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表姐家呆了一天,表姐‘盛情招待’,我也不好推脫,所以才沒回家。”上官飛雲說話間,略有些慚愧,他前世由於無牽無掛,一向居無定所,行蹤飄忽,想去哪就去哪,從不和旁人打招呼。今生今世有了家人,卻也沒改掉這個臭毛病。 林寒琦聽上官飛雲說到“盛情招待”四字的時候,聲音有些古怪,頓時羞的滿面通紅,心中道:“這個冤家,表面上正人君子,暗地裡可實打實的壞透了。”林寒琦不由想起方才與上官飛雲的一番旖旎風光,上官飛雲這次自主意識存在,反而化被動為主動,一番折騰下來,可把林寒琦折騰的腰酸背痛,最後不得不丟臉到繳械投降。這樣生猛的男兒,她還當真吃不消哩!
想了一陣,見上官明月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心道這種時候想這些不健康的事情,恐怕是出了醜。於是連忙整理表情,對上官明月見禮道:“寒琦見過姑姑。”她聽上官飛雲稱呼上官明月為姑姑,也便有樣學樣,反正兩人也融為一體過,這般叫法,總無過錯。
“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小美人。”上官明月把林寒琦一番打量,讚道,“不愧是林兄弟的嫡親,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姑姑過譽。”林寒琦道。
正這時,上官飛雲瞅見一胖一高兩個猥瑣的男子勾肩搭背,低著頭,往演武場趕來。這兩人上官飛雲卻也認識,胖子便是中天帝國的六皇子李泰君,李泰身材肥胖,但跟四海商會的莫月蘭宗師相比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莫宗師入場的時候,可是驚詫掉一地眼球的,眾人心裡紛紛歎道:“就這麽一坨肉球,竟然也一位宗師?果然是大千世界,無所不有。”
與李泰勾肩搭背的那位兄台,身材魁梧,雖然胡子剃光了,但上官飛雲還認得這個活寶:卻不是龍傲天是誰?龍傲天一番倒霉,最後在糞坑裡巧遇中天帝國六皇子,一番較量之後,龍傲天詐出李泰的身份,於是便施展手段交好。同是天涯掉糞坑之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加上龍傲天百般奉承,巴結人的話跟不要錢一般的往外丟,把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六皇子唬的是眉開眼笑,而且兩人臭味相投,興趣愛好都屬於偷雞摸狗流,很快便惺惺相惜,於是才有了這狼狽為奸的場面。
不過龍傲天做賊心虛,低著頭顱,生怕被慕容家的女眷發現。雖說他之前臉上塗滿了厚厚的鉛粉,打扮成一介醜陋的肥婆,自信連親媽也認不出自己的相貌,但也不敢打包票說慕容家每個眼睛犀利的角色。如果被認出來,公眾場合,他龍傲天的一世英名,就將付之東流,雖然本來就沒啥子英名可言。
“龍傲天,你給老娘站住!”忽然間,慕容曉曉目光一閃,認出了龍傲天。
龍傲天心道:“只是看我身材形似,背影依稀,詐我是不?”於是龍傲天彎下身子,佯裝撿東西,只露一個屁股給慕容曉曉,心中得意萬分道:“屁股你總認不出吧!”
熟料那慕容曉曉,對龍傲天憎恨到極點,兼有林寒琦在一旁煽風點火外加指正,也沒什麽猶豫,潑婦勁發作,一個墊步側踢,一腳踹到龍傲天的屁股上。
“龍傲天,別以為你只露個屁股我就認不出你!”慕容曉曉氣呼呼道,“妄圖染指本姑娘,你這是自尋死路!”
龍傲天猝不及防,沒料到慕容曉曉連自己的屁股都認得出,於是生生受了這一腳,不覺騰空而飛。
“不是吧,屁股都認得出,我連曉曉的手都沒有摸過啊,曉曉就對我這麽大怨念。”龍傲天的心裡是欲哭無淚,扯開嗓子吼道:“曉曉,不管你傷我有多深,我都愛你如當初,你問我愛你有幾分,月亮他代表我的心!”
