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演武場。 這次匯聚了多方的勢力,人數較多,室內有些容納不下,在與天龍禪院經過協商之後,慕容家族便開放了演武場,來召開這次大會。
演武場早便在一上午功夫布置一新,慕容家族積極承攬這次會議,就是想要在大陸一流勢力面前露臉。做為一個末流勢力,慕容家無時不刻不想提高自己,通過這次會議,能讓一些大勢力注意到自己,那就賺大發了。
天元大陸的大勢力和末流勢力之間的鴻溝,那簡直是不可逾越的,大勢力隨手拔根寒毛,對末流勢力來說,比自個的腰都粗啊!
場中,迦南尊者和天龍禪院一脈當仁不讓的坐在主座上,其次是各大勢力不分先後的排座,各大勢力卻也都不傻,既然排座沒有名次,那也就沒必要鬧出什麽矛盾來。
畢竟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要從天龍禪院口中,逼問出優曇花的下落,並非各大勢力之間的意氣之爭。
上官飛雲和林寒琦兩人也都到場,不過兩人很快混進高昌國的隊列當中,並不引人注意。只有上午看過上官飛雲太極拳摔李泰的人,才投來一絲目光窺探,不過見上官飛雲位列高昌國隊列中,頓時心生鄙夷,對上官飛雲僅有的那麽一點好奇,也便蕩然無存了。
“這位是慕容小姐。”林寒琦為上官飛雲引見慕容曉曉道,“慕容小姐也是這次天龍學院選拔出的學員,這次我跟她閑聊提起,我們是要一道去天龍學員的。本是同鄉,未來又是同學,大家一定要多親近親近!”
“見過慕容小姐。”上官飛雲對慕容曉曉一頷首,既不失禮,也不過度熱情,顯得淡定隨意,有那麽一股瀟灑的味道。
慕容曉曉容貌甚美,也受慣了男人的奉承,見上官飛雲對自己的態度不冷不熱,就如見到尋常女子一般,心中道:“這上官飛雲氣度不錯啊,果然有殊勝之處,不然也不會蒙寒琦如此讚譽,要知道,寒琦一般是很少誇人的。如今見他看我的目光,絲毫不露仰慕,不管是真是假,這樣的鎮定自若,也勝過龍傲天那淫賊萬分。那淫賊真是猖狂,估計也就是個見了女人走不動道的主。”
“你便是寒琦的表弟飛雲吧?”慕容曉曉笑道,“你已經聲名鵲起了,真是可喜可賀。”
上官飛雲奇道:“我一向默默無聞,慕容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上官飛雲仔細思量,暗道卻也沒有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難道是殺武帝武皇的事泄露出去了?也不可能啊。
慕容曉曉道:“飛雲大俠,如今已經被滄州百姓所熟知,先斬自家紈絝,後抗楚蠻精兵,又立復仇碑,義薄雲天,人人聞之都讚得一聲好兒郎!”
原來這個世界信息雖然不發達,但經過這幾日的口口相傳,上官飛雲做的那些事卻也都廣為人知。為什麽百姓認得他?雖然上官飛雲沉淪兩年,但也曾為上官家的天才少年,存在感很強,雖然兩年間逐漸被人淡忘,到底還是有人認得他。
這樣行俠仗義的少年,在天元大陸,可是稀有難得,在高昌國,也就是獨自一家,自然人人稱頌。
這個世界的武者由於武力層次較高,也都自視甚高,有點視百姓為芻狗的意味。幫助百姓?不欺壓百姓,那已經算得上是人品堅挺了,畢竟在某些妄自尊大的武者眼裡,不會武功的百姓,跟孱弱的猴子沒有什麽區別,他們骨子裡就把自己和尋常百姓劃分為兩個族群。
出現上官飛雲這樣為民請命的武者,百姓怎麽會不感激涕零?甚至已經有民間人士,打算為上官飛雲作傳編書,以歌頌這樣一位俠義的少年。
慕容家和林家的少男少女聽聞眼前的人是上官飛雲,也都紛紛誇耀,只有上官家的弟子,有些面色尷尬:以前上官飛雲沉淪的時候,他們可沒少落井下石。如今上官飛雲得勢而起,除了首惡上官飛龍等人,也沒難為他們,真是寬宏大量,令他們感激不已。
殊不知,上官飛雲雖然繼承了前身的記憶,但並不牢靠,似這等瑣碎小事,如何能記在心頭?如果真記得,那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德報怨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上官飛雲自謙道,“扶危濟困,是每個武者都應該做的,並沒有什麽了不起。”
不料上官飛雲此言出口,眾人都沒有稱讚,而個個露出古怪之色。上官飛雲有兩分睿智,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怎麽一回事。這個世界,武者對常人很是冷漠,上官飛雲這一句話,就打死天下所有武者了。
慕容曉曉咳嗽一聲,解了上官飛雲的尷尬道:“飛雲老弟---恕我無禮,鬥膽稱呼你一聲老弟。你殺紈絝後作詩,那首詩真是氣象不凡,我最喜歡‘縱橫俠義道,王侯俱雲煙’這一句。行事依托自在本心,傲公卿,慢王侯,真個錚錚的風骨。”
眾人便對上官飛雲的詩詞交口稱讚起來,只是林家瀟湘詩社的成員有些言不由衷, 他們寫的是“梨花香,愁斷腸”這種婉約的作品,對於上官飛雲殺氣勃勃的詩歌,卻是有些不以為然。不過上官飛雲如今聲名漸起,又和林家地位極高的林寒琦走在一起,不管樂意不樂意,也都得稱讚兩句,給上官飛雲這個面子。
上官飛雲自然謙遜的很,說道:“我只是粗通文墨,寫點順口溜而起,跟‘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種真正的詩句相比,就是個渣滓。”
上官飛雲說的卻是實話,詩為文之極限,不是隨口押韻兩句,就能叫詩的。
那瀟湘詩社一行人,聽到“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後,紛紛如癡如醉,詢問上官飛雲全詩,上官飛雲嫌麻煩,便推說不記得了,讓那些人好生失望。
“師傅。”忽然間,上官飛雲的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上官飛雲猛一回頭,卻見是自己的徒兒陳麗麗,正挽著上官明月的胳膊走過來。
陳麗麗嬌美如花,上官明月清麗脫俗,兩人走到一起,這相互襯托,美女效應就越發的厲害,引得目光無數。
“姑姑,徒兒。”上官飛雲面帶笑容,上前迎接道。
“見過家主。”上官家的弟子們可不敢怠慢這位鐵血手段上位的家主,就準備行大禮。
上官明月淡淡道:“這種場合,免禮吧。”然後看著上官飛雲,有些不滿的責備道:“飛雲,你一天沒回家,也不帶個消息,你這不是讓人擔心掛念嗎?”
語氣卻一點都不重,聽的上官飛雲心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