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博基尼停在一個安全地帶,玄策小隊的兩位探員回到了這輛車的後座。在這之前,戰夢夢通過電話告知董潤豪,讓他立刻扣押朱全。
戰夢夢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問向梁飛,“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懷疑朱全?你說他道貌岸然又因為什麽?”
梁飛冷笑了一下,“那家夥,他本來就是個偽君子。不過,我要真打算說,又不知道從哪開始。”
戰夢夢道,“那好,我問,你來答。聽韓老爺子說,當初你和韓瑩瑩走到一起,除了朱全,誰勸都不管用,朱全用了什麽不一樣的手段嗎?總不會因為這種事,對孩子非打即罵吧,杜老知道了還得了,而且你也沒有理由懷疑他綁架了韓瑩瑩。”
梁飛道,“我有理由,好,我承認,從我和瑩瑩認識到現在,我們壓根就沒分手過。”
戰夢夢與何遠互相看了一眼,均大感意外,按理說杜俊生為避免外孫女重蹈女兒覆轍,一定是對她與梁飛來往上嚴加看管,如果韓瑩瑩和梁飛一直沒有分手,那他們是怎麽做到瞞天過海?
梁飛給出了答案,“有一個人一直在幫我們打掩護,就是她繼父朱全。”
戰夢夢及何遠再次大吃一驚,接下來梁飛開始娓娓道來有關他們三個人的小秘密,這秘密讓人猶如直視著世界被扭曲一般。
自從,杜俊生聽說韓瑩瑩在學校交友不慎,他便極力勸阻,可是自小被他當成小公主寵的韓瑩瑩,在不知不覺變的忘尊自大,眼裡不放進任何人,隻覺得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同是富家子弟,韓瑩瑩和梁飛是同一種人,他們過的衣食無憂,偏愛尋找刺激,對梁飛來說,飆車、泡妞、吸毒就是刺激,對韓瑩瑩來說,認識梁飛就是刺激。
有時候,人的欲望總能使人扭曲,兩個孩子如此,成年人也是如此。韓瑩瑩小時候跟著母親和繼父朱全住到一起,隨著身體的發育,越來越精致的臉蛋,朱全看她的眼神變了。早在韓瑩瑩十三四歲時,朱全就有對她動手動腳的舉動,那時候孩子還小,對此並不敏感。可越發變本加厲的舉動,讓逐漸長大的韓瑩瑩極不自在,在她剛上大學的那年,朱全一次醉酒過後,衝進韓瑩瑩房間,用被子捂住她的臉,對其實施侵害,並嚷嚷著,“敢說出去就弄死你!”
好在爛醉後的朱全行動不利,韓瑩瑩驚魂未定的脫逃出去,那個時候她心智並不成熟,在恐懼支配之下不敢告訴任何人,她真的怕朱全會在不經意間殺了她,並且在當天在酒吧認識了幾分帥氣、又具有安全感的同齡人梁飛。沒多久,韓瑩瑩和梁飛交往,並搬出了朱全家,和梁飛同居在外。
聽到這裡的夢夢、何遠都對朱全的禽獸行為怒不可竭,同時對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富二代減少了幾分討厭,至少在韓瑩瑩沒有作出正確措施的情況下,認識了一個能保護她的人。可是,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韓瑩瑩和梁飛交往半年多以後,她已經對這個男孩產生依賴與癡迷,面對外公的拆散也屹然不動,在她最無可奈何的時候,朱全找到了她,並且提出了一個交易。
戰夢夢道,“這個混蛋……肯定是……肯定是以幫你們打掩護為由,讓韓瑩瑩……”
梁飛笑了笑,“你很聰明,不像韓瑩瑩傻啦吧唧的。你猜後來怎麽樣了,她跑來問我的意見,她說為了和我在一起,什麽都豁得出去,什麽都聽我的。”
戰夢夢早已停下手裡的記錄,有些怒意的攥著圓珠筆,
“她是很傻,可以說不理智,但是你能告訴她不該做什麽……” 梁飛點上一根煙,“啊……那時候我家裡那幫人,嫌我我吃喝玩樂,不務學業,不怎麽給我錢花了。韓瑩瑩他們家為了拆散我們來往,更是凍結了她手裡所有銀行卡,我缺錢呀,就鼓動她和朱全……”
何遠瞪大眼睛,“你還是人嗎!那是你女朋友!”
