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陳川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目光平靜,倒也沒什麽擔心的。
“你是誰?”
女人開口了,卻丟給陳川一句無頭無腦的話。
“啊?”
陳川愣住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你救我?
況且自己的名字女人應該是知道的,不是問人,自然就是,
問身份。
嘖嘖,
身體那股東西,當真是招來不少麻煩。
似乎是能猜到陳川的心思,
“不是救你,他是鬼,職責所在。”
掃黑除惡?
“挺盡職啊哈哈哈。”陳川略微有些尷尬。
沒去理會陳川,女人走到陳川身旁,拉起他的手,眯著眼感受了一番。
陳川本能的縮了一下,同樣的處境,
上一次,他的皮則是被這樣硬生生撕了下來,
雖然只是幻境,可陳川卻無法忘懷。
看到陳川的動作,女人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繼續做什麽,把手撒開了。
“你真的不是鬼。”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陳川不喜歡轉著腦子說話,
累,
手指頭輕輕敲著床板。
“我要是鬼,昨晚你還會上前?”
“你要是鬼,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有句話她沒說,她昨晚,已經觀察很久了。
呵呵,
陳川笑了,沒有掩飾,笑容中帶著譏諷。
隨後察覺有些不太好,又看著女人,輕聲道:
“嗯。”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住,
憋笑,
是門技術活兒。
女人顯然有些窘迫,隨後自然是憤怒,她知道陳川說的是什麽意思,
帶著一絲羞愧蹬向陳川,道:
“他,不一樣。”
陳川也開始嚴肅了起來,掙扎著坐起身,胸口已經打上了石膏,略微有點動作也無傷大雅。
依靠在枕頭上,
看著女人,陳川緊皺著眉。
“周嚴,也就是昨晚那個鬼,活著時是我兩個月前殺死的。”
女人點了點頭,先前的挑釁也沒有過多在意,示意陳川繼續。
“我殺過不少人,也,
殺死一些鬼。
可基本上,都是那些生前被我手刃的鬼。”
說完,陳川停了下來,
“有煙嗎?”
似乎每個男人再說到某些事情時,下意識的都想抽根煙緩解一下,
陳川,也無法免俗。
“沒有煙就不能說下去?”
陳川靜默著,沒回答。
女人明白了,起身走出病房。
少頃,
女人又回到病房,丟了包煙給陳川。
接過,打開一看。
喲,
半包。
沒去問女人煙是哪裡來的,也沒在意現在所處的環境,
掏出一根煙,
點上。
嘶,
久違的感覺。
“是不是每個人死後都會變成鬼?”
陳川開口了,可隨即發現這句話好像說的有些問題,
又說道:
“我是指,厲鬼。”
隨後掏出煙給女人散了一根,
女人沒接,皺了皺眉,顯然有些排斥。
“人死後都會化成鬼物,這是必然的。”
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可厲鬼,確是萬裡挑一。”
嘶,
陳川明白了。
女人說的話比手中的煙還上頭。
當即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掐滅了煙頭。
“你是說,這些厲鬼,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女人沒說話,卻也沒否認。
但這也足夠表達她的意思了。
“成,姑且不論這個,其他人哪怕是死後都,
嗯,
怎麽說呢,
很菜,
可為什麽偏偏周嚴一人,就能把你一個鬼差都弄得手足無措?”
雖然話語直指女人,可陳川也明白那周嚴的特殊,
周嚴給陳川帶來的壓力要比上次在西山遇到的老鬼更大,只是老鬼對自己能力的把握雖說不上是妙至毫巔,可運用起來卻也足以對付陳川了。
與老鬼的那一戰,
陳川知道自己是算不上完勝的。
而周嚴身上鬼氣的濃鬱度顯然是比老鬼要高上一層的,
可敗就敗在了,
他不會用。
“他身上,應該有東西。”女人這次倒是沒有羞惱,高低是個鬼差,這點心理素質她還是有的。
東西?
寶物!
嘖嘖,
這氣運真好啊。
陳川有些汗顏,不過想到周嚴應該是一直盯著自己的,
砸了咂嘴,當即道:
“能確定嗎?”
女人沒說話,看著陳川。
陳川尷尬的點了根煙,
得,是自己唐突了。
非親非故,人為什麽要告訴自己?
財不外露啊。
“身上要是沒東西,剛死沒多久,鬼氣這麽重,你信麽?”
陳川被女人的話噎到了,他對這些事情還真不了解,自己剛剛崩塌的世界觀還未重新建立好,
又是當頭一棒。
不過陳川雖然不知道,可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搖了搖頭:
“不信的。”
女人笑了笑,
“除非你說他是下面哪位巨擘轉世走了趟奈何然後再被你弄死,
死後突然覺醒,
這個,你信嗎?”
“不止是我一個人差點被弄死的。”
陳川也是笑著看向女人。
女人是在反諷陳川,
而陳川,
又何嘗不是再嘲諷她?
當天被炸飛的,可是他們倆。
二人都沒再說話,
就這樣靜默著。
陳川點上一根煙,
目光平靜的看著女人,
女人則是依舊站在病床旁俯視著陳川。
針鋒相對的味道愈演愈烈,
火藥的引線,
正在緩緩燃起。
女人特別想問陳川一句,
你現在這幅樣子,拿什麽和我硬氣。
不過卻沒有說出口, 她有些忌憚,之前和陳川對話時就一直在感應著陳川身上的氣息,
鬼氣,
屍氣,
夾雜於一身,卻又不互相排斥。
這種狀況,聞所未聞。
其實昨晚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可那種情況下也不允許女人再去多問什麽。
雖然氣息很淡,可女人卻能真切的察覺到。
而這,也是她問陳川身份的原因。
二人還在對峙中,
突然,
伴隨著一陣咧罵聲。
“哢噠。”
病房的門開了。
看著來人,陳川有些驚訝。
江今非還在低聲抱怨著。
看著陳川,
“別特麽誤會啊!狗屁醫院非要我親自過來墊付醫藥費,不是我說你出門身上就不能帶點錢?這次又出去犯.......”
聽著耳旁江今非的聒噪,陳川伸手掏了掏耳朵。
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這家醫院,他和江今非來過幾次了。
隨之一同登記的也自然是江今非的名字。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誇這家醫院負責任?
江今非還在抱怨著,
隨後看著病床前背對著自己的女人。
“喲,有伴呢?
有你不會讓她付啊!”
而陳川則是看到女人的眉頭緊皺在一起,
得,這倒霉孩子。
女人回過頭看向江今非,卻沒有發作,
反而臉上的表情有些訝異,
二人同時開口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