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摔門離開的何遠追上戰夢夢,從她一側小心翼翼的跟著,“嗯……他這個人真是口無遮攔,不要介意。”
戰夢夢的步伐稍快,“沒什麽,也許他說的也沒錯。師傅曾經也說過,一但公事牽扯到私事,最好不要讓自己摻和這件公事。從好朋友的角度講,我非常相信阿軒,不過……我該好好的在醫院等董潤豪醒來,不在參與案子。”
何遠揮手道,“別,你要是休息了,真讓那個小夜叉辦案,那就熱鬧了。別灰心,也許你就是對的,唐軒還是你認識的唐軒,只不過他被迫不已。”
戰夢夢道,“可他能因為什麽迫不得已,以前的他的生活實在是太簡單了。”
何遠問,“能有多簡單?比我這個每天在科技學院一呆就是一天的人還簡單?”
戰夢夢道,“我聽唐軒說過,曾經在訓練營的日子,每天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狩獵上面,黑暗的基地就像沒有陽光一樣,每一道門都像通往著死亡,那是一種壓迫感。不過,他人很單純,這麽多年根本沒有偽裝的痕跡,而且如果他是裝的,那她————”
“她?”何遠看著突然愣住的戰夢夢,“怎麽了?”
戰夢夢突然想到什麽,“我怎麽早沒想到,也許是她。”
何遠好奇道,“她是誰?”
戰夢夢,“我真不該把這茬忘記,阿軒還真就有一個可以讓劫教抓到的把柄。”
何遠睜大眼睛,“是什麽?”
戰夢夢喘了口氣,“我現在要立刻給師傅那邊打個電話,你去叫九帥一來,等你們來了我再說。”
何遠連連點頭,立刻跑去叫九帥一。沒多久,他便拉著九帥一趕了回來,此時的戰夢夢雙手握著手機,正垂頭坐在通往醫院主樓樓梯上。
九帥一笑道,“怎麽,是不是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戰夢夢憂心忡忡的說道,“不,我們晚了一步。”
九帥一一臉茫然,“晚了一步,什麽意思?”
戰夢夢道,“我忽略了我最不該忽略的一個人,你還記得我上次說起過的,在策反唐軒之前,他針對乾爹進行了一場暗殺行動。”
九帥一道,“當然記得,你不是帶人把他抓了嗎。”
戰夢夢開始講起那次抓捕行動的細節,當時戰夢夢得到了一個情報,在唐軒準備行刺董戰鷹的期間,唐軒總是會獨自出現在一個叫‘曼珠沙華’的花店。”
九帥一一怔,“曼珠沙華……”
戰夢夢繼續道,“他當時正執行著暗殺乾爹的計劃,花店所處的區域,和當時師傅所在的區域差的遠。當時他在師傅所在的城區整整潛伏了一個月,那一個月當中他小心謹慎,除了踩點幾乎足不出戶,唐軒至少每星期離開三次,去那個至少三個小時車程的花店。”
九帥一道,“那個女孩兒肯定是劫教的女成員,大概是唐軒的幫手。”
“聽我說完。”戰夢夢繼續講,“後來我們特意調查過那個女孩兒,我知道那個女孩兒的來歷時,真是感歎造化弄人啊。”
九帥一與何遠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倆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麽來歷?”
戰夢夢道,“女孩兒叫唐寧,是一名劫教弟子在外面和一個女人產生情愫後所生的孩子。我之前也說過,這種事對劫教弟子是大忌,所以他不敢讓自己的上級知道,就一直把母女倆藏起來,多年以後還是被劫教高層發現,母親為了保護女兒發生不幸。
而那個劫教成員,就必須在孩子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唐寧的父親放棄了她……” 何遠點點頭,“那她應該死了才對。”
戰夢夢幽幽的說道,“劫教還有個規矩,自己的孩子必須由自己一手處死,留給她父親下決心的時間只有半天,半天之後必須斬斷親情。在劫教裡,像這樣的孩子有一個獨特的稱呼叫彼岸花,也是黃泉路上的花。可世上的事情本就難說清,偏偏在那天下午,在唐寧的生父下定決心前,事情發生了變故。”
當時唐寧被關在劫教分部之一,其中監視這場行刑的成員一共四名,分別是,武器大師,兩名殺手,還有毒師。
在場的四位成員都著黑衣,同為殺手卻性格迥異,殺手之一的唐軒自是不必多說,那時候他的名字叫做唐京軒,這‘京’字乃是代表著他這一輩兒的弟子,他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被俘的女孩,另一個殺手相貌堂堂,氣質不凡,五官棱角分明,瀟灑俊美,他仰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看好戲。武器大師是一個體壯如牛的大漢,而且光著腦袋,舉手投足都有一種暴力傾向。那名醫生是個面黃肌肉的青年,好像個常年躲在山洞見不到陽光的蝙蝠,他和武器大師似乎有意炫技一般,分別將自己的毒藥和殺傷性武器在唐寧身上連連施展。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卻是怎麽承受著這種痛苦活下來的?