“那怎麽了。”梁飛一副‘我願意,我開心的’表情,“老子女朋友多了,再說我只是鼓動,選擇權在她呀,你情我願的嘛。”
戰夢夢點點頭,“你應該慶幸遇到的是現在的我,要是幾年前,我非得扒你一層皮。你接著往下說吧,為什麽懷疑朱全綁架韓瑩瑩。”
原本一個俊朗男孩,此時談吐間讓人感覺不堪入目,“朱全這個人,對韓瑩瑩的佔有欲特別強。不過,韓瑩瑩對我是忠誠的,我帥氣又多金,是吧?哪像他,除了錢不就是一身肥肉,這老胖子能得到她的人,又得不到她的心,他怕早晚有一天韓瑩瑩不肯依她了,所以……”
這時候戰夢夢的電話響起,是董潤豪打來的,“喂,夢夢,我已經逮捕朱全了,不過……”
戰夢夢皺著眉頭,“不過什麽?”
董潤豪道,“他讓人打的鼻青臉腫。”
戰夢夢道,“什麽人乾的?在哪裡?”
董潤豪道,“我是在他辦公室發現他的,我到的時候就他自己,他說他也沒看清那個人什麽樣子就被製服在地,腦袋按在地板上,而且被逼問了一些話,我問他那個人都問了什麽,他吞吞吐吐的想說又不敢說,隻覺得那個人力氣不小,而且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像風似的。”
戰夢夢道,“我從梁飛這邊問出很多東西來,等我過去回合。對了,毆打朱全的作風,像是九帥一,不過餐廳和學校距離那麽遠,他怎麽會那麽快就過去了。”
董潤豪道,“你忘了,他有幫手。”
戰夢夢歎了口氣,“是哦,我都氣糊塗了。”
董潤豪道,“氣糊塗了?”
戰夢夢道,“電話裡說不清楚,等我過去再說吧。”掛掉電話,她看向梁飛,“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之前不肯說,為什麽突然改主意了?”
梁飛搖搖頭,“沒什麽要說的,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之所以改主意,那是因為我覺得綁架韓瑩瑩的就是朱全,我可不想被他拖累,給自己惹麻煩。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在被剛才那個鬼玩意兒恐嚇,你們得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尤其是你……嘿嘿,我不介意你貼身保護。”
戰夢夢笑吟吟道,“好呀,接下來我會讓你平平安安的渡過一段時光。”
梁飛頗有興趣的問,“哦?是麽,那得多久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戰夢夢拍拍何遠,示意下車,同時拿著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喂,師傅,麻煩您聯絡下當地公安,有人涉嫌誘導少女……”
梁飛看著他們下車,“回來!你什麽意思?”
戰夢夢趕去和董潤豪匯合以後,將朱全的真面目揭露出來,處於驚恐狀態下的朱全癱坐在地,他將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這時候,杜蘋不淡定了,她一邊大哭,一邊對朱全又打又踢。
董潤豪慌忙將她攔住,“行了,行了,你也是的,你丈夫對女兒做出這種事來,你個當媽的都不知道?”
讓人無法接受的是,杜蘋這樣哭喊道,“我……我知道,可是我沒想到,這畜生竟然綁架瑩瑩。”
董潤豪瞪大眼睛,“你說什麽?你知道?你是說他們倆的事你知道?”
看著杜蘋點頭,戰夢夢道,“你知道還讓悲劇發生,你這個家長怎麽當的!”
杜蘋哭的更厲害,“我又能做什麽,我從去年發現他們關系不正當時,已經晚了!”
董潤豪道,“可你至少可以揭穿他,你為什麽要縱容。”
杜蘋雙手掩面而抽泣,“我不想驚動我爸,他會氣死的,尤其是……我有把柄在朱全手裡。從去年開始,我和我前夫舊情複燃,私下見面,被他發現。其實我不止一次苦勸瑩瑩,可她說自己的事不要我管。”
戰夢夢道,“他有了你把柄,就可以封住你的口?哼,有你這樣的母親,你女兒也好不了,你們家真亂。”
何遠撇撇嘴,“所以,和九帥一的比賽,我們輸了,他先一步找到了真相,咱們給天門爭的光算是丟盡了。”
董潤豪歎了口氣,“唉!惡人怕鬼不怕人,因為他們壞事做多了,心裡就有鬼,反倒是我們人不靈光了。”
戰夢夢道,“我覺得,事情還沒結束,他真是凶手的話,九帥一是那種揍他一頓就善罷甘休的人嗎?哦不對,那種鬼嗎?”
這時候杜蘋又衝到朱全身上打罵,“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你把她弄哪去了!你叫我以後怎麽見人!”
一直沉默的朱全突然起身給了杜蘋一巴掌,“滾開!我他媽是承認了一些事,可我沒綁架她。”
董潤豪製住朱全,“這話,隨你到警局慢慢解釋吧。”
朱全突然跪下,“求你們,放我一馬,真的不是我。對了,對了,是他,一定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