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爺在社會上,屬於相當神秘的職業,他們的騙算是騙子當中技術含量較低的一層,畢竟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穿的可憐寒酸,利用人們的同情心賺取錢財。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要飯要出門道,也能當乞丐皇帝,當然這所謂的門道也需要苦苦修煉,並非人人可以坐吃等死。
找要爺打探情報,有兩大好處。其一,他們的身份忽高忽低,有的人白天可能穿的破破爛爛沿街乞討,完成收入後的夜晚,便油頭粉面且一身富貴的吃西餐,即是什麽樣的人群都能遇到,什麽樣的事情都能關注。其二,中國歷時悠久,從古至今,要術之道在各個時代都有發展下來,不是一天兩天之態,他們有著相當大的群體,各個城市的要爺大都互相拉幫結派,可算是耳目眾多。介於以上這兩點優勢,在逮捕罪犯劉子肖的過程中,這些要爺難得大放光彩,還真就起到了關鍵作用。
人類由野獸進化而來,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對各種欲望的束縛。自從,劉子肖綁架了韓瑩瑩的那一刻起,這代表他解開了內心的野獸,對於一頭野獸來說,今後的生活只剩下亡命天涯,奔跑在逃亡之路的他,仿佛退去人皮。
野獸也有恐懼,想著來自警方的通緝,想著屢破奇案的玄策小隊,想著嫉惡如仇的幽靈帥一,想著杜俊生一定不想放過自己,他走在每一個人群角落,只要稍稍和別人眼神對接時,他的心跳便會加快,一個個懷疑的聲音像網絡視頻的彈幕一樣飄過腦海。終於,他再也忍受不了,在路過一家茶館時,他溜進去,將一壺滾燙的茶水澆灌在頭上,他撕心裂肺的喊著,跑出茶館沒多久的他,樣子已經及其恐怖,沒有了人的樣子。雖然疼痛萬分,劉子肖卻鎮定多了,除此之外,能讓他有安全感的,便是藏在風衣袖口裡的刀子。
站在公路上,迎著寒風,濕熱的臉皮絲毫沒有知覺,他在琢磨接下來該去哪,周邊城市的進站口都應該都加強了警力排查,這時一輛私家車從遠處駛來,他猶豫了一下,伸出雙手揮來揮去,看對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乾脆衝到道路中央,做出了跪地的誇張動作。
車駕車緩緩停下,從駕駛室上下來個男人,“你怎麽回事,不要命了啊!”等他看到劉子肖的臉時,不免被嚇了一跳,“你這是……?”
劉子肖道,“我不小心燙傷了自己,麻煩帶我上醫院,謝謝你!”
司機想了下,“你打120啊,我這還有事呢。”
接著從車上又下來個同伴,一瞧這狀況,立刻勸說司機,“叫救護車也需要時間呀,要不幫幫人家吧,反正咱們去的這次也是出來玩的,不趕時間。”
司機點點頭,“行吧,聽你的。”
上車沒多久,好心人帶他來到一座縣城的市中心醫院。有時候事情偏偏就是這麽巧,該醫院門口聚集著一些乞討者,當中有因為昂貴醫藥費打著橫幅以求捐款的貧窮困難戶,也有要術騙子混在其中,只要在身上纏些繃帶,醫院門口是他們施展要術的絕佳舞台。