這樣也好,至少可以和媽媽團聚,唐寧心裡這麽想著。只是可惜,殺掉她的人竟然不在。想著想著,她在極度疲憊中昏睡過去,那觀賞行刑的四人覺得無趣,也就先逐個散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寧稍微清醒了些,她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壞境,是個非常肮髒雜亂的地方,“我……我在哪!”
“另一個地方。”聲音是從唐寧身後傳出來的,聲源離他很近。
唐寧愣了愣,她扭身想看看後面是誰,稍微一動便聽到對方不爽的聲音,“別動,煩死了。”
話音一落,唐寧身上傳來一陣皮肉之痛。她抬起頭定睛觀瞧,一個少年在給她包扎傷口。
唐寧眼前一片模糊,她眯起眼睛仔細觀其瞧,“你……你是……?
對方仍然不耐煩,“你能不能安靜。”
“你救地我?……”唐寧越看對方越眼熟,猛然想起他竟然是昨天那幾個劫教成員中的一個,此人正是唐京軒,“為什麽救我?”
唐京軒言簡意賅,“女人,孩子,不殺。”
唐寧感覺到可笑,“不殺女人?不殺孩子?真是天大的玩笑,劫教害死了我母親!”
唐京軒不在理她,轉身就走。大概走了不到十步,他突然轉身,舉槍對準仍然和保持著很近距離的唐寧,“跟著我幹什麽?”
唐寧想做個舉手投降的動作,可是胳膊一動便疼的要死,“你就這麽把我丟在這兒?”
唐京軒道,“這裡離他們很遠,他們找不到這兒,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
唐寧摸了摸身上,沒有錢財也沒有手機,“我一無所有了,那不是等死。”
唐京軒道,“那就等死。”
唐寧拖著一瘸一拐的步伐, 努力跟著唐軒,這惹得他大怒,“你老跟著我幹什麽!”
唐寧道,“誰跟著你了,這條路又不是你的。”
唐京軒冷眼相對,“這次算是你撿了一命,好好惜命吧,要是再敢跟著我,我就一槍乾掉你。”
唐寧眼睛一轉,“你不會的,唉,你說女人和孩子不殺,這不應該是劫教的原則吧?”
唐京軒冷言冷語,“對,我這次救你,就是心情好而已,你要是在麻煩我,我真的會殺了你。”
唐寧一臉認真,“你救了我,已經沒法回去和他們交代了。”
唐京軒道,“這不用你管。”
唐寧仍然跟在他後面,“這真有趣,沒想到劫教還有善良的靈魂。”
唐京軒大怒,“我看你……你是瘋了,寧願死也要纏著我啊!”
唐寧笑道,“我希望你也不要有事。”
唐京軒道,“我有沒有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唐寧又是一笑,“你救了我,還請負責到底。”
唐京軒道,“有病。”
唐寧攤手道,“我已經上了唐門必殺的名單,如果這時候你撇下我,那麽你之前救我就毫無意義,因為我早晚還是會死。”
唐京軒冷冷地說道,“那你就去死吧。”
唐寧的樣子頗為失望,“是麽,我還以為你是我的萊昂呢。”
唐京軒覺得莫名其妙道,“啊?來什麽?”
唐寧歎了口氣,“沒什麽,我是說,你是我的希望。”
唐京軒一愣,“我是你的希望?你別傻了,我從不給人帶來什麽希望。”