”
陳川說不出話,眼前二人凌厲的目光掃向自己身上,
可陳川卻不知如何開口,他總不能說,
我也不知道我為何就跑到這來了吧。
躁動不安的情緒在心中越來越強烈,陳川的臉都扭曲到了一塊。
“他不說。”
左邊的那人向身旁的同僚說道。
右邊那人冷笑了一聲,
“不說?
斬!”
刀鋒出鞘,
沒有絲毫的猶豫,
長刀直接向陳川劈去!
......
“啊!”
陳川猛的坐起身,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一陣疼痛,
又立馬躺了下去。
呼,
這才真實。
陰司,酆都城,
方才的畫面還在自己腦海中久久不能散去,那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和厭惡感更是讓陳川疑惑不已。
不過陳川卻沒想這些了,
他本以為自己要死了,可卻又突然醒了過來,
是夢麽?
肯定不是!
那躁動不安的情緒雖然已經散去,可那陰風的凌厲刺骨感卻無比的真實。
不是夢,那又是什麽?
陳川看向周圍,
掛在支架上的葡萄糖,
手上插著的輸液針,
潔白的床單,
穿戴好的病號服,
身上因為之前鬼氣爆炸,皮開肉綻的傷口也纏上了繃帶。
聞著消毒水的味道,
陳川難得的放松一口氣,
啊,
回家了啊!
呸,
要不是身體還不能使力,
陳川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這是個屁的家。
“醒了啊?”
聲音從身側傳來,
葉欽正坐在床上,同樣是一身病號服。
捧著保溫飯盒,裡面盛著湯。
油膩膩的,
呲溜兒呲溜,
邊吃著還看著陳川舔了舔嘴唇。
他先前就離周嚴二人比較遠,鬼氣爆炸也只是受到了一些於波的傷害,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勢,
看著陳川身上露在病號服外的繃帶,
嘖嘖,
真下飯,
葉欽是越吃越香。
陳川皺了皺眉,
剛醒來他不喜歡聞到這麽重的味道。
沒說話,臉上的厭惡絲毫沒有掩飾。
葉欽撇了撇嘴,倒也沒在意,繼續喝著湯。
隨後,
“咕咕~”
“.........”陳川。
聞著這味兒, 陳川餓了。
這不爭氣的肚子。
一旁的葉欽自然免不了一陣大笑,
“我叫人給你也買點?”
陳川還未開口,
病房的門便突然被打開了。
皮鞭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同樣也是一身病號服,可明明處在爆炸點中心的她,卻好像未見傷勢。
詭異的陰陽臉也已經不見,
這正常的臉欣賞起來倒是好多了,
一身病號服也襯托出一種另類的病態美。
陳川砸了咂嘴。
女人冷著臉,頭微微抬起,
看著陳川,
“跟我走。”
沒什麽前綴,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一旁的葉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麽直接?
就陳川這個悶騷男?
隨即好像又想到昨晚女人的畫面,
嘶,
打了個寒顫,葉欽背過身去了。
陳川則沒有理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隨後又看向女人。
意思很簡單了,
我這幅樣子,能跟你去哪?
德國骨科?
女人愣了一下,她先前顯然沒在意這些。
走到病床前,女人的頭也依舊沒有低下,俯視著陳川,
卻,
沒有說話。
陳川也看著她,沒有動靜。
許久,
女人有些不耐煩了,
陳川開口了,道:
“葉欽。”
葉欽回過身,看著靜默的二人,他不傻,也明白是為什麽,起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