雖然‘一男子故意用開水燙傷自己’這樣的周圍新鮮事早就傳到了要爺們的耳朵裡,但還不至於讓人聯想到是劉子肖為了隱藏身份,即便看到這樣一個被燙傷面目的人來到醫院,還是從一私家車走下來,也沒有多做注意。所謂天不藏奸,偏偏劉子肖心魔已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在醫院做了些事情,致使他身份暴露。
劉子肖身上還有些現金,倒不用為看病發愁,掛號求診之後,醫生給他開了些藥,由醫院的小護士為他擦藥,劉子肖見她身材曼妙,白白嫩嫩,姿色不錯,色心又起,在醫護室對其動手動腳。小護士大聲呼救,劉子肖也隻好作罷,因為作死舉動引來周圍其他病人和醫護的異樣目光,他也隻好匆匆逃離醫護室。醫院裡一些男醫生和熱血市民對此行徑大為不悅,追上去非要拉著他去派出所,被逼無奈之下,劉子肖掏出袖口裡藏的短刀,砍傷一名醫生和一名保安,以至於事情在醫院裡傳開,連門口的要爺們也插進人群看熱鬧,眼見劉子肖拎著快刀,一副窮凶極惡之態,無人再乾攔路,他也就自行離去。要爺們受托於玄策小隊查找劉子肖,同時也是為了被他打傷的要爺朋友報仇,而根據線索來說,劉子肖上次使用的武器正是一柄又短又利的快刀,這樣一來醫院門口的要爺們結合一個瘋狂男子故意用開水燙傷自己的傳聞,便懷疑起他的身份,直接暗中跟隨劉子肖離開醫院,同時傳達給其他要爺將他們看到的事上報給玄策小隊。
九帥一得知此事後,立刻同玄策一夥展開行動,董潤豪不免誇讚要爺情報能力果然迅速。按照要爺的指示,玄策小隊來到一個公園,根據要爺交代說,劉子肖已經來到這裡長達二三個小時,倒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只是走走停停,四處看看。
董潤豪分析道,“我知道了,他身上的錢財有限,能省就省下,這是在給漫漫長夜尋找睡覺的地方,一般流浪者都喜歡選擇公園這種地方,反正沒人管。”
九帥一笑道,“看不出來,你這個名望家族出身的人,還挺了解流浪的生活。”
再說這劉子肖,的確正如董潤豪說的那樣,來到公園只是為了尋找一個人煙稀少,又能睡覺的地方。走著走著,劉子肖找到個長椅,便坐下來休息,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從腦袋裡閃過。
這時,一個少婦帶著兩個小男孩,放著風箏從一旁的山坡上下來玩耍。劉子肖拿眼瞧了片刻,不禁想到那少婦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看她身材依然苗條,皮膚也保養有佳,比他老婆可強的太多,他心中有怨,自己娶不到這麽漂亮的女人,他活上一世已如此髒髒,乾脆瘋狂到底。原本經過醫院一劫的他,不敢有什麽造次,但這裡是寬闊無人的公園,只要將這女人拖入山坡之後,做什麽都沒有人知道。他一步步靠近少婦,她和兩個孩子正玩的盡興,全然沒有注意到惡魔正在逼近,直到年齡小一點的男孩亂跑時,撞進了劉子肖的身上……
少婦抬頭一看,被劉子肖的容貌嚇了一大跳,但她還是不失禮貌的說了句,“……對不起,兒子,快給叔叔道歉。”小男孩兒一抬頭,見到劉子肖的面容哪裡還說的出話,哇的一聲便大哭起來。
劉子肖靠近少婦,順著她的話說,“你兒子撞疼我了。”
少婦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的難受,“是,小孩子嘛。”
劉子肖抓住少婦的胳膊,“他憑什麽哭喪著臉!”
少婦有些憤怒,“你這人腦子有問題啊,不就是讓小孩子撞了一下。”
劉子肖笑了笑,猛然抓住少婦的胳膊,“年齡小就能想幹什麽都可以?你年齡比我大,我是不是也做什麽都行。”
少婦想要掙脫,卻遠遠不及劉子肖的力氣,她拿出手機威嚇道,“你想幹什麽,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要是放在以前,他縱然有色心,但哪敢這般大膽調戲婦女,自上次從九帥一手裡脫逃,膽子大了許多,聽到少婦要報警,倒也不慌,直接搶過手機扔進一旁的小湖,然後變本加厲的對其展開騷擾。兩個孩子當中的哥哥瞧出他是壞人,湊上去揮起小拳頭打在劉子肖身上,弟弟在哥哥的帶動下,也勇氣倍增的衝上去。劉子肖早就內心扭曲,暴怒之下便將兩個孩子抱起來扔進湖中。少婦大驚,劉子肖急忙捂住她嘴巴,將其拖向山坡後面。正巧那裡有個假山,他便挾持少婦鑽入石洞內。
愛是具備力量的,剛才少婦親眼見到劉子肖將他兩個孩子扔進湖裡,此時她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力氣,雙手抱住劉子肖的胳膊咬了一口,劉子肖啊的一聲大叫,捂著手臂退後幾步。少婦立刻要趕去營救孩子,劉子肖直接追上去,兩個人在假山之中穿來穿去,一時間早已不知道出口在哪。假山洞內漆黑,只有少許光線,劉子肖見前面有個長發黑影依靠在石壁上,看來她始終體力不支,跑不動了。劉子肖直接跑過去,伸手要撕扯少婦的衣服,但那身影輕輕一閃,叫他撲了個空不說,還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讓他一個踉蹌撞在洞壁上。他轉過身,瞧那身影就在身後一動不動,立刻用雙手抓去,卻無論他怎麽出手,也碰不到少婦分毫。
劉子肖道,“你越來越靈活了,我還是喜歡你叫啊!喊啊!求救啊!”
那身影悉聽尊便似的叫了一聲,只是這叫聲不像人,似獸吼。劉子肖嚇了一跳,立刻後退幾步,卻見那身影步步緊逼,停下來時剛好對著外面的光線,瞧這模樣哪裡是剛才的少婦,一臉濃密毛發,身材矮小,臉色陰白,鬼裡鬼氣,只見他嘿嘿一笑,“孫子,你瞧幽靈爺爺美不美?”
“啊!”劉子肖大叫一聲,爬起來就往外跑。
九帥一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同時一腳將其踢出假山,自己也跟著跑出去,“看你這次還怎麽跑。”
隨後,少婦也跟著九帥一走出山洞,到了外面一瞧這救命恩人也是個怪臉,一時說不出謝謝的話來,www.uukanshu.net 更何況救子心切,她沒有多做耽擱,直往剛才的小湖跑去。
“安心,已經有人去救他們了。”九帥一看著女人逃跑方向說道。
原來,玄策小隊一到公園便趕了過來,聽跟蹤劉子肖的要爺說孩子被丟進湖裡,他們的媽媽也被拖入假山,可要爺不通水性,又打不過劉子肖,正無計可施。董潤豪立刻指揮自己人跳水營救,而九帥一善於夜戰,便讓他先一步進入假山救那婦女。
對劉子肖來說,他聽說過幽靈帥一的傳聞,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怕這鬼敲門。他掏出短刀準備護身,看著刀面上反射出自己的樣子,竟比那幽靈帥一還要嚇人,自己早也就成了惡魔,何必怕另一個惡鬼,想到此節便揮起刀砍向九帥一。
九帥一見其大了膽子,也頗為吃驚,兩個人都是練家,交起手來,一時勝負難分。九帥一故意賣了個破綻,同時轉動手表調節脈衝功率,在劉子肖露出破綻後,趁機抬起鬼火脈衝槍。一聲槍響,藍色脈衝擊中劉子肖的胸口,接著他雙目一閉,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九帥一逮捕劉子肖,玄策小隊也成功救下遇難母子三人,劉子肖被押到市警局接受身份確認,並受法律製裁。色魔案解決後,玄策將要面對的難題還遠遠不止,更比以往的經歷更加凶險,東湖市民遭遇神秘異物襲擊。其次,按照天門門主董戰鷹的指示,他們仍然啟用九帥一成為玄策小隊一員,從外界的輿論來說,不免對天門造成些影響,而從內部來看,九帥一的加入仍然讓天門無法對他全然相信,這也將給玄策小隊帶來莫大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