龍傲天此番話語,既是表白,也想要慕容曉曉也丟臉一下。你不是踢我嗎?我就讓我們之間本不存在的奸情公之於眾,讓你丟臉,此乃泡妞之不二法門也!
眾人一聽,見此狀況,心中似乎有所領悟,紛紛想道:“這等凶悍的小妞,連這男的的屁股都認得出,恐怕兩人緣分不淺哪。情侶之間吵架甚至打架,那也是常有的啊!”在場的男士,紛紛露出嘿嘿的淫笑,投給龍傲天一個“兄弟,我懂得”的眼神。
李泰一個大步,接過了龍傲天,拍拍龍傲天的肩膀,暗地裡豎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誇龍傲天這一手玩的漂亮,嘴上卻為虎作倀道:“龍兄,大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你老在外面偷吃,嫂子動怒那也很正常。你多跪跪搓衣板,嫂子說不定就原諒你啦!”
李泰故意把聲音放的很大,讓在場眾人都能聽得清楚。
龍傲天目光一轉,順勢道:“娘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你就原諒我吧!”
龍傲天天生的厚臉皮,自然給個巴掌還當蜜棗,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本領,非常人所能夠企及。
雖然也有明眼之人目光如炬,看出慕容曉曉尚且是處子身軀,貞潔未失。但男女之間的這種事,本就是瓜田李下,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很難分辨個清楚,又何苦出來多管閑事?
慕容曉曉氣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她實在未曾料到龍傲天竟然有這樣厚的臉皮,這臉皮的厚度如果去做高昌國的城牆,楚蠻國縱然雄百萬鐵甲兵,也難破之。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告訴她,他們已經懷疑自己與這龍傲天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心裡十分氣苦。
“我要殺了你這淫賊!”慕容曉曉拔出隨身寶劍,就要衝出。
龍傲天反而樂得如此,張嘴便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
上官飛雲見事情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給了林寒琦一個“你玩過火了”的眼神,然後走出人群,攔住慕容曉曉,打斷龍傲天的話:“龍兄,你越是這樣說,慕容小姐就對你越是反感,你這又是何苦呢?”
龍傲天見上官飛雲出來打圓場, 於是立即住嘴,不僅是上官飛雲所言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上官飛雲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給,於是不再繼續無理取鬧。
上官飛雲又對慕容曉曉道:“你們之間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可以私下解決,在這裡鬧事,不會有好結果。這裡是一流勢力聚集之處,你總不想慕容家苦心經營的這點聲望,在你的手裡煙消雲散吧?”
上官飛雲說的合情合理,是從大角度出發,並不偏心任何一方,慕容曉曉考慮再三,也就沒有發作。
只是鼻子裡冷哼一聲,看向龍傲天的目光很不善。龍傲天嬉皮笑臉,實則愁苦異常:這姑娘對自己越來越討厭,李泰這個損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肅靜!”忽然間,迦南尊者身邊的虛難出聲道,“誰再敢喧嘩,逐出場中!”
虛難的聲音猶如洪鍾一般,散發在眾人耳膜裡,嗡嗡作響,正是佛門武學中的“光大雷音”,頗具震懾力。
天龍禪院威名震古爍今,其它武學聖地三個加起來都未必有天龍禪院一家實力雄厚,虛難此言一出,場中頓時一派寂靜。
“上官公子,尊者請你上來坐!”隨後,虛難的目光看向上官飛雲。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上官飛雲的身上。
上官飛雲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個尊者,這是要把老子放在火爐上烤啊!”不過上官飛雲並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瞻前顧後的人,聞言只是點點頭,隨後步伐輕快,朝上方天龍禪院所坐的地方走去,面色平靜,令人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