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廳內,兩男兩女穿著睡衣,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四張椅子上,其中一男一女年齡在四五十歲左右,而另外一男一女則在二十多歲。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仰著一個怪人,他形似惡魔,手裡玩弄著一把匕首,配合著此情此景,讓那被捆綁的四個人膽戰心驚,不免陣陣冷汗。
較為年輕點的男子說道,“你究竟想幹什麽?我們哪裡得罪了你?”
怪人嘿嘿笑,他的聲音像恐怖的電鑽一樣插進幾個人的耳朵裡,“你沒聽說過,不孝的人,有時會被過路的惡鬼吃掉。我先吃哪一個呢?”
四人全部失色,最近小鎮上出現了一個慘無人道的食人事件,民間輿論眾說紛壇,搞的大家人心惶惶,可以說是轟動一時的大話題,現如今自己聽到面前的怪物這麽一說,不由得頭皮發麻,那個食人惡魔就是他?
那怪人繼續說道,“你們知道自己的罪過嗎?我要你們一個個告訴我。”他走到四人當中,較為年輕的女子面前,“先從你開始,在你嫁進這家人之前,你提出了一個要求,告訴我那個要求是什麽?”
女子剛才聽到怪物提到‘不孝’兩個字,似乎猜到他為什麽而來,只是出於恐懼,不敢多說一句。那怪物突然靠近,手裡的匕首直指其喉嚨,嚇得她幾乎暈了過去。
女子旁邊的青年男子嚷道,“別傷害她,我替她說!”
“好,你說!”怪物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男子。
男子長出一口氣,“她可能不太懂得照顧老人……”
怪物道,“你可真會避重就輕,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連擦身和屎尿都需要別人幫助,對她來說,的確看到了生活上的累贅。可是,你比她的罪過還要大,任由自己的親奶奶被關進地下室,那裡光線昏暗,沒有暖氣空調,只有亂七八糟的雜物,一張鋼絲床和一個破舊的棉被,你們只是每天抽空去看她一眼,還沒有床底的老鼠和她親。在老太太臨死前,你有一星期沒見過她了吧?”
這時,四人當中的中年婦女突然嚷嚷道,“和我兒子無關,是我!把老太太放在地下室是我乾的。這,這……這也是沒辦法,我們家沒什麽錢,沒法送老太太去敬老院,兒子結婚娶媳婦都沒有新房,哪像我們那個年代,現在孩子結婚後和父母住一起的都沒幾個了,有孩子他奶奶就更麻煩了,房子又不大,擠來擠去的,隻好委屈她了。”
怪物扭頭看著她,“是的,的確是沒錢,拿來照顧老太太的錢都被你打麻將輸掉了。作為嫁進來的媳婦,你比你的兒媳婦更該得到懲罰。這幾十年,老太太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你早就想撇下她了,你兒子結婚後,家裡添加人口,你更是難以容忍。”
婦女猛地搖頭,“不是,不是,我們對老太太很好的,孩子他爸,你說兩句呀!”
婦女身邊的中年男人已經羞愧的低下頭,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怪物與他視線對上,又嚇的他縮回頭去。
怪物的目光重新回到婦女身上,“這樣的軟蛋,在家裡被你這種惡婦治的服帖,連自己的老娘都不管了,你指望他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他有這個尊嚴嗎?老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在你兒子和丈夫身上還真是體現的淋淋盡致。說到這個,我認為最為可惡的仍然是你,我突然想到,如果今後你也變得生活不能自理,你的待遇是否會和你的婆婆一樣呢。”
婦女突然一愣,這個問題她以前不曾想過,現在想來以兒媳的脾氣秉性,
如若自己像婆婆那樣生活無法自理,只怕待遭遇更慘。剛想到此節,那怪物突然繞到身後,抓著椅背,準備將她拖走,她被牢牢捆綁在椅子上,身體絲毫動彈不得,只顧得大叫,“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怪物道,“去廚房,我要回去研究研究,要讓你生活不能自理,是先吃你的腿還是先吃你的胳膊,是剁成塊還是切成片兒。”
便在這時,一道強光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破門而入,他手裡拎著把槍械,站在門口喊道,“九帥一,你別胡來!”
