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鳳猛龍過不了江,壓胡軍這頭地頭蛇不成,反成了他的下屬,還是一個不掌實權的參謀。
就一個不到三十人的隊伍,需要個屁的參謀,有什麽大的戰役需要詳盡的作戰方案,還有眼前這個可惡的人能聽自己的。
規矩!
不過是下馬威,這一套自己心裡門清。
入鄉隨俗,在什麽山頭唱什麽歌。
台階也下了,姑奶奶倒要看他葫蘆裡賣什麽藥,有什麽名堂全接了,可不能讓他小瞧了,接下來才好立足。
“胡師長!”余玉鳳這三個字說得很慢,接下來的話顯示她還在殊死頑抗:“什麽規矩?講到規矩,我可比你清楚一百倍!”
有一句話臨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個土包子倒講規矩了。
“這規矩不是你說的那一套規矩。”胡軍心裡的憤恨,這才慢慢宣泄出來,盡量壓抑了語氣:“是我這個曬谷場的規矩。”
說到這開始設套:“余少校,剛剛這一套拳打得很是痛快吧?”
眾隊員一聽這話,全屏住呼吸,等了老半天,正菜終於上桌了。
“當然痛快!”余玉鳳不假思索,神情泛起得意:“姑奶奶還覺醒了異能呢!胡師長你有什麽意見?”
說完覺得不對,準備接招。
見她掉進坑裡,胡軍又落井下石,不答反問,語氣顯得輕松:“余少校,剛才我們沒有打擾到您吧!”
客氣到敬語都用上,就等余玉鳳接下這塊石頭,就埋定她了。
余玉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是不那麽心急,等個一二天,知道了這裡打太極拳的忌諱。
哪怕加入打太極拳的隊伍之前,隨便問一二個出來看熱鬧的鄉親,知道幾個人在覺醒異能的時候,當時胡軍那一副擇人欲噬的樣子,這話也就不接了。
可惜在圓團村,現在有一個算一個,看她就像一隻落進狼群的羊羔,而胡軍帶領的隊伍,此刻全同仇敵愾變成了一群狼,頭狼胡軍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沒呀!”余玉鳳有點茫然,下意識就回答了,又有點疑惑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黃小蘭與蔣玉鳳對視一眼,同為女人,見過蠢的,就沒見過這麽蠢的,知道是套了,不作聲不行嗎!
接下來胡軍的怒火……!
不敢想,她倆不約而同,把可憐的目光投向了眼前這個少校,有幾分幸災樂禍,又有幾分蔑視:上面就派這麽一個生瓜蛋子來佔山頭,活該你被胡軍耍得團團轉!
果然,一聲怒吼響起。
“好!”
語氣把余玉鳳嚇了個手足無措。
胡軍意識到語氣太過激動,講理不在聲音高,把語氣放緩放平,森冷盯著余玉鳳,冷冷的數落:“您倒是痛快了!可我們不痛快!”
轉頭衝向自己的隊員一頓指,全是那幾個已經亮起異能光芒的隊員,一個不落!
“出來!跟她說說,你們剛剛是怎麽回事?”胡軍示意他們一吐不快。
那裡還會客氣,異能,那可是異能,日後會不會覺醒還不知道呢!
七嘴八舌開始教訓起來:
“小妞,哥正處在覺醒異能的時候呢!被你這一鬧,異能連影都沒了,你賠我?”
“小姑娘,我也一樣,你說怎麽辦吧!”
“我也不多說,日後我跟隊長出去,有個三長兩短,我家人你來養啊?”
……
眾人那個眾情激憤,
要不是胡軍站在一旁,一個忍不住就要伸手打人了,哪怕是個女人,斷人在末世活下去的機緣,這仇結大了! “這不可能!異能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你們誆我!”余玉鳳不敢相信。
“覺醒異能的人,亮出來給她開開眼!”胡軍要她服軟,要把這頭胭脂虎變成乖乖貓,立即送上致命一擊。
眼前的景象讓余玉鳳閉上雙眼,不到三十人的隊伍,加上樊老,七個,足足七個,這覺醒幾率讓她不寒而栗。
這才想起樊老那沒聽清的話:那孫子我看不透!我打幾趟太極拳就莫名其妙地覺醒,還不止我一個……
這是怎麽回事,這不科學,難道……
余玉鳳陡然睜開雙目望向後院的植物分身,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解釋,胡軍這株植物寵很特別,具體哪裡特別又說不上來。
自己對太極拳套路是熟得不能再熟,打太極拳時,感覺身體中有連綿不絕的氣息在生成,這氣息不可能無中生有。
昨天也打過,怎麽沒有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自己來的時候,面對的是一群堪比變異生物的人,哪怕自己現在覺醒了,憑力量也壓不了眼前這個土包子。
這才是自己真正的處境,來到這裡的表現比一個生瓜蛋子都不如。
那紙任命加上胡軍輕薄的表現,使自己憤怒得暈頭了,忘了在末日浩劫下,曾經存在的秩序已經一去不返,大義也就在明面上好使。
現在地位尷尬了,大義沒佔到,成了一個任人拿捏的存在!
要認錯嗎?
打死也不認,姑奶奶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今天這麽大氣,他有種就把姑奶奶殺了。
余玉鳳把心一橫,恢復了往日的風范,開始滾刀:“姑奶奶的任務黃了,栽在你這個土包子手上!你說怎麽辦吧?”
被余玉鳳怒氣衝衝一指,接下來胡軍要說的話,全被堵死了。
這劇本不對呀!
自己把坑已經挖好了,她也掉進去,接下來最起碼認錯道歉,實在不認,鼻子一哭,說一群大老爺們欺負她一個女人……
那樣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撒!
這下皮球怎麽反扔給自己了。
她仗著聯邦的身份,腦子裡有自己要的武器資料,現在變成了一塊茅坑裡的石頭。
所有隊員們又指望自己,給他們出一口惡氣。
台階也下了,服個軟那麽難嗎!
怎麽辦?
胡軍森冷丹目掃過隊員,掃見發小,心道妥了,不服軟揍到你服軟!
……
久等不見胡軍發飆,幾個被打擾了覺醒狀態的隊員,再也沉不住氣了,準備擼起袖子教余玉鳳做人。
這時胡軍開口了,語氣很冰冷:“這可是你說的!……”
話才說一半,懷中的量子手機又不安分起來,一拿出來又是那個死老頭樊成國。
“樊老頭,你真是我爺爺!”胡軍完全沒好氣了,直接指著樊成國鼻子開罵:“賊老天爺的,有你這麽恩將仇報的嗎!”
見樊成國不作聲,老神在在坐著,更加來氣了,也不管不顧掀了桌子:“那植物寵好用不,我就當喂狗了!趕緊的,把這個禍害給我接回去,從今往後我跟你半毛錢關系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