怪物回頭瞧了瞧那人,又瞧了瞧冒著黑煙的門鎖,“唐軒,你怎麽來了,竟壞我事。”
唐軒道,“你沒有像你承諾的那樣,任何行動都像我們匯報,好在夢夢姐察覺出你關注的事,就知道你要搞事,特地叫我來喊你回去,關於食人案有了新線索,咱們該有新行動了。”
九帥一放下手裡的椅子,撇了撇嘴巴,扔下一句“算你們走運。”便離開了屋子。
唐軒看了看被綁在自己家裡的這幾個人,他隨手一揮,幾個暗器飛出,便將他們幾人身上的繩子割斷。那幾人坐在椅子上,還處於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
回去的路上,唐軒沒有多問,心想九帥一這個人功夫不及於自己,卻生性狡猾。在破獲黃仙案之後,唐軒跟隨九帥一去解救老蒼,沒想到還是被他跑了。唐軒尋找數天無果,後來得到戰夢夢的消息,知道九帥一再次落網,但沒想到卻又被玄策小隊收編。這個鬼娃喜歡用鬼騙之術對付不公之事,負面影響比比皆是,只怕玄策小隊收了他之後,要跟著一起背負些麻煩事。
東湖古鎮鎮長辦公室,董潤豪對著九帥一發起了怒火,“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在兩個小時前就召集小隊來開會,你連個消息也不回,既然加入我們,能不能遵守規矩。”
會議上,除了戰夢夢這些內部人員,還有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也是東湖鎮鎮長喬大寶,以及派出所所長趙剛,趙剛開口說道,“讓我來說吧,剛才有警員給我打了個電話,這家夥去恐嚇了南市區街道的一家普通居民,還說要吃了人家,他們已經報案了,並且要你們天門給個說話。”
喬大寶說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食人案的凶手?”
戰夢夢趕緊解釋道,“呃,他應該只是嚇唬人的,據我所知他沒有吃人的愛好。”
喬大寶雙手搭著辦公桌,上下打量著九帥一,“看來還真是夠麻煩的,天門的玄策小隊,你們究竟是怎麽想的?明明是被我請來辦案的,為什麽帶這個怪物來添亂。”
九帥一道,“為人子女,沒讓老人善終,這是天大的罪過。”
董潤豪道,“討回公道的方式有很多種,用不著這樣。”
九帥一笑道,“那沒辦法,我生下來就和‘鬼’這個字緊密相連,鬼就是我的職業。這也是你們用我的根本,沒有一技之長,還站在這裡幹什麽,不是嗎?以前,我以九月之名行使鬼騙之術,人人怕我,後來我被你們揭穿,這嚇人的程度就遠遠不如從前了,有個很好的例子,上次去抓色鬼劉子肖,他已經釋放內心的獸性,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恐懼遠遠不夠。如果我支配不了別人的恐懼,那就像槍手找不到靶心,算命的猜不透命運,廚子喪失了味覺,醫生看不出病症。”
喬大寶說道,“所以,你這是在增加自己給別人的恐懼感。正好小鎮上發生一起食人慘案,你乾脆就借題發揮,真是個瘋子!”
九帥一打了個響指,“就是這個意思,不過聽唐軒說,案子有新進展了?”
董潤豪看著喬大寶,“不妨的話,再說說吧,我們也好重新梳理梳理線索。”
喬大寶點點頭,“趙局長,你來說說吧。”
趙剛點點頭,在他開始敘述新線索之前,先帶著大家將案件原本的初始狀態回憶了一遍。整件事的起因,從一家快餐店開始。現如今,人們打個電話叫外賣是件稀松平常之事,顧客省事老板賺錢,雙方所利。知名水上商業地———東湖小鎮便是因為一家快餐店送外賣引出了一個食人惡魔。
東湖小鎮,當地的古鎮, 周圍綠水環繞,還是個旅遊景區。小鎮上有個遠來香烤魚店,憑借獨特的口味贏得不少口碑,經營狀況都還算不錯。該店針對訂餐客人,專門配備了一定的內部員工進行送餐。
外號黑子的送餐小哥人如其名,他從二十五歲找到這份工作已經五年之久,由於經常外出,每逢到了夏天,總被活活曬成個‘非洲人’。這天,他接到電話尾號1123的客人訂單,隻點了些特色烤魚,別無其他。店裡的其他夥計幫他打包好餐盒,黑子帶齊裝備,騎上電車便開始送餐。已經是晚上八點半,送完這一趟,也就可以下班休息,結束這一天千篇一律的工作,想到此節,不免高興,可不成想,這結束卻成了永遠。
當天,黑子沒有回到餐廳,其余工作人員也沒能聯絡得上,而訂餐的客人也說並沒有收到食物。次日工作日,黑子仍然沒有來上班,就連他家人也聯絡不上,來餐廳找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餐廳經理不在乾等,采取了報警的方式開始找人。民警最先尋找的地方,自然是黑子最後所送餐的地址。於此同時,當日街道派出所接到另一個報警電話,街道的清潔工大姐在觀光景點的綠化叢內發現一具男屍。
派出所民警趕到後,發現男屍屍身除了頭部基本就剩下骨骼,衣服破爛不堪而血跡斑斑。他們知道事情重大,第一時間選擇上報,並封鎖現場,直到當地的派出所趕來,對現場進行細節上的調查,經過專家分析男子屍體,從男子著裝來看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送餐小哥黑子,但從屍身上來看似乎遭到了什麽東西啃